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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關於布楷新的空虛寂寞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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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眾人灌了許多酒水下肚。布楷新打了許多個飽嗝,邁著虛軟的步伐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新娘子在的房間前。

摸著門的手有點顫抖。

不止是酒液的關系。還有心情的原因。

布楷新原本因為娶妻的喜悅,不知怎麽的,偏偏在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的臉。

俊得深刻到了骨子裏面。一顰一笑都記得清清楚楚。

怎麽可能會忘呢?是那個人啊,是......

當年布楷新十分歡喜的成為任定最忠心無二的下屬,也正是因為這樣,再加上他能力出眾,後來便被提拔到僅次於任定這個教主的位置上。

如果單純只是能力出眾就會被他另眼相待的話——這或許就是布楷新唯一能和任定拉近關系的方式了。

......

“布楷新。”

“我在,教主。”

“你覺得龔家小姐怎麽樣?”

龔家?

側著身子看著窗外明月的任定,因為屋內燈火被吹進的晚風吹亂,令得他側臉恍惚不明,連同俊秀輪廓都帶著朦朧感。

就看他單衣涼薄徒顯纖瘦,發如水瀑順至膝下......

布楷新連忙定定神。註意到任定手裏把玩的東西。是一只雕琢成蓮蓬狀、品質極佳的翠色玉佩。

“怎麽樣?”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布楷新低聲道:“龔家小姐是雙環劍客龔大俠的獨女,又是江湖排名前十的美人,峨眉一成師太的嫡傳弟子,加之琴棋書畫無不精通,是......”

室內燈光一滅。

月色照在任定俊秀出塵的臉上。比起方才更是模糊幾分,尤其是,布楷新再無法通過任定表情的細微辨清楚他此刻的想法。

布楷新話語一滯。任定清越的聲音傳來,一雙含著星輝的眸子註視他時,清冷帶霜:“是什麽?”

“是......”布楷新垂下頭,咬牙道:“若是娶妻,自當是最佳人選。”

......

......

那個人的臉很是清晰,清晰到給原本還有點期待見到新娘子的布楷新潑了盆冷水。被風一吹,冷的讓他哆嗦起來。

那時他不敢看任定的臉。

只記得在他話音剛落沒多久,任定的一句:“甚好。任龔兩家聯姻,到時就有勞你費心了。”

一句話。

墜入寒窟的感覺。

冷的、身體麻木的沒有了任何知覺。

......

.......

一把推開門。

就有那麽一瞬間。

想起了過去的許多事情。

想起他多年前的那一段流民的經歷。沒飯吃,沒衣服穿......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為了生存他聚集一幫人占山為王做了山賊頭頭。

那時的他看不起那些為富不仁的商賈,痛恨那些腐敗無能的官員,於是定下許多條規矩。

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打劫窮人。

誰知一次意外,惹到了個不該惹的人,導致整個山頭血流遍野......也正在那時,僥幸跳河保住條命的他遇到了那時四方游歷的任定。

一見如天人,再處情根重。

任定把奄奄一息的他帶回因蘭教。後來他便死心塌地的在任定身邊做事。說不清是初見就歡喜,還是歡喜在初見?

“布楷新,你怎麽又不開心了?”

“你這名字起的巧啊?布楷新。”

“餵。布楷新,你別這樣看著我。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是聽別人講的。”

“從前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從前有座廟,廟裏......”

“你說什麽?你要走?去哪裏,布楷新,布......”

......回憶不過瞬間。很快就回到了眼下。

布楷新心底發誓,娶了媳婦就應當斷去念想。

為了任定,也為了他自己。

誰知開門後——

本該成為他新娘子的女人,正壓在了任定身上。

就看場面一片混亂,任定衣衫不整,被新娘子完全禁錮在了下方。

布楷新黑臉更是暗沈幾分。

心裏各種憤怒在想。媽的我還沒壓你,你卻讓另一個女人壓了,早知道我當時那麽糾結幹什麽?

任定慌張:“布楷新。你聽我說......”

“無須廢話,接我一掌......”

......

......

“左手,還是右手?”

“左手。”

“哈哈,這次又是你猜錯了,來來來,給銀子,喝酒。”

攤開右手,在師父對面喝到滿臉通紅的山賊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碎銀推給師父:“再來。”

“那好,這次你可看好了?”

對比戰況火熱的師父那邊,我正忙碌流連於眾美食之間,左手拿著豬蹄啃,再仰頭大喝一口烈酒,再抱著個豬頭啃一口......怎一個爽字了得啊?!!

不久前師父和任定還在對峙,不知是誰那邊喊了聲:“你們都少灌一點,老大待會還得留點力氣洞房呢?”

洞房?

兩個字令任定的表情各種不淡定起來。再看那邊布楷新還真的就馬上接了一句:“好,那就再喝一碗,我......我就去。”

“布楷新。你好大的膽子啊?”任定手指攥的咯吱咯吱響,俊容整個扭曲起來。也顧不得再看我和師父,轉身就朝著一個方向疾飛而去。

“有好戲看嘍。”師父仰頭喝了口酒,轉身朝著正在鬥酒猜拳的一桌走去......

......

所以現在——

旁邊怎麽那麽冷。

“好吃麽?”是一個冷到令人骨頭都要凍住的聲音。

我正在想這聲音怎麽聽著那麽熟悉???擡頭一看,手上的雞腿掉在了地上:“花,花,花,花師叔?”

花無期正想自己好不容易制住了劈掌過來的布楷新。再就是向兩人說明身份,聽了因蘭教一半弟子消失的真正原因。

聽了原因稍稍無語後。再看任定二人似還有些心結的模樣。於是他給任定解了穴道,道了告辭關門後給兩人留出相處的空間來。

然後再就尋那兩個醜相女子耗了些時間。

好不容易找到人——

誰知這兩人一個劃拳喝酒玩樂斂財到不亦樂乎,另一個大快朵頤滿嘴油水到不亦樂乎。

真氣煞他也......於是乎花無期只好用好男不和女鬥此句安慰了下自己。算是勉強壓下了滿腔的熊熊怒火。

......

師父正數錢數得喜不自勝,就在這時,一只手拍在了他肩膀上面。

“不要急啊,想玩後面排隊去,很快就輪到你了。”

“玩的很開心啊?是吧,菊花姑娘。”菊花這名是師父為了應付花無期一時胡起的名字。至於我嘛......

我可以很明顯看到師父身體一僵。很快換上諂媚的笑容:“手氣好,就摸了那麽幾把。”

“哼。”花無期從懷裏掏出一個嬰孩拳頭大的藥丸,沖我這邊道:“野花,準備走了。”

我點頭。就看到花無期一扔藥丸,現場頓時一片白霧彌漫。

“怎麽這麽大的霧?”

“不會是敵襲吧?不行咱得趕緊通知老大啊。”

隨著白霧散去——

眾山賊面面相覷:“咦,那兩個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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