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再度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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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千霏雪突破千絕劍法第八層。

腦海在一剎那間閃現過許多片段。

不過很快,這些片段轉瞬即逝,隨著彌漫的一片茫茫白霧,一切被重新掩蓋起來。

呼出一口氣後,他睜開眼睛,眼神盡管清明,面色卻又浮現了疑惑。

面對扣門進來的步雨箬。

“時秋。那弟子醒了,你可要去看看他?”

“弟子?”千霏雪表情茫然:“什麽弟子?”

隨後進來的千奚道:“時秋。你是不是突破至第八層了?”

見千霏雪點頭。千奚一句:“難怪。”後解釋道:“這千絕劍法和無情訣看似沒有任何共同點,實則殊途同歸,大多功法皆都如此。最高境界便是返璞歸真。”

“你突破過快,對身體損傷不小,為了護你,免你走火入魔,你體內的真氣應是全聚於頭顱之中,造成你短暫的記憶短缺。等再過幾日,這股真氣自會重歸丹田,為你自己所用。”

經千奚一說。千霏雪閉目去感受,果真從頭顱處感到一股莫名的柔壓聚集那處。

難怪他會有什麽缺失掉的不對感?

那就等個幾日任這股真氣散掉,到時記憶也就會慢慢想起來了。

......

人雖處在昏迷中。意識卻還是有的。

每日有人來看我。施針餵藥,時常會嗅到來自對方身上的馨香味。

每到這時。

我都會在失落不是熟悉的那個類似於草木清香的味道。

就這麽昏昏沈沈間不知過了多久?個人認為決不能再這麽下去了,我努力的讓自己沈重的身軀動起來......一點點的,自手指開始,接著是手腕,手臂,大腿,腳,以及......

隨著一個低沈卻溫柔的聲音響起:“你醒了。”

“薛兄。”我驚喜的剛要自床上坐起。卻被千霏雪一把按住肩膀按回床上。

“你傷未愈,還是多休息為好。”

此時還沒註意到已換回男裝打扮的我:“元沁呢?前掌門和玄盟主是不是......”

“玄盟主一時心軟,被她借機逃走了。”

聽到元沁逃走的消息,我一臉震驚:“什麽?”

連千奚和玄燕飛合手,都未能擒住元沁。要真讓她得到天殘劍......

後面的我簡直不敢想下去。

千霏雪此時將手裏的湯藥遞給我:“先喝藥吧。”

“哦,好。”接過碗,瞅著那張熟悉的俊美臉龐,我屏住呼吸,仰頭一灌,就當喝酒似的把藥湯一口喝完。

等到重新呼吸後。才發覺舌頭苦澀,連同喉嚨都有股難以說清的苦藥味。

見我喝完藥。千霏雪接過碗放到一邊桌子上,微微一笑:“兄臺築基打得好,不消兩日就可以正常下地行走。”

“兄臺?”驀的聽到這兩個字。我神情一怔,立馬驚喜發現自己原本所穿的女子衣裙換成一身材質不錯的合身衣衫。

等等???

驚喜過後我臉色又黑了起來。

那就是,,,誰給我換的衣服?

似是看出我的疑惑,千霏雪道:“此處算是天罡派的一個據點,為你換衣服的是我阿娘的侍女白蓮。”

這麽說,前掌門夫人知道我是漢子身了?那她先前還差點誤會我是姑娘,要送我玉鐲......她不會因此誤會我有那什麽的特殊嗜好吧???

千霏雪自是不知我心底的各種糾結:“對了,在下天罡派千霏雪,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我......”千霏雪此時面對我的態度,就像是對待陌生人一般。想及他之前恢覆記憶就有忘記我這一段,心底微是失落,勉強笑道:“掌門何須同弟子這般客氣。弟子師從淩雲峰峰主淩不飛,師門名字甄老實,您直喚老實便是......”掙紮著想下地同他行禮,被他眼疾手快又給按回床榻上。

千霏雪有些責怪的口氣:“身體不便,繁文禮節就不要做了。”

“這怎麽成?”我囁喏著,垂首道:“不合禮數......”

低下頭。就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

我聽他聲音溫和輕柔:“你方才喚我什麽?”

“掌門。”

“不對。”他道:“你方才喊我薛兄?之前聽阿娘說我失憶了幾日,你是否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麽?”

我知我不擅撒謊,只輕點下頭不說話。

“與元沁一戰明明還有記憶......不知為何,總記得有誰擋在我面前,可我......”千霏雪蹲下身子,就著這個姿勢仰視著我。

那雙無論何時都叫人移不開目光的熠熠星眸,配著此時他俊美的臉帶上點悵惘的、甚至是略有點苦惱的神情:“就是想不起來。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們是什麽關系?那人為何要替我接了元沁的那一掌?”

又忘了嗎?

這次是......第二次忘了。

他還記得元沁。唯獨——

不記得了我。

“你救過他幾次,所以他才幫你接下那一掌。”面對那雙過於清澈的眸。我幾乎連呼吸都不暢快起來。

隨著喉間的苦澀加重,還有心內的刺痛加劇......我努力保持著面部的笑容:“你說他是你的朋友。我也這麽認為。”

“是麽?”隨著我的這句話後,他臉上困惑又迷茫的神情才算是安心的漸漸消去:“原來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我想起他作為薛千時,因為師父等人的亂入而導致把他牽扯進的一系列烏龍。想起親了他時,平時嚴謹拘束的他難得也會出現緊張慌亂的神情。想起他,被我誤入房間罕見撞見他沐浴場景時的無措。還有在處理金緯仁事件時,他看似話少疏離,實則是個溫柔細膩的、凡事為人著想的好人。

還有......他說想要我在他記憶恢覆前一直陪著他,還有想要我和他去塞外看雪時的不安......

哎。難怪有人說,人總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那人的好。

我也曾糾結過,也曾困惑過。

同為男子,又是一場誤會。

特別是他得知真相後的吐血,失憶醒來後記得劉奇,卻單獨選擇忘了我。

究極原因,我不敢細想下去。我道我愚鈍,卻不知那是我害怕。

至於害怕什麽?我只用師父說過的一席話遮擋過去。

我愚鈍膚淺,只知道保護自己的重要性。更知道有些話藏在心裏,比起說出來,會更好一些。

千霏雪似是看出我臉色不對,他扶膝起身,人卻未走,站在我的面前。

“真奇怪啊?在你身邊,仿佛就能好好放松休息一樣。很舒服......好像我們認識了許久?”

心下一動,我以詼諧的口吻道:“大概我人長得憨厚,所以才會給掌門有特別安心的感覺。”

千霏雪輕輕一笑:“也許吧。”

沈默一會。就在我想要找話題打破安靜的時候,千霏雪在此時開了口。

“我特別想見一個人,不知......還見不見得?”

“是那個為掌門接了元沁一掌的人?”不知怎麽?聽他說想見一人,我原先沈悶的心情還有些回暖起來。

誰知他馬上否了:“不是。是我小時候見過的人,直到現在,也是我非常在意的一個人。”

在意?

罕見聽他冒出這兩個字。有股說不清的酸苦味冒出了喉嚨:“既然這麽在意,怎麽掌門不去找他嗎?”

千霏雪嘆道:“不是不想找。那時我還小,為尋師弟的玉佩走錯了方向,還險些跌下峭壁。後來是那人救下了我,還烤了許多番薯給我吃。”

說到這。千霏雪臉上的笑意更盛,連同眸子裏的光亮也是。

不敢深究那是什麽?總覺得千霏雪說起在意這兩個字時,總有種不同於他人的含義在。

尤其是......他還記得那個人。直到現在,念念不忘。

後他說了幾句什麽?我心思全放在千霏雪方才說的在意的人身上,後面的沒怎麽聽......直到——

“哎?前掌門他們都走了?”這消息倒是來的突然。

千霏雪點頭:“為防元沁陰謀得逞,父親他們提早離開去通知各門派了。”

“那我大師兄......”

“你大師兄和明峰主則負責去通知你師父和花峰主了。”千霏雪道:“此事事關重大,如今天罡派僅有三位峰主在,為避免合歡教突襲,所以要他們及早回到天罡派。”

我點頭。知道千霏雪說的在理。元沁野心勃勃,加之新仇舊恨,難保不會對加入武林盟的眾門派和天罡派出手。

如今來看,一些事的確要從長計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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