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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再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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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薛千來到下一個小鎮。

因離別時,錢進謙特別囑咐來送話的弟子,要薛千收下一塊刻著息塵的雪白玉佩。並說只要名叫息塵的客棧,憑此玉佩可享上房待遇,且不用花錢分毫。

薛千本想推拒。誰叫錢進謙一句這本就是他的東西,等到他恢覆記憶,自然就會明白了。

薛千唯有收下。

現在我倆正好找到一處掛著息塵牌匾的客棧。

亮出玉佩後。不止小二,連掌櫃的都恭敬的將我和薛千迎上了二樓的上房處。

這感覺還不錯。尤其是我第一次入住上房。

面對精致柔軟的被褥,當下就整個躺了上去。頓時一路上奔波的辛苦全在這一躺中放松下來。

至於先前所受的傷。其實在和衛不威打鬥時就好的差不多了。

至於薛千。按他本人所說,林子裏與衛不威的那一戰,因是急忙出手,內息未調整,加之不久前差點走火入魔,所以才會吐血。

幸好他身上穿著護甲,並沒有因為衛不威的那掌再次受傷。

剛剛想到他——

此時外面就響起了幾聲扣門聲:“甄姑娘?”

我連忙起身,幾步前去開了門,先入目的是他臉上醒目顯眼的紅斑:“薛兄,你有事麽?”

他微一猶豫,反而問我:“甄姑娘現在有事麽?”

看他似是有話要說,我道:“無事。”

說話時微微側身:“有話就進來說吧。要是想聽有關天罡派的事,我現在倒是有大把的時間。”

......

......

北方英站在息塵客棧前面。手裏還攥著一塊雪白玉佩。

此玉佩還是他父親北方一敗把他丟在淩雲峰時,唯一給他留下的東西。

聽師父淩不飛說。此玉佩是用深淵冰玉所雕,材質特殊,不容火煉。世間只有三塊,皆都刻著息塵兩字。

有此玉佩在,只要有息塵之名的客棧皆可免銀入住。

並且在玉佩主人遇到危機時,每處息塵客棧都有絕頂高手,可在關鍵時予以一助。

沒有多想,北方英邁步進了息塵客棧之中——

......

......

給薛千講了許多關於天罡派的趣事。

講到最後,我比較謹慎的挑了幾處關於前掌門的傳聞來講。

為避免他會出現和上次一樣走火入魔的情況,到需要稱呼千霏雪時,我只稱新掌門,絕口不提及名字。

“......不知前掌門夫人是什麽來頭?天罡派由此和魔教約法三章,在不涉及正派的道義問題上,天罡派不會插手有關魔教的任何事情。魔教必須收斂自身,不會進犯中原武林,不得在武林盟的勢力範圍內引起騷亂......”

喝口茶水,面對那邊聽得入神的薛千,我清清嗓子接著道。

“說也奇怪,掌門夫人自從嫁給前掌門後就一直深居簡出的,鮮少有人見過她的樣貌......不過聽聞她武功極高,禦水峰峰主花無期就是師承於她,同時還受了不少前掌門的指點。在眾峰主中,也就大通峰峰主衛子明可與之一較高下。”

說到這時,正看他手中還握著一塊玉佩,拇指不時摩挲,我不由多看了玉佩幾眼。

玉佩雪白,加之息塵二字,一時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我沒在意:“正巧說到這衛子明?就不得不提到衛不威了。”

一提及衛不威。薛千擡頭,摩挲玉佩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對於這個衛不威,那還是我上山之前發生的事情。至於關於他的傳聞我也是自大通峰那處的弟子聽的,不知真假就是了。”

如傳聞是衛不威被衛子明當場擊斃,按現實是衛不威還活著。聽他喊的那個念生,還要報仇之類......中間似是帶了大大的隱情。

特別是其中還牽扯到了師父。

反正我是不會相信師父無緣故的殺人。那衛不威助紂為虐,助人下石,雖是後來不知為何放了小夏......就算有隱情,也不該以這樣的方式來報覆無辜的人。

......

“數年前,衛不威雲游回來,快到天罡派時,就遇到一老婦人抱著上吊尋死未遂的女兒在哭。納悶向前一問才得知,原是有惡人作亂,汙了許多姑娘家的清白。當即大怒,說要為那些被汙了清白的姑娘鏟除惡人。”

“之前他肯放了小夏......”薛千道:“若他真心是為那些姑娘著想,本性應該不壞。”

我道:“其實原先我自大通峰講故事的師兄那聽到這的時候,也曾認為這衛不威是個好人來著?要不是後來......”

接著酌量講了後面的事。

後來衛不威尋惡人時救下一個差點命喪虎口的漂亮女子。女子自稱是個孤女,住在村外的小草屋裏。因她長相極美,衛不威就起了點心思......再後來那女子為了感激衛不威,請衛不威進去一坐,做了些小菜,又取些小酒來喝,酒酣助興,衛不威竟不顧女子意願強行要了她......

衛不威自知做了大不該之事。酒醒後才得知女子和那惡人竟是父女關系,原來女子父親修煉邪術,必須要清白女子才能助於修煉。衛不威為此受到要挾,加上女子枕邊吹風,從此便做了許多喪盡天良的壞事。其中有一女子不從,衛不威竟找人滅了她家滿門......之後事情敗露,衛子明親自出手將他擒住,於前掌門面前,七峰峰主俱在的情況下,將他天靈蓋一把拍碎。屍體扔到後山,任野狗啃食去了。

待我拿茶灌下一口,看著薛千那邊思考狀,道:“許是應了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許又是,錢財名利美色當前誰人不動心?那惡人是當地有名的富賈,給了衛不威莫大的好處......”嘆聲:“中間的渠渠道道,過去這麽久了,後面的人只拿這引以為戒,哪裏會再追究其中的真真假假?當個故事來聽打發個時間罷了。”

“甄姑娘。”薛千回神,屋內燭火映在他臉上,一時間明明暗暗的,連同那塊紅斑都淡去不少。

留我眼裏,只有他那對熠熠生輝,清亮如星的眸子,還有他俊朗分明的輪廓。

“你那時......”他問:“與我相處不過幾日,再加上我來歷不明,為何選擇信了我?”

說的自然是之前經歷的一系列事情。

“怎麽說呢?”還是有些糾結薛千叫的甄姑娘三個字。知道他無意,還有我現下情勢不允許,暫且忽略這幾字,習慣性撓頭,憨笑道。

“或許是看到你和小夏他們的相處,加上你又救了我兩次......就覺得你和衛不威不同?至於哪裏不同?我,我說不上來。”

後面的也不知要如何說?我只道:“你人話不多,可總全是為人著想的。小夏他們心裏清楚,所以大家有好吃的不去吃,全留給你。這點不就可以完全證實了你是個好人麽。”

有點奇異的沈默。

半晌,他打破沈默,主動起身道:“夜深了,還請甄姑娘好生休息。”

見他開門正要出去,我猶豫一會,喊住他:“薛兄。”

他側身,疑惑看我。我嘴張合半天,終於肯下定決心:“那個我,我其實是......”漢子身啊。

對面有屋談話聲。說話聲音還挺熟悉的:“怎麽還沒找到那幾人?魔教養你們這麽久都是幹什麽吃的?”

“是屬下無能,還請左護法再寬限幾日,屬下定會為護法找到逃走的那幾人。”

“哼,再找不到人,拿頭來見。”

“是,左護法。”

聲音嫵媚,盡管生氣也掩不去那動聽的音調落在他人耳中的享受。

隨著開門聲,我臉色青白一團,幾步上前拽起薛千往屋裏一拉,然後就是速度關門。

不會吧???

心裏哀嚎無數。怎麽天下巧合這麽多,出門就要碰仇人的?

那說話的人不就是剛自布楷新山頭下來,花無期中途惹的禍——那位名叫夭夭,聽方才話裏內容,實則真實身份是魔教左護法的女子。

怎麽惹誰不好?無意中還惹到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魔教勢力根深盤錯,即使和千奚約法三章,彼此間數十年平安無事。可有話怎麽說來著?正邪自古不兩立,見面必得動手掐架免不了。

聽夭夭口氣這般的恨怒不平。

完了。

看我靠門上,那是臉色灰敗,生無可戀的模樣。薛千擔憂道:“甄姑娘,你無事吧?”

“噓。”連忙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耳朵貼門上,小心聽著對面那間的動靜。

心想剛才我和薛千交談聲音不大,夭夭應該不會註意到才是。

再者說。要找的仇人誰會閑的沒事往眼前湊?加之我現在妝容已洗,她應該認不出來?

如此寬慰自己數句後......

那邊聲音再度響起。

“千霏雪閉關的原因還沒查出來麽?”

“回左護法,不止千霏雪,連明夕都消失了許多天。天罡派如今掌事的是明玥。”

“明玥?盤月峰峰主、那個七絕聖手明玥?”

“正是。”

“有趣。”夭夭斜倚在鋪著獸毛的躺椅上面,美眸裏波光閃爍,似是想到什麽好玩的事情:“對了,我回教這麽多天怎麽沒看到徐喬,他去哪了?”

“右護法......”說話的人像是難以啟齒:“他和教主比試落敗,現在......不知所蹤。”

夭夭扶額,幾分頭疼:“像他那種什麽都不多想,被人賣了還數錢的腦子,倒叫人懷疑他是怎麽混上護法這位置的?”

又是低聲抱怨的幾句。

聽來都是瑣事。我心裏緊張感稍松,轉身靠門拍胸口道:“還好還好,沒發現是我。”

那邊卻猛地一聲:“什麽?教主要我把劉奇放了......不行,絕對不行。”

“左護......”

隨著砰的一聲,一人自那邊撞到了我門上,連帶著我都特別狼狽的向前撲去,正好就撲到那邊一臉莫名,還弄不清什麽情況的薛千身上。

“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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