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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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公主一點好感都沒有,她明明知道,尚書丞相擺明了要來一場大亂攪得民不聊生,然後再奪朝篡位,這樣大的野心,裴氏退縮了,她不敢沖上去護住寶貝女兒,也不敢在公主的宴席上離她近近的,為她擋酒。

為母,她不配。

正一品的半路公主,有什麽資格對朝廷指手畫腳?

裴氏聽聞懷仁公主死在西部,瘋了似的奔到裴老的墳墓上,嚎啕大哭。她想起來,二姐家的陶熙,出生在高官的府邸,卻天生缺陷英年早逝,想起三哥家招的女婿,行走賭場的騙子,怎麽能有臉來找她討要官職?她居然昏了頭,答應下來。眼看著這無賴在外面詆毀她女兒的名聲,任四老爺一盆臟水教無賴做人,而她竟束手無策。

當時,任壬一封聖旨被封為公主,家裏一堆親戚都說要她大擺宴席好好慶祝,她厚著臉皮想去公主府找任壬,結果被一個侍女攔下。那位侍女聽說了來意,冷笑道:“您當這是考上了狀元感謝那些鄉裏鄉親嗎?不是我看不起公主的那些親戚,公主之所以為公主,是因為太後歡喜,只有宮裏的主子歡喜,公主才是公主,您也是太後愛屋及烏才有現在的地位,不要什麽都覺得珍貴放不下,宮裏不差那些金銀珠寶,您且安安心心過您的好日子罷。”

那時她還覺得侍女的話說的忒不在理,若是她這些年不在意不打理不走動這些人,又怎麽會有現在的成就?現在想想可笑的很,她不知道任壬自己一來一回幾十裏的山路讓任府帶回任四老爺,她忘了任壬自己進的宮,又忘了是因為任老太太她母女兩才有今天。

太圓滑了做人,到最後什麽都拒絕不起。太執著於過去的輝煌,就沒有來日可期。

這世道,到底是個怎樣的世道?

這人,又要怎麽學著做?

這一品誥命,金銀無數,不如當年女兒牙牙學語,對著她心無憂慮的笑。

林崠番外

理親王回京了。

他,不是多少小姐的春閨夢中情人,也不是能夠讓貴太妃喜極而泣出門等待的好兒子。

他是從小因為話太多被各種嫌棄太活躍喜歡和親哥各種對著幹一個非常喜歡吃太後做的荷葉酥卻不喜歡自己母妃做的餃子多次被自家妹妹騙得團團轉而不自知以至於曾經被流放出宮的正一品親王大將軍。

他有一個非常喜歡的拉風姿勢——穿著大將軍的鎧甲,帶著大寶劍,身上掛著理親王的象征性玉佩,站在金陵皇城的城墻上看夕陽,啊,不對,看萬家燈火的老百姓家的平凡生活。他知道自己這樣很無聊很無趣,可是又沒有人陪著自己說話,他就這樣站著,看著別人家裏忙忙碌碌熱鬧的樣子,也覺得挺充實。

曾經,林崠也是個特別活潑的小男孩,會對著搖籃裏的妹妹唱歌,做出長大後要帶她去看星星騎大馬這樣拉鉤鉤的承諾,也有過帶妹妹上樹捉鳥出宮買糖人結果被罰跪。後來她妹妹整天忙著幫父皇整理朝政,天天見不到人,父皇死了妹妹哭的特別傷心,林崠心裏放松起來,正想著再續舊日的承諾,妹妹開始幫大哥搭理起朝政了……後來還做了一個比他權力還大的官,又因為另一個妹妹傷心過度,最後私奔了……

說起這另一個妹妹,林崠心裏其實是很歡喜的。

小時候有一回,林崠不小心把一個看起來好像很脆弱但實際很能打的一個比較有地位的小姑娘推倒了,母後罰他出宮去莊子待一段時間。宮外哪裏有宮內那麽好的生活,過了不到三天就哭唧唧想回家,旁邊的姑姑太監一個賽一個的著急,林崠偷偷溜出小房子,看到一個可愛的小妹妹在餵豬,於是,就跟可愛的小妹妹一起餵豬。

餵了兩個月不想回家。

這天又在城墻上看風景,瞄到他可愛的小妹妹,一眼就認出來了,回憶起過往。下去詢問宮人,才打聽到這是府邸裏的一位小姐。哼,他才不會對什麽小姐感興趣呢。但是又忍不住,人家進宮,他前前後後看了好幾次,有一次甚至溜到人家住的地方去了。

後來聽到母後要收養人家做養女,表面上同那位高高在上卻又喜歡吃醋的皇兄一樣雷得不輕,心裏高興的想要繞著皇宮飛三圈。不經意間看到自家親妹妹流露出不明眼光,心裏面抖了一抖,表示這麽可愛的小妹妹一定不能落入其他人的手裏。

尤其是這個如狼似虎完全繼承了父皇野心的親妹妹,她可是帶著毒液的薔薇花。

林崠心裏很清楚,林沅笑起來眼裏沒有溫度,名聲在外完全是賢良淑德溫柔似水絕代佳人的好公主,可若要是在朝堂之上博弈權術,挑戰她的下限,她能不動聲色看似反應慢實則一步一步將人引進圈套,然後很有耐心的看著獵物掙紮,那一抹發自內心掛在唇邊的笑容,是一個獵人般殘忍而又像玫瑰般艷麗,一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失去理智,癲狂而死。

林崠曾經觀察過幾次,林沅看任壬的眼神完全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也不是對待小孩子的敷衍,更好像是對駙馬時溫柔又無奈又時不時帶點搞怪的意味。林崠暢快的喝著酒,回想起任壬白天做的那首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成王敗寇,各得其所,誰也沒有錯,只是在角逐中獲得或失去,相爭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有所改變也是角度的不同。這樣的思考方式他從未想過。戰場之上,哪裏容得你慈悲為懷顧全大局。

他的新妹妹是個很溫柔的人,但真要是利益有損,半步都不會退縮。冷眼觀觀者,最讓人難受的不過就是這樣難看的臉,擺在明面上讓人無由來的不舒服,而任壬的意思就是,你讓我不好過,我也不能讓你舒服到哪裏去,這種仿佛小孩子般幼稚又寬容又不費力的生氣態度,林崠很羨慕,但是完全學不來。

他的小妹妹,會很耐心的聽他講話,傻得天真可愛,看那明明不想騎馬卻又一個勁倔強不服輸的樣子,真想一輩子不撒手不要便宜任何疑似妹夫的臭男人。

那天他很難得的喝醉了。只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終生大事,也不知道喝醉了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娘炮是個真女人,還是尚書府家的小姐。就算人家對他有意思很久了,每天暗示很多了,他也沒在意過。

人們常常對感興趣的事情聚焦十分的註意力,卻往往在不經意間錯過太多的重點。

四月十七是林崠的生辰,宮裏舉辦宴會大肆慶祝,林崠再一次逃了席。他妹子在大牢裏被關著呢,他有什麽心情聽那些人的祝福,也沒有心情看那些抹了濃妝的小姐。

林崠不知道,尚書夫人帶著小姐上金殿要求皇帝給個公道還她女兒的清白,皇帝迫於無奈又找不到他,只好允了下來。原本定在五月初一大婚,都打算瞞著林崠的,誰知還是走漏了消息。林崠同皇帝大吵了一架,表示這婚他不會結,皇帝氣的砸了很多東西。

他想走,他喜歡宮外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喜歡上戰場,他不喜歡被人拘束在這裏什麽都不允許又要被人壓著頭做不喜歡做的事。於是他逃婚了,帶走了被囚禁的任壬。

林崠不知奧這個世界上有命運這回事,又不知道作為準女婿他是鬥不過岳丈的。他岳丈原本打算他大婚那天起兵謀反,順便和敵國來個裏應外合一鍋端,自己落個皇帝當當,至於百姓安定,他準岳丈表示不想考慮。過慣了太平日子,誰還曉得民不聊生是什麽?

他逃離了一樁並不願意的婚約,又撞上了必須要面對的戰爭。

誰都知道心情不定又話多的理親王向來是不養廢人,什麽人擅長什麽安排在什麽位置上安排的明明白白,完全學他那位皇兄,但只學了個全面,卻沒有領悟到精髓。所謂用人才,不一定是有條有理職責分明物盡其用,而是關鍵時候一定能派的上用處的天才。理親王手底下這些人,安排工作都講究所有人都有事幹,沒有一個人走得開沒有一個人偷懶,相互接應,配合作戰,所以到最後要抽出一名將軍帶信都沒人走得開,畢竟戰事最大。

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將信誓旦旦,稱自己布置的戰場一定可以大敗敵軍。有什麽理由不相信人家呢?難道他要指望文弱的任壬去上戰場殺敵?別做夢了,倒個立都嫌頭暈,騎馬還是自己訓練出來的呢,能帶到信就不錯了。

他宮裏的親妹子氣的發瘋,寫了幾十封信要把任壬照顧的好好的,不然回宮跟他沒完。林崠無奈的笑笑,當事人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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