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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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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莫離這才知道自己闖了禍,瞬間也貼緊了墻壁,一臉懊悔。

徐亦風見他這樣微覺好笑,於是指了指房檐示意他咱們上去躲躲。

那房檐窄而狹小,而且上面布滿了蜘蛛網,應莫離就看了一眼就狂搖頭,徐亦風無奈,眼看著巡邏的人就要過來查看了,也顧不上應莫離的感受了,一把拽過他,一個飛身躍上了房檐。

“哎?人怎麽不見了?我明明看見有人影的?”

“你眼花了吧?”

那人又鍥而不舍地環顧了一周,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可能是吧……”

待人走遠,貼屋檐上的人才松了一口氣。

徐亦風自己的背緊貼著結滿蜘蛛網的屋檐,兩腳勾著橫梁,兩手環著應莫離的腰,應莫離手撐著另一邊的橫梁,兩腿沒處放,只能卡在了徐亦風的腰胯邊,姿勢尷尬奇怪至極。

徐亦風松的那一口氣噴在應莫離臉上,應莫離呼吸一滯,騰出一只手就把人掀翻在地,徐亦風面朝下摔在地上,嚎還沒來得及嚎,應莫離就整整衣衫,準備大步離開了,徐亦風見狀趕緊拽住他的衣角:“你幹啥去?你知道路麽!”

應莫離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只得把自己親手掄下去的人再拽起來:“快走!”

徐亦風揉了揉自己摔疼的鼻子,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應莫離見他這般,又一掌拍在他背上:“你至於麽?!”

徐亦風被他這麽一拍差點沒倒上來氣:“我說,老兄,我遲早是被你打死的。”說的一臉凝重與誠懇,卻換來應莫離又一個雪亮的大白眼,“屁!”

“就放屁了怎麽著?”徐亦風接著一瘸一拐地走路。

應莫離沒好氣地又踹了他一腳:“你少臭貧了!趕緊帶路。”他也是服氣這個人,能把一個這麽緊張的任務做得跟兒戲一樣輕松,這可是關系到八條人命的大事。

“你困不困?”林空知把溫易弄到床上,給他蓋了一層薄被。

“……”溫易只想說,你這樣做,不困也會困的……

見小朋友不說話,他側躺翻身支著頭看著溫易:“想什麽呢?”

“沒……”溫易耷拉下來眼皮,其他他現在想了很多,一時之間全部亂了套,一點都沒有頭緒,反而讓腦子一片昏沈沈的,難受的緊。

“那就睡覺吧。”林空知隔著薄被拍拍他的小肚子。

“那個……”溫易想了想,還是問出了一個目前最想問的問題,“你現在做的是不是很危險的事?”

“嗯?”林空知笑笑,“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路上很急。”溫易停了會,似乎是在措辭,“而且在正廳的時候,大家都很緊張,旁邊那些怪物也跟埋伏你的那些怪物一樣。”

林空知彈了彈他的腦殼:“聰明。”

溫易笑了,一張小嘴咧開來,露出來雪白的牙齒,很是可愛:“那你為什麽一點都不緊張,還說要睡覺?”

“嗯……”林空知懶懶得打了個哈欠,“因為這事兒緊張也緊張不來,倒不如歇一歇來的舒坦。”

“哦……”溫易沒了聲音,似乎是在思考林空知這話的意思,他剛剛一到這房間就開始睡,睡到現在才醒,大概是真累了吧?

林空知揉揉他的腦袋:“你現在想不明白沒有關系,慢慢來,我會把我所知的一切都教給你的。”

“好。”溫易點點頭,神色卻凝重了起來,林空知也很詫異,自己能在一個小孩的臉上看出凝重二字:“怎麽了?”

“窗外有人。”

林空知剛才光顧著和溫易說話,竟然沒察覺窗外有人,但是林空知都沒有察覺,溫易是怎麽察覺的?更何況窗外那兩人很明顯是用了什麽方法幹擾了他的感知。

林空知翻身下床,走到窗邊往窗外一探雙手,一把提起兩人後領給拽了進來。

兩個人鬼哭狼嚎地求饒,林空知不理:“好家夥,這才幾天沒見就學會偷聽師父墻角了?”

“這這這真是誤會小師父,我和小離子剛到!”

“對對對……”應莫離在一邊趕緊附和。

林空知懶得跟他們貧嘴,松了他們的衣領:“這會倒團結。”

“那當然咯,還不是礙於你的淫威……”徐亦風小聲嘀咕,結果林空知一記眼刀過去,徐亦風乖乖閉上了嘴,一副我什麽都沒說的樣子。應莫離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林空知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師父當了四年,怎麽就和自己的徒弟們處成了這樣的關系,亦師亦友還不算,有時候下山喝酒劃拳逛個青樓自己也都是被他的徒弟們給拐上去的,真是對天無語凝噎淚兩行啊。

“說吧,看到什麽了?”

徐亦風把所見所聞都詳細地告訴了林空知,本想著小師父能告訴他接下來的計劃,結果林空知只是笑笑,並沒說話。

“小師父,接下來我們怎麽辦?我擔心那八個人會有危險。”應莫離見林空知仍舊一派淡淡的模樣,不自覺地有些著急起來。

“先等等。”林空知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了起來,但是味道很一般,於是就微微皺起了眉頭。他自然不會告訴他們,他們的小師父正在想的是,那八個人有了危險才好呢,這樣才能激起眾怒。

不過考慮他們初涉江湖,不該有這麽殘酷的想法,於是也就沒說,日後他們總會明白的,一味的仁慈只會讓自己處於被動,甚至陷入險境。

更何況此次行動林空知的本意也只是帶著自己的徒弟歷練,最危險的任務自然也就沒讓他們承擔。

“你們先認識一下小師弟,溫易。”他擡擡下巴示意他們看向床的方向。

溫易這會正探了一個腦袋出來,就看到了兩張大臉正盯著他看,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結果就被徐亦風給抱起來了:“哇,好可愛的小家夥,確定不是小師妹嗎?”

“這麽可愛的小師妹,小師父你是怎麽拐回來的?”應莫離見著溫易也忍不住在他白嫩嫩的臉蛋上掐了一下。

“就是就是……”

林空知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倆:“你倆瞎嗎?這明明是個男孩。”

“是麽?快快快,小離子,幫我一把,把他褲子扒了瞅瞅。”徐亦風無良地說道。

溫易一張臉都快被氣青了,又羞又氣之下踹了徐亦風一腳。

徐亦風又誇張地叫喚了一聲,結果被應莫離猛地捂住了嘴,徐亦風一口氣憋在胸口裏都沒敢放出來,溫易也站在床上,看著屋頂的人影翻身躍進了窗裏,大氣也沒敢出一下。

此時屋內沒點燈,漆黑一片,看不清來人是誰的情況下,他們都倍感緊張。

結果那人走到林空知跟前:“小師父,證據。”

三人皆松了口氣,徐亦風沒好氣地說道:“靳無尋,你能不能別嚇人啊,你走路都沒聲音的麽?”

應莫離看著靳無尋,忍不住疑惑道:“靳無尋?你不是和大師兄在一起嗎?怎麽又回來了?大師兄他……”

靳無尋淡淡斜了徐亦風一眼:“我和魚兒換了一下。”

“也就是說,現在和大師兄一起逃的是沈師弟?!”

“嗯,而且我逃回來的路上聽說他們走投無路之下躲進了十度洞,所以我希望小師父能盡快騰出人手去救一下他們,我擔心他們撐不了太久。”

“怎麽會躲進那裏?”林空知顯然也沒料到,心裏稍有不安,但很快他便想出了對策,“這樣,小徐你去救他們,小離子你負責去把點點救出來。”

“好。”二人領命,一前一後躍出了窗外。

應莫離躍出窗外正準備走的時候,徐亦風退回來叫住了他:“哎,知道地牢在哪邊麽?”

應莫離恨恨地退到他身邊:“你說。”

徐亦風給他說了詳細的路線和方向,應莫離淡淡道了聲謝,然後躍上屋檐,身影翩然間消失在了夜幕中。徐亦風嘴角斜起來,笑得很是開心:“這家夥居然也會說謝了。”

“那我……”靳無尋手上還拿著那至關重要的證據,顯然不能輕舉妄動。

林空知沈吟片刻:“你來的不是時候。”

話音未落,外面一陣轟天的巨響,那聲響在西北方向的不遠處,而且顯然是從地底傳來的異響,連著大地都跟著顫抖了許久。

“怎麽回事?”靳無尋捏緊了手裏的證據,眉頭緊蹙。

林空知放下茶杯:“時機到了,你去教外等著,看我靈力煙花作為訊號,你再以你無上殿少殿主的身份進來。”

“好。”

林空知看著靳無尋身影飄遠,才慢慢走到溫易身邊:“你在屋裏等著,等我回來。”

見溫易點頭,他取了一根蠟燭,雙指一搓,一朵閃動著火焰光芒的靈力跳出來落在了燭芯上微微旋轉著:“留一盞燈在這,你就不用怕了。”

溫易呆呆地看著這一盞燈,雙手攏住了那朵火焰,掌心並沒有傳來靠近真火燒灼的那種火辣感,反而是一種溫暖如水的感覺,直直暖進了心裏,也照亮了大半的黑暗。

林空知到的時候,五大名門之首都已到齊了。

大家都聚在正廳之中,茫然四顧,他們一邊感受著腳下的能量躁動,一邊尋找能夠下去的機關暗門。

“林長老。”這裏面最著急的就屬鐘離城主了,他看向林空知的眼神多少都有點急切。

“且看徐莊主的吧。”林空知背手而立,縱然他有通天的武功絕學,也有力所不能及之處,奇門莊專修的奇門遁甲之術江湖之中無人能望其項背。

“這邊……”徐莊主對著他們遠遠地招了招手,指了指一處擺放名畫玉器珍品的木架,隨即在木架上摸索了一陣,尋了一軸畫卷慢慢往外抽出,木架不出所料從中間打開了,眼前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石洞,狂躁的能量撲面而來。

六人匆匆進洞,林空知殿後。

他們很快就到了徐亦風和應莫離發現的地方,狂躁的能量迫使他們無法再前進,只能在遠處觀望。

“奐兒……”鐘離城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此時那陣法裏的八個人都面無血色,皮膚也有些幹裂的痕跡,很顯然是快被吸幹了精氣才有的情況。

鐘離城主憤怒之下想上前去救,結果被林空知雲淡風輕地給攔下來了:“這裏能量太躁動了,鐘離城主不可妄動,不然恐傷及令郎性命。”

“那能怎麽辦?眼睜睜看著我兒子被他吸幹精氣而死嗎?”鐘離城主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了,話出口才覺不妥,但是話已至此,再掩飾也是徒勞,只能不鹹不淡地道了個歉。

林空知看著鐘離城主這般模樣,付之以一安撫一笑:“莫急,我既然接下了這任務,自然是有辦法的,只是這血衣教教主這般枉顧人命,只圖一己之私,實在令人寒心。”

“林長老說的沒錯,血衣教此次做的實在是太過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有人附和。

事已至此,大家都已心知肚明,朗乾水活捉八人生祭陣法很顯然已是枉顧人命道德天下人人得而誅之的行為,更何況他敢動青玉城的少城主,若放任不管,豈不是都要把五大名門都當成好捏的柿子?一樁樁一件件的緣由疊加在一起,再被林空知隨便挑挑怒氣,血衣教成為五大名門的心頭大患也不過是林空知再挑撥兩句的事情。

“徐莊主,你看這陣法可有玄妙之處?”

徐莊主沈吟片刻,斟酌道:“我從未見過這陣法,但是看這陣法與聚集天地能量的伽羅陣有些類似,只是伽羅陣沒有這麽大的威力,也不需要生祭活人,這應該是被改造過的陣法,而且中間多了一個陣眼……”

“那八個人會不會都是七月七日出生的?”

“好像是。”

“那陣眼為什麽沒有放東西?”

白家主最先開口諷刺:“不完整的陣法也敢用?朗乾水他是嫌命長了麽?!”

“他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林空知淡淡打斷了他們的談論,只見這個聲名鵲起只用了不過六年的年輕人正緩緩開口,語氣不急不緩,仍舊淡得聽不出情緒,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地說道:“朗乾水,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麽,出來跟我打一架,敢不敢?”帶著年輕人的狂妄和些許自負的傲氣,但是這些放在這個人身上,就怎麽都讓人討厭不起來。

顯然,林空知對朗乾水的刺激向來是最大的,只見陣內的人睜開了眼:“你閉嘴!”

林空知訝異他還能這麽坐得住,於是又開始激將:“費這麽大力氣,抓八個人來設陣,不想試一下效果麽?還是……費了這麽多力氣,你還是沒信心打過我?”

“林空知,你找死!”

作者有話要說: 溫易小朋友很可愛的,感謝收藏的小可愛們,我會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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