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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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皇後於第三年生下當今聖上,過不久貴妃又生下理親王,國家江山後繼有人,眾位大臣很是欣慰,梓國上下也是風調雨順,最為太平的時候。

就在這時,皇後發現自己又有了身孕。說來也是傳奇,皇後知道自己有身孕,竟是一位道士告知。當年皇後上凈靈寺祈禱求簽,希望國家昌順自己能再得子嗣,皇後不喜勞師動眾,於是簡單打扮來此,誰知半道上遇到一位道人,那道人身著道袍,童顏鶴發,笑著說皇後面容勝於常人不是等閑之輩,腹中胎兒亦是人中龍鳳金貴非常,與他道家頗有緣分,希望能與之結個善緣。皇後驚訝不已,回到宮中讓太醫診脈果是喜脈,於是十分小心調養生息。

十月後胎兒呱呱落地,竟是一名女嬰。皇後雖然有點失望卻也欣喜不已。正當皇後抱著嬰孩時,一身黑袍沖進了皇後的寢宮。不由分說就要奪走嬰孩,並留下話說,此子生斷掌,又命中帶煞專克父母,他承師傅遺命帶走孩子保國運安定。先帝哪裏肯,四海尋遍不見其蹤,於是這麽個有傳奇的孩子就這麽消失人間了。

不過還有另一種說法,就是皇後當時承諾將孩子寄養別處,既不有傷國運也不會永遠見不到。這件事發生以後,宮裏大換血,而聖上當時出宮微服私訪不在京中,連太子都不知道這件事。後來先帝帶了一位美女進宮生下一女,皇後便視作親生女兒養護長大。

沒成想,欣德公主從小機敏過人,又是個美人胚子,先帝有心將政權分一些給公主,輔助太子治理國家,公主以女子身為由委婉拒絕。公主定親出嫁風光無限,只是誰也沒想到公主挑的二品大官竟是個病秧子,不過成親不久便去世了。公主主動挑起駙馬的重擔,創辦起書院,如同在戰場之上廝殺的理親王,無懼無悔。

梓國地廣物博人數眾多,每年最重的問題,不過是邊境之亂和天災,國家任人唯賢,一些重犯案件全部光天化日之下秉公處理,民不積怨官無反心。當今聖上處理起洪澇地震這樣的災害已是十分熟練,不過皇帝最拿手的是判定官職只認才能不認人。每逢災禍,公主府都會積極打點好賑災的物資,物資先行軍隊守護公主車駕後行沿途安撫人心。

今年,任壬是註定享不了懶人之福。清晨一早,任壬就被一陣地動山搖之勢喚醒了。

“程賢,幹什麽,這才幾時……我要再睡會兒別煩我,昨天晚上……”任壬一邊揉眼睛一遍嘟囔,一睜眼睛嚇一跳。只見欣德公主穿戴整齊,雙眼發亮盯著任壬,嚇得任壬一個激靈,“公……公主,”又看看窗外,“大半夜的你這是做什麽……”

“本公主才不管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麽,現在已經寅時二刻,西南地區剛剛傳來消息,是大震動,聖上的消息還在半路上呢,公主府裏人手不夠,你這次得跟著我去湊一湊,趕緊收拾一下,卯時整跟著我府上的馬車走。”欣德公主理理衣袖,坐在一邊自顧自的倒水喝,旁邊的程賢睡得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像個昏迷的貓,任壬捂著臉伸出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向做夢的流口水的貓。

一路顛簸。

程賢揉著腰,“任壬,為什麽公主去賑災你也要跟著去啊?你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公主。”

任壬扶著額頭,迷迷糊糊雙眼無神:“……我是來……湊數的。”

程賢看著另一輛馬車裏精神抖擻的欣德,深以為然地點頭。

接近西南的時候,欣德便派了一個武將小隊去前方探路,腰上皆掛著欣德公主的令牌。目的之一,這次物資後行,當地人都不知道公主來的消息,派出令牌人馬以傳遞消息,目的之二,西南震後慘狀現在還不知,侍衛先行能一睹真相。

任壬在馬車上睡足精神振奮,瞧見不遠處有一農莊,心下便打算上前探聽消息。剛下車,欣德便叫住了她。任壬說明意圖,欣德搖頭,派了兩個侍衛進去打聽。眼見侍衛進了農莊,欣德道:“什麽時候都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現下這個時候最容易生亂,讓有武功的人去總萬無一失。”

不多時,兩位侍衛回來回稟。說農戶裏面只有一對老夫妻還有一位昏睡不醒的姑娘,那位姑娘身著道袍,聽說是大震之時因為救人被石頭砸了腦袋。公主聽說,示意任壬一同前去看望。農莊規模不大,雞鴨農田稻香村舍,那一對老夫妻出門迎接,程賢剛想告知身份,被任壬攔下了。欣德公主同任壬皆是布衣打扮,樸素而行,不能貿然暴露身份。

“兩位遠道而來,只有淡飯白水,不要嫌棄。”老頭樂呵呵的遞上一壺清水,看樣子洗過很多遍。欣德使了個眼色給任壬,便同老婦進了裏屋。

任壬微微抿了下,“多謝老伯,我們是路過這裏去探望親戚的,聽說這裏剛剛有過大震,不知道情況如何,還能不能過得去啊。”

老伯聽聞,眉頭微皺:“這次大震尤其厲害,從這裏往前有一座橋搖搖欲墜,接連幾十幢房屋倒塌,只有一些地方立著,且這次倒塌砸死人數之多,官府也統計不過來,損失嚴重至極,我活了這麽一把年紀了,頭一次看到這麽厲害的天災啊。”

任壬垂下目光,看來這次必須是抽出大量人數錢財,還要為災民找地方住下來,再想辦法重新建立起房子。又與老伯聊了一會,問了下大致情況。

不多時,欣德出來了。只是眼神覆雜,看不出是喜是憂。

任壬盯著她手上的玉佩,覺得眼熟。恍然想起太後手邊經常佩戴的玉佩。

那正是另一半。

救災

廢墟、荒蕪、雜亂、一無所有,這些是任壬一路走到災區,腦子裏回旋不停的詞語。擡眼望向前方,樓閣倒塌,昔日繁華的街道如今荒無人煙,只有幾個身手好的壯士在不停的掀起殘餘的石頭木梁查看,希望看到可以生還的人。

欣德公主摸著一根已經折斷的柱子,喃喃自語道:“這還不是最嚴重的中心地帶,就已經遭受如此慘重,不知道前面又會是什麽人間地獄呢。”

身後那位道姑早就醒來,見到欣德時見其氣度不凡,料想必定不是等閑之輩,於是將自己的情況說出來希望能與欣德同行。

原來這位道姑姓木名異,剛出生被父母拋棄,一位道長收她為徒將她帶回道觀,住在一處仙雲繚繞的山林。道家一向信奉亂世出山太平修煉的原則,這次天災亦不例外,只是每逢災禍出山,師傅總是留下她看家,帶領一眾子弟下山救人。四天前夜裏,她正好好打著坐,忽然聽的山林間有人呼救便出道觀查看,循著聲音誤打誤撞,不知不覺就下了山林。

剛出山,便感覺到地動山搖,時已半夜,山下一些百姓酣然入夢怎知夢中大禍臨頭,她便急忙闖進去叫醒所有人。正在她想帶領百姓去別處空地避亂時,一塊石頭滾下來正砸著她,暈了過去。她貿然離山,不知如何返回,便想同欣德一起去找師傅。

任壬看她從未出山,不谙世事什麽都很新奇,活潑好動問這問那,又一路上救治扶人比隨行太醫都厲害,心下佩服生出些親近之意。

眾人正發著呆,只見前方有幾抹黑影迅疾而來,欣德公主一改愁容,神情肅穆。

“回稟公主,屬下將周圍全部勘察了一番,發現災情最嚴重的是毗鄰昌炎的幾個小鎮,昌炎只倒塌了很少的房屋,幾乎無人傷亡,走近一看才知道有高人護佑,除此之外,昌炎附近一圈所有地帶全部損失慘重,幾無一人生還的可能。”為首的語氣淡然,神情誠懇。

木異聽如此說,便問:“那我們從這兒去昌炎,路上可方便?”

黑衣似是詫異。欣德公主淡淡道:“這也是本宮想問的。”

“此行去昌炎,有一橋搖搖欲墜,有一處山石堆積,都不利於行,”黑衣一頓,“只是屬下回來時,已經有人在恢覆這兩處了。前方災情嚴重,公主金貴之身,請公主三思。”

“天災面前,眾人平等,無須多言,帶路。”

剛剛爬上一塊石頭,任壬累的以手捶腰喘息不止,坐在石頭上就不想動了。程賢抹著汗,奇道:“這不過三月天氣,我竟然出了這麽多汗,哎,公主在寫什麽?”

任壬看過去,欣德公主神情嚴肅,一身素衣,正趴在一塊較為平整的石頭上寫東西。見任壬一主一仆好奇的眼神,欣德說:“後方糧草因路難行,勢必要停下來整理道路,本宮已經寫了封信給皇兄調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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