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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也不知道二哥渣不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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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溫度似乎都被這熱潮蒸騰得升高了。

沈若沐跪在浴桶前, 深吸幾口氣, 努力使自己的嗓音不顫抖, 極為艱難地違背本心開口說:“主子……要不要我去給您找個姑娘……”

衛千煜的嗓音低啞, 冷硬地拒絕道:“不用。”

沈若沐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竊喜, 但同時也更加心疼衛千煜。

主子這樣……確實很辛苦。

原諒他自私, 他寧願見主子自己動手解決,也不想主子和別人在一起。

衛千煜之後再沒提起過那晚的事情,只當是自己不小心犯了個錯誤。

沈若沐自然也不會去提,他巴不得衛千煜永遠都不要知道真相才好。

可衛千煜正值盛年,這一次的發情期本就比以往來得更加兇猛, 又經歷了那天晚上的一場激烈的情事,這一次, 他根本無法如同以前那樣硬撐過去。

是以在沈若沐又一次提議給他找個樓裏的姑娘時,他同意了。

侯府裏花燈初上,一頂小轎乘著夜色悄悄從後門進來,直接被擡進了客房中。

沈若沐是絕不會將人安排進衛千煜的主院的。

他心中鈍痛,卻不得不眼睜睜看著衛千煜進了那間客房。

但他也沒有離開, 而是像一個傻子一樣,明明知道會心痛,卻偏偏要站在門前,即使什麽都看不見, 也能聽見聲音。

他知道自己的心一定會鮮血淋漓。

夜色下, 三只毛絨絨的小狐貍排成隊, 一只接一只地從廊檐下溜了過來, 好奇地圍住沈若沐。

衛景恒仰頭問沈若沐:“沐叔,那裏面的女人是什麽人?她要來做我們的娘親嗎?”

沈若沐笑了一下,搖頭道:“不是,你們不要多想,明天她就會走。”

最小的沈奕晗困惑地說:“沐叔,為什麽你笑起來好像在哭?”

“沐叔沒有哭。”沈若沐回道,他沒有哭,只是心在流血。

只要一想到他的主子在房內和那個女人正在做的事,沈若沐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靈魂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軀殼。

“沐叔,我討厭裏面那個女人的氣味,”衛景明說,“我只想要你做我們的娘親,你那麽好,爹爹為什麽不喜歡你?”

沈若沐無奈地揉揉小狐貍的頭,“你還小,感情的事不是那樣想當然的,不是好,就會就會有人喜歡。”

沈奕晗歪著小腦袋,不解地說:“可是我很喜歡沐叔啊!我們都細化沐叔,是爹爹的眼光有問題!”

而房間裏,衛千煜很煩躁。

這女人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感覺!

她的容貌自然無可挑剔,但身上的脂粉味兒令他難受,甚至惡心。

衛千煜已經命令她洗掉了妝容,可還是不對。

欲拒還迎的嬌羞,觸手滑膩的肌膚,柔柔軟軟的嚶嚀,全都不對。

他甚至都無法親吻對方。

除了強烈的排斥感,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欲念。

衛千煜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他冷了臉,一把推開身側的女人,低喝道:“滾出去!”

女人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嚇得一個哆嗦,急匆匆地就朝門口跑去,仿佛身後有猛獸追她似的,打開門沖了出去。

立在院子裏的沈若沐詫異地看著她。

女人匆忙給他行了個禮,掩面離開了。

沈若沐心下狂喜,主子沒有要這個女人?

他按捺下喜悅,急忙進屋,關切地問衛千煜:“主子,出什麽事了?可是那姑娘伺候的不好?”

衛千煜眉頭緊鎖,不說話。

三只小狐貍崽崽們也跟著跑了進來,沈奕晗跳到衛千煜的腿上,軟糯的聲音撒嬌道:“爹——你不要和那個女人交配啦!你和沐叔交配好不好?我就要沐叔做娘親!”

沈若沐:……

沈若沐一下子臉全紅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囁嚅著說:“主子……”

“誰告訴你這些的?!”衛千煜沈下臉,訓斥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好奇!”

衛景恒和衛景明兩兄弟異口同聲地說:“我們要沐叔!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都別說了!”衛千煜眉頭擰緊,“這麽晚了都給我去睡覺!”

沈奕晗從他的腿上跳下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委委屈屈地控訴自家爹爹:“爹是壞蛋!爹不喜歡沐叔!”

沈若沐摸了摸鼻子,不敢看衛千煜,只得道:“主子您別跟小少爺們一般見識,他們還小……”

他今天真的已經夠開心了,主子竟然沒要那個女人!

他想著送三只狐貍崽崽去睡覺,沒想到衛千煜卻開口說:“都十歲了還小?沐哥你不要慣著他們,讓他們自己去!”

沈若沐只好停下腳步,看著小狐貍們魚貫出門。

“主子,”沈若沐回身朝衛千煜說,“天晚了,我送您回房休息吧。”

衛千煜沒有動,擡手揉了一下太陽穴,苦笑一聲:“沐哥,我是不是很失敗?”

衛千煜很少會有這樣脆弱的時候。

從前鐘穎那樣對他,沈若沐知道他心中一定很苦,但他一直都用各種事情將自己的時間填滿,以冷硬的表象來偽裝自己,從不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沈若沐心中一片柔軟,只覺得對眼前這人怎麽都愛不夠。

他跪在衛千煜腿邊,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臂,擡頭仰望他,目光沈靜如水,聲音溫柔:“主子,不要這樣想,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好的,永遠都是那個……煜兒。”

衛千煜因為剛才的事兒,此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沈若沐的手握住他的小臂,那個地方的溫度很熱,莫名的,衛千煜有一種戰栗的感覺。

“沐哥,”衛千煜挑了挑眉,註視沈若沐的雙眼,“你好像很久沒有叫我煜兒了。”

沈若沐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泛起紅暈,把手拿開,偏過頭去,低聲說:“你早就已經長大了,而且你是主子,我自然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叫你。”

“沐哥,”衛千煜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湊得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問,“你一直都跟我睡一間房,那你如果有需要了,是怎麽解決的?”

他的話音一落,沈若沐的臉頓時紅得好像要滴出血來,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不話來。

兩人離得近,沈若沐身上淡淡的氣息鉆入衛千煜鼻端,他忍不住吸了口氣。

這氣息……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隨即衛千煜便暗自嘲笑自己簡直是想多了,沐哥每天都跟自己在一起,他的氣息聞起來當然熟悉。

“沐哥,”衛千煜又問,“你有沒有背著我去過青樓?”

沈若沐覺得實在是在這裏待不下去了。

我整顆心都在你身上,怎麽可能去做那種事!

他猛地站起來,逃也似的飛快地離開了。

衛千煜猶自在他身後笑著說:“沐哥,你跑什麽?告訴我嘛,都是男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沈若沐擡手捂住了耳朵。

……

光陰荏苒,崽崽們十五歲。

三個初長成的小少年開始跟著衛千煜學習處理事情,有兒子們幫忙,衛千煜自然輕松不少。

於是他抽出空來,帶了幾個護衛,出了一趟遠門,游山玩水。

路經寧山縣時,沈若沐與城郊一座道觀裏的觀主結識了,兩人相見恨晚,一下子就成了至交好友。

那道觀叫長樂觀,觀主道號玄微,年歲與沈若沐相仿,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為人灑脫,若是他不穿道袍,換上一身錦衣華服,便活脫脫是一位英俊瀟灑的世家公子。

但是衛千煜沒來由地不喜歡玄微。

好像兩個人的氣場天生不合。

尤其是玄微看沈若沐的眼神,衛千煜總覺得在君子之交的表象下,還隱藏著些別的什麽。

今日又是一大早的,沈若沐就來跟他打招呼,說是要去長樂觀找玄微。

“主子一起去嗎?”沈若沐問道,“玄微說今天他會彈琴,山上的楓葉紅了,咱們一邊賞景,一邊聽他彈琴,還有好茶喝,豈不是很愜意?”

一點都不愜意。

如果沒有玄微,只有他和沐哥兩個人,他到是挺願意去的。

衛千煜心情很不爽,硬邦邦地說:“我看那個玄微根本沒安好心,沐哥,小心他騙你出家當道士。”

“主子——”沈若沐無奈地笑道,“玄微觀主怎麽可能是那種人?他又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麽會對他有偏見?”

衛千煜沒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早些回來,咱們在這裏也耽擱了不少時日了,明天就啟程吧。”

沈若沐應了,出了客棧,騎了馬往山上去。

說的是游山玩水,衛千煜也不是真就當了甩手掌櫃,什麽都不管。

這寧山縣也有他名下的商號,鋪子雖小,但既然他途徑這裏,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忙了半日,又看了一些由信鴿送來的信件,到了傍晚,太陽落山,沈若沐還沒有回來。

衛千煜坐不住了。

玄微那牛鼻子道士巧舌如簧,不會真的把沐哥給勸得出家了吧?

衛千煜令人備馬,只帶了一個護衛,翻身騎上馬急匆匆地往山上去。

到得長樂觀,天已經微微擦黑了。

一個小道童打掃完院子,正要關門。

衛千煜把人攔住,沈著臉問那小道童:“玄微可在?”

小道童驚詫地瞪大眼睛,那樣子就好像是難以置信竟然有人會這麽沒有禮貌地稱呼自家觀主。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玄微子從內殿出來,一身道袍,飄逸出塵,令衛千煜見了就生出不舒服的感覺。

“衛施主請回吧。”玄微子朝衛千煜一禮道。

衛千煜皺起眉頭,忍著怒氣道:“沐哥呢?我是來接他回去的。明日我們還要趕路,不便擾觀主清凈,還請觀主叫沐哥出來。”

玄微子站直身子,一甩拂塵,慢悠悠開口說:“我將若沐引為知己,往後你們走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與他重逢,即是最後一晚,今夜我們準備抵足而眠,秉燭夜談,衛施主還是先回去吧,明日一早我會親自送若沐下山的。”

“不行!”衛千煜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為什麽不行?”玄微子面上帶著笑意,“看來衛施主也不是真心把若沐當成兄長的,他這麽大個人了,竟連夜宿在外一晚的自由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衛千煜看到玄微子的笑臉,就很想一拳揍上去,更是忍不住怒火滔天,反唇相譏道:“我來接我兄長回去,觀主卻百般阻撓,是觀主逾越了吧。”

玄微子好整以暇道:“若沐今晚不想回去。”

衛千煜心裏莫名驚慌。

好像有只看不見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臟。

沐哥不想回去,他想幹什麽!

“你說謊!”衛千煜怒喝道,他一揮手,正要命令護衛沖進去找人。

“慢著!其實我有些不明白,”玄微子挑眉打斷衛千煜道,“衛施主心裏清楚,我不可能對若沐怎麽樣的,我難道不怕見官嗎?倒是衛施主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這麽緊張著急?”

“有誰會不關心自己的兄長?”衛千煜冷冷道。

“是嗎?”玄微子意味深長地勾唇,別有所指地說,“衛施主,貧道有句話送給你,惜取眼前人。既然衛施主堅持要見若沐,就隨我進來吧,您先到客房裏坐坐,我去叫若沐。”

“我跟你一起去。”衛千煜馬上說。

玄微搖搖頭,淺笑著拒絕道:“不用了,路有些遠,怎好勞煩您,放心,若沐好得很。”

衛千煜不好再跟過去,由小道童領著去了客房,心中卻是被玄微子說的那些話弄得心煩意亂。

他擔心沐哥有錯嗎?

沐哥陪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凡沐哥離開片刻,他都無法適應。

衛千煜煩躁地走來走去,沒過多會兒,卻見玄微子扶著沈若沐進來。

衛千煜心下一凜,快步上前,急道:“沐哥怎麽了?!”

玄微子把沈若沐交給他,說:“晚上喝了點酒,我沒想到他酒量這麽差,你看,我沒騙你吧,他今晚是真的下不了山了,不如你們就在這裏歇息一晚好了。”

沈若沐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味兒,不難聞,還有點醉人。

玄微子說完話,就真的不管了,直接轉身出門,簡直讓人不能相信剛才就是他不停刁難衛千煜。

“沐哥?”衛千煜半抱著沈若沐,低聲喚他。

沈若沐俊臉通紅,已經是醉的站都站不穩了。

他恍惚中聽見衛千煜在叫自己,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主子……?”沈若沐渾身發軟地抱住衛千煜的脖子,笑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天真,“你怎麽在這裏?我是不是回家了?”

他在衛千煜頸窩裏蹭了蹭,嘟嚷道:“我好想你……”

衛千煜有些哭笑不得,他第一次見沈若沐這幅模樣,明明都三十好幾歲了,還會跟他撒嬌。

“沐哥,不要鬧,”衛千煜無奈,只得把人打橫抱起來,“到床上去睡。”

他要把沈若沐放在床上,哪想到沈若沐卻勾著他的脖子不放。

“不要走……”也許是喝了酒,沈若沐的力氣有些大,生生把衛千煜拉了下來,伏在自己身上,口中呼出熱氣,呢喃道,“煜……好喜歡你……”

衛千煜:!!!

猶如晴天霹靂般,衛千煜聽見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完全呆楞住了,緊接著,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沈若沐吻了他!

衛千煜還在震驚中回不過神來的時候,沈若沐濕軟的舌尖探進了他的唇縫中。

那一瞬間,衛千煜頭皮發麻,有什麽在他腦海裏炸裂開來。

身體比大腦先先反應過來,幾乎是本能地,他汲取住了沈若沐口中的甜蜜。

那種感覺令他禁不住全身顫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那是他刻在靈魂深處的熟悉感覺。

沈若沐的回應更加激烈,就仿佛是要把對方吞進肚子裏,揉進骨血中一般,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們身上的衣袍已經淩亂不堪。

進入時的痛楚驚醒了沈若沐,他難以置信地緊緊盯著身上的人。

怎麽會這樣?!

他不過是多喝了點酒……

他醉酒後對主子做了什麽?!

“沐哥,沐哥……”衛千煜低頭親吻沈若沐的唇,喘息著,聲音裏帶著笑意,目光溫柔而專註,“沐哥,那次是你,是你對不對?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喜歡了我多久?別哭,別哭,沐哥,若沐……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不是很痛?我出來好不好?”

沈若沐淚流滿面,他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主子全都知道了,他是不是也知道了自己無時無刻都在肖想他?

但既然主子沒有討厭他,還吻他,事實擺在眼前已然無法挽回,那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就算今天過後主子要趕他走,此刻他也不想錯過!

“不!”沈若沐擡起腿纏住衛千煜的腰,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他哀求道,“別出去!要我,千煜,給我……”

衛千煜一點一點吻掉沈若沐眼角的淚水,柔聲哄道:“沐哥,別怕,也別擔心,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他的臉也紅了,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剛剛才知道,我也是喜歡沐哥的……我以為自己只是習慣了有你陪在身邊,但是聽到那臭道士說要跟你抵足而眠的時候,我嫉妒得想殺了他。”

不過算了,看在那牛鼻子給他指點迷津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若沐……”衛千煜又俯身吻沈若沐,“對不起,這些年你一定很苦,往後我會加倍對你好,把以前的全都補回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答應我好不好,沐哥?”

好。

他怎麽能不答應他呢?

陪伴了他這麽多年,他的等待,終於有了令人落淚的結果。

淚眼朦朧中,沈若沐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用力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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