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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只道鐘情時,且行且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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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醒來的鳳無情和淩濤兩人。

悲催的發現負責帶錢的那人不見了。與之有同樣懊惱想法的還有跟著千霏雪下山的田志揚本人。

對於自家掌門以:“我有事,晚點回來”一句,田志揚等了一天好不容易盼回掌門本人。誰知對方又以:“你目標太大,先回去吧。”如此草率的打發了他。

田志揚心內郁悶。目標太大?瞅著自己這身飽滿腱子肉,暗裏嘀咕幾句掌門一定是在嫉妒他。

然後。

“這位公子,與你隨行的那位已經把房錢結了,並留話說勞煩你送他四師弟回天罡派。”

鳳無情與淩濤在聽到這消息時,不免陷入大眼瞪小眼的傻楞狀態。

淩濤那叫一個不敢置信:“二師兄......他竟然就這麽一個人走了?”

鳳無情倒是無所謂。以他現在,只對先前聽到的那個普緣峰峰主田志揚很感興趣。

盡管淩濤還不想這麽早回到淩雲峰。誰叫兜裏沒銀子,只好無奈的準備喊話鳳無情,誰知......

“田師叔。”

隨著下樓的咚咚聲。在看到魁梧壯實,面容憨實,且腰背兩把長刀的男人後,淩濤十分興奮的喊出聲。

見到淩濤後,田志揚有些意外:“淩濤?”在看到他旁邊的人後:“咦,卿心也在?”

“田師叔,這不是我三師......”

還沒等淩濤說完,鳳無情搶先比他出口,人一蹴就到了田志揚面前。上下打量著,眸光大亮:“你就是田志揚?”

註意到對方的眸色異於常人。田志揚奇怪之餘,想起自己還處於化名:“我現在叫楊志。”

“叫什麽都無所謂?餵,我能不能摸你。”

田志揚傻眼:“啊?”

淩濤眼看因鳳無情直白的一句,引起周圍人的紛紛註目後而略感不妙。

“那個田師叔,此事說來話長,其實......”

......

......

千霏雪那時道出薛千兩字時......我先是震驚過,後就嘗到了欣喜若狂的滋味。

他未多解釋什麽?兩人簡單洗過後,就聽他說要拜訪一人,要我一起前去尋他。

我頭腦一熱,就這麽答應下來。

他動作倒快,與小二早早交代留話要四師弟他們回天罡派,天微微亮,兩人就這麽啟程了。

雖千霏雪說了是要尋元沁的下落,有淩濤在不太方便,不過為何是要我與他一同前行?暫先不說天罡派高手眾多,為何會那麽巧合,兩人同住一間客棧,還有待鳳無情離開後,及時出現在溫泉那?

......

放眼兩邊峰巒層疊,流連而過,覆又重景,回神過,眼前便是碧水無際,隨著我劃水的動作而蕩起漣漪。

一只小舟,在藍天美景下,隨著劃水聲獨獨前行。

一時靜謐。

隨我偷眼看他。就看他負手挺立,清俊的臉在面對碧水青山時,神情悠悠,優美的唇瓣似是含笑,又似乎因他永遠是揚著溫柔的弧度,所以我也辨不清那究竟是在笑,還是他習以為常的像是在笑?

恰是風起,輕吹水面,吹動他的一襲青衣。

在我記憶中的他。

多是一襲白衫。或是清淺的顏色。

如他名字,素雅溫潤,謙謙翩翩。

瑞雪霏霏是吉兆,來年豐秋是期盼。

就記得。三十年前,初登帝位的聖上一道昭書下來,其中的一條就是允許士族子弟之外的尋常百姓可以取字。

他從未解釋過名字的來處。

我卻是記得師父講過幾十年前的大旱,好不容易盼得天降甘露,百姓相擁歡呼,喜極而泣。

我似是看癡了,不再道是相貌原因。就只幹看著,連手裏劃水的動作停下都不知道。

我想起......初見他時,幾分尷尬過,也曾欽佩過。

一路行來,始於言語,止於言語,行於日常,終是日常。原以為交心淡如君子,彼此間無波無瀾,實則相似處又何必區於身份二字?

我想。我應是歡喜他的。

幾分是喜歡他的外貌,幾分是喜歡他的性子,幾分是佩服他的武功。還有幾分......大概就是區別於這些之外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了。

是大師兄說的。

事情不難?但憑你如何去看。

沒想到一向沈默寡言的大師兄會說出這句?師父說我是幾個師兄弟裏心思最為細膩的,後在得知青青師姐去年就與柴大郎結為夫婦一事......師父這句話怕不是在哄我的。

我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薛千,他應該還記得我的。

那他說要我陪他去塞外看雪......此話不知還作不作得?

哎。感情這種東西,想來道來竟是這般覆雜的麽?

“甄兄。”此時他突兀的一句,令我瞬間回神:“嗯?”

“你應了我兩次。”

千霏雪轉身,眸子盈著溫柔的光芒:“如果我說全部都想起來了,你的話,還作不作數?”

將手上的竹篙放置一邊,我定定的看著他,露著白牙笑道:“作數。”

他淺淺笑起,唇畔的笑意染上那對永遠在生輝般的眸子。一下綻如明媚,又暈染上彩色,灼烈而真摯,幾分動人,幾分心動?說不清是哪裏開始蕩漾,我兩步走近,牽起他修長白皙的手。在他澄澈而直率的眼神裏,看到了是我在慢慢靠近。

碧水倒映了兩個親密起的人影。也倒映清那兩個人緊連起的十指。

我再次嘗到了那份溫溫軟軟的滋味。

才知道。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才更叫人心癢難耐。

他沒有拒絕,亦沒有因此困擾,任著我靠近,眸子裏始終含著笑意的。

等我分開時。看他平靜尋常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臉,自個兒為方才的主動鬧了個大紅臉。

說起話來都結巴起來:“我,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感覺到手指被他握緊,他只應聲:“嗯。”

“那,那個......”有些澀於接下來的話:“掌門,我......”

他輕聲道:“叫我時秋。”

我憨笑,還是隨了他的話:“時秋。”

“老實。”是他輕笑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的一句:“這麽叫來還挺奇怪的。特別是你大師兄和師父都這般的喚你?”

“我有小名。”有點不想提及,但看他糾結的模樣......我忍不住道:“我阿娘在時,對阿爹說還是老實這名字好聽,於是小名就很久沒人喚了。”

千霏雪來了興趣:“是什麽?”

“我爹小時叫狗子,所以就叫我......”我有些扭捏的:“二狗子。”

不是錯覺的話,為什麽千霏雪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等等,這想笑又硬憋住是要鬧哪樣???

.......

.......

船是就近花銀子租來的。到了地方我就找了船商結清租銀,退了押金。

與千霏雪找了家食肆,準備先解決溫飽問題。

吃飯間。旁邊又有人議論著。

大體是講著天殘劍即出的消息,還有人講起二十年前玄燕飛和元沁的事情。

只聽一穿著紫袍,搖著折扇的人道:“若不是元沁修煉無情訣,忘情忘心,性情大變,要不然玄燕飛後來怎麽會娶了花如塵?”

有人疑惑問:“傳聞無情訣是幽篁長老所創,修煉極高境界,即就忘我,萬物皆為其用,單憑這點,便就是傲視群雄的存在?她怎麽會被元奉所傷。”

紫袍人道:“無情訣講究個無字。我曾聽一前輩講過,那魔教的幽篁長老在面對元奉時分了心,所以才導致她被元奉殺死。至於分心原因,也不知為何?”

此時有人嗤笑:“無字?不會關鍵在於那個情字吧?”

紫袍人搖頭道:“我看不是,那兩人之間差了近二十歲呢。更何況,幽篁修煉無情訣封心,這兩人怎麽會是那種關系?”

有人在猜:“難不成,是因為天殘劍上面的邪性太厲害了......”

紫袍人嘆息:“誰知道呢?幾十年前的事,恐怕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不過這後來封印了天殘劍的一陽真人,倒是和幽篁長老交情匪淺。”

聽到一陽真人四個字。我註意到對面吃飯的千霏雪面容微微起了變化。

“咦?你說的是二十年前封印天殘劍後,就在華山派後山避世不出的那個一陽?”

紫袍人點頭:“正是。”

“二十年前,一陽真人封印了天殘劍,不知什麽原因,竟突然把掌門之位交給了現任掌門承陽道人,自己以閉關為由,自此一人在後山數年。現在除了他幾個弟子有要事稟報外,否則誰也不見。”

“我聽說,當年幽篁曾經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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