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鋼鐵俠成為了曼達林的目標正遭遇鍥而不舍的襲擊的時刻, 神盾局和覆仇者聯盟的後援團隊當然也在追蹤著失蹤的斯塔克的行蹤，很快就找到了在玫瑰山鎮受敵襲的鋼鐵俠和詹姆與雷神一行兩人一神。美國隊長和小蜘蛛也都擔心鋼鐵俠的安危，登上神盾局派來協助的戰機來到這裏與托尼會和。

“正好你們都在這。”抵達了神盾局在田納西州坐落的秘密基地之後, 開英雄小會的鋼鐵俠看著特意前來支援他的朋友們仍然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需要幫助的自覺, 反而將目光的焦點轉移到了詹姆的身上，“快幫這個墜落進錯誤的愛河的小巫師解決一下他的問題。”

瞬間被聚焦目光的詹姆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我沒什麽問題。”詹姆搖頭看向托尼, “斯塔克先生, 需要幫助的人是你。”

“我？”鋼鐵俠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挑眉說道, “我可不記得我有發過什麽求救訊號, 我完全可以搞定這一切，只是需要多一點時間而已。我之前只是不小心輕敵了，很顯然，我只需要再多一點點重視，這個問題就會得到完美的解決。”

“沒錯，詹姆，我覺得你得先思考你的問題。”雷神也是這麽覺得的，他其實根本都不知道鋼鐵俠身上發生了什麽。聽托尼的話, 托爾也覺得不是什麽大事, 畢竟那兩個敵人對他而言都是一錘子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現在對於托爾而言的大事就是, 乙太竟然被洛基放在詹姆的體內, 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了。

“詹姆？”彼得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最好的朋友詹姆，他已經很意外竟然前來支援鋼鐵俠的時候能見到詹姆了，沒想到詹姆的身上又好像發生了其他嚴重的事件, 這讓彼得不得不感到擔憂，急忙問道，“你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我很好。”詹姆搖了搖頭。

“托尼，你是在說洛基的事嗎？”史蒂夫從斯塔克的那一句「墜落進錯誤的愛河」也猜測出托尼大概不滿的是洛基和詹姆的關系，雖然美國隊長也非常不看好洛基，但是他同時也很尊重個人的選擇。

史蒂夫一直都覺得詹姆和彼得都是很有自己想法的聰明的年輕人，既然詹姆能做出這樣的抉擇，一定有他自己的考慮和心意。美國隊長會選擇多關註他的未來，他可以一直成為年輕的孩子永遠可以依靠的後盾，而不是加以阻攔。

“除了洛基還能有誰？”鋼鐵俠冷哼了一聲，就連美國隊長這個遲鈍的活化石都能察覺出詹姆和洛基之間的暧昧關系，只怕以後誰都知道了，“恭喜一下小詹姆吧，他終於在不懈努力之後和不久前毀滅地球的洛基成為一對情侶了。”

救世主的兒子和超級反派的戀愛故事，怕是可以同時震驚兩個世界了。

“是嗎？”彼得震驚地看著斯塔克和詹姆，因為他目前得到的信息量還是洛基還處於失蹤狀態，現在就突然知道他的好友詹姆已經和洛基成為情侶了，“這是好消息啊！”

鋼鐵俠一口氣差點被彼得這一句「好消息」給氣得憋死。

“這是什麽好消息了？”斯塔克萬萬沒想到小蜘蛛竟然完全站在洛基的那一邊，他原本還以為彼得會站在他這一邊，好好勸一下小詹姆不要讓自己所托非人。

彼得其實真的覺得這是個好消息，雖然洛基的神品真的一言難盡，但是小蜘蛛從詹姆的口中了知曉曾經在那個未回轉時間的世界裏阿斯加德發生的事情。縱使洛基從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現過他對詹姆的重視，但是彼得知道洛基是真的非常重視詹姆。

「洛基說，我很重要。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對他這麽重要。」

「重要到他願意為了拯救我的生命甚至威脅要毀滅地球。」

彼得回憶起詹姆曾經對他說的話，在當時他的內心也同樣感到震撼。失去詹姆，感到疼痛的不只是他們這些朋友，洛基也是在疼痛的。但與此同時，洛基想到的是拯救。

即便那是不擇手段的威脅，但是那也是為了拯救詹姆。

彼得的確在內心感謝洛基。

如果沒有洛基的話，那麽在今天詹姆就已經不能站在他的眼前了。

要是斯塔克先生也能知道曾經發生的這些事情，也許也會對洛基有所改觀吧？

“我覺得這是個好消息啊，既然洛基同意和詹姆成為情侶，這不就代表著洛基的確是喜歡詹姆的不是嗎？除了詹姆之外，洛基有承認過任何人對他的重要性嗎？”不管怎樣，彼得都決定要堅定地和詹姆站在一起了。洛基能夠同意和詹姆在一起，詹姆心裏肯定是高興的。

也被包容在這個「任何人」中的雷神，切實感覺到自己這個哥哥在洛基眼裏一點重要性都沒有。反而最近，雷神難得敏銳地感覺到，洛基似乎更加不待見自己了。

“洛基的確不是個好人，他也不會成為英雄。”彼得繼續說道，“但是我覺得，洛基會為了詹姆，而放棄和地球為敵的計劃的。”

對於地球而言，這已經是一件大好事了。

“這樣他倒是為不敢和覆仇者聯盟敵對而找到了一個以愛為名義的借口。”鋼鐵俠依舊沒有動搖自己對洛基的偏見，不管洛基到底是不是敵人，斯塔克都覺得目中無人的洛基不可能成為一個稱職，或者說正常的戀人，鋼鐵俠很為詹姆的未來而感到擔憂。

“不，這些現在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詹姆身體內的乙太……乙太的確會發動攻擊抵禦敵人，這是乙太本身的自禦本能。我唯一能想到的是，洛基這麽做，是因為想要保護你。”雷神終於在此刻努力動了動他遲鈍的大腦，註視著詹姆說道，“但是，父王說過，乙太會寄生——”

寄生人體，奪取生命力。

這樣也就代表詹姆的生命存在危險。

“寄生？”鋼鐵俠的眉頭此刻蹙起，“你是說那個物質對詹姆有危險嗎？”

“不，洛基一定考慮過這一點了。”托爾蹙了蹙眉，他如果能想到這一點，洛基肯定已經將這一點徹底考慮進去了。洛基曾經就對他說過，他與父王的眼界都被九大國度所局限了。不管究竟是否被局限，托爾都相信洛基的確有這個能力去尋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包括能讓詹姆被乙太寄生但仍然不被奪取生命力的方法。

斯塔克瞇起眼思考，他是親眼見證了那強大到恐怖的力量的人，而這樣的能量就被蘊藏在一個少年的身體裏。正如雷神所說，這是寄生，這是不屬於詹姆的力量。那如果有一天這個能量不受控制地暴動的話，這份力量可能會損壞掉詹姆脆弱的人類的身體。

“你能確保這一點嗎？”鋼鐵俠的面容滿是嚴肅，這個名為「乙太」的能量太過強大，托尼對「乙太」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其實也根本無法相信這個物質對詹姆是毫無危險的。鋼鐵俠並不想在這一點上有任何的失誤，因為這個差錯是在詹姆的安全以基礎之上建立的。

托爾同樣正色地沈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洛基這麽做，是為了保護詹姆。如果乙太會傷害到詹姆的話，洛基這麽做就毫無意義了。”

鋼鐵俠挑眉看著雷神，他的眼神還是保持懷疑的。

畢竟“保護”這個詞，聽上去就像是和洛基這個神如此格格不入一樣。

彼得是知道乙太的，因為他身為詹姆最好的朋友，也從詹姆的口中知道「乙太」的事情。通過雷神和鋼鐵俠的話，彼得也驚訝地得知「乙太」顯然已經被洛基成功從托爾的女朋友珍的體內取出，但是卻又被放入了詹姆的身體中。

是為了保護詹姆。

沒錯，彼得認同雷神的觀點。

詹姆太容易被卷入危險了，而且詹姆也並沒有很強的應戰能力，或者說保護自己的能力。詹姆的魔咒的確很強，但是魔咒畢竟需要依靠魔杖，而且還有其他的不可掌控性的因素。這裏的對戰也不同於詹姆的那個世界，與詹姆對立的敵人不是也同樣使用魔杖和魔咒的巫師，而是持有各種冷兵器、高科技武器，或者擁有異能的人或者非人。

這樣的結果就是詹姆經常會陷入進能夠威脅到他生命的危機中。

如果再遇到這種危機呢？

如果詹姆又一次……卷入危險，瀕臨死亡呢？

洛基是真的想要保護詹姆，而「乙太」就是洛基想到的方法。

“我知道洛基是為了保護我。”這個時候，詹姆開口說話了。一開始他得知「乙太」就寄生在他體內的震驚，在此時也緩緩平覆了下來，“我恐怕就是這樣的事故體質，總是會被卷入危險之中，也時常無法保護住自己。就是因為這樣，洛基才會這麽做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乙太」是現實寶石。

詹姆明白，洛基不僅是要保護自己，而且是為了給予他漫長的壽命。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全然不知地處在洛基的計劃中一樣……”詹姆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意，“現在回憶起洛基之前所做的事情，我才意識到他的每一步都是考慮過的。”

但是沒有人知道。

即便詹姆在當時，也根本覺察不出洛基的計劃。

“你以後也不會知道他到底在計劃什麽。”鋼鐵俠淡淡說道。

“但是我知道，洛基的計劃是為了我。”詹姆的確並沒有從洛基的口中聽到什麽主動中聽的話，唯一聽到洛基說他重要，還是從奇異博士在他死後的回憶中聽到的，“他雖然什麽都沒有和我提過，但是我能夠感受到他所做的是為了我。”

“比如呢？”斯塔克挑眉問道。

“托爾之前和我說過，洛基曾經為了見我在倫敦等了我三天三夜，但是我卻放了他鴿子。”詹姆記起了仿佛已經是很久遠以前的事，忍不住笑了，“後來我被生氣的洛基變成了貓逮到了這裏，在我是奧利奧受到槍傷的時候，是洛基救了我。其實那才是我第一次和洛基見面，我之前也一直沒有和你們提過，因為之前的意外事故，我的眼睛在晚上是看不見的，但是洛基在那時治好了我的眼睛。”

所有人都在此時微微發怔，這些事情也是他們第一次從詹姆的口中聽到。

他們的目光也都不禁落在詹姆那雙明亮棕黑的眼眸。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洛基有把我當成他的朋友。否則他不會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在我的眼前，也不會記著我的眼睛的問題。哦，對了，他還給我送來了格魯特。”詹姆繼續說道，“後來我去阿斯加德探監的時候，我給洛基的酒裏偷偷下了吐真劑，他對我說，在倫敦等我的時候他有擔心我。我心裏其實是很開心的，能夠從洛基的口中，聽到我想要聽到的話。”

詹姆的嘴角勾起，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他心裏還是感到愉悅。

眾人都沈默地聽著，內心還是都有所震撼的，他們仿佛從詹姆的話語中看到了一個從未認識過的洛基。或者說，他們本身就並不認識和真正了解洛基。

“我是十一歲的時候認識的洛基，洛基一直都是我的秘密，在那個世界，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分享過這個秘密。”

就像是一個固執的孩子，私藏著自己的寶藏，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你們也許看不出來，但我其實是一個很容易壓抑的人。我心裏有些時候會不由自主積壓很多負面情緒，我不會……和其他人說這些事，但是我會全部都告訴洛基。”對詹姆好的人有很多，但是真正能讓詹姆敞開心扉的，真正最為了解詹姆的人就是洛基。

詹姆也許也是那個有著隱藏叛逆期的人，特別是在詹姆得知他的家人對他使用了一忘皆空之後，他自身對於自己的家人內心保留的部分更多了。當他內心深處在抵觸霍格沃茲的一切的時候，他的心扉是向那個唯一的窗口——「洛基」全然敞開著的。

洛基是詹姆的秘密。

或者說，洛基最開始對於詹姆而言，就像是一個神秘的秘密。

隨著詹姆一點點去揭開這個秘密的同時，他也成為了那個沈迷在秘密中的人。

與此同時的，詹姆也是那個最了解洛基的人。

“你們覺得洛基很邪惡，但是我和洛基待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我嘲諷過他，也給他下過吐真劑，他也沒有對我動手，也沒有把我當成人質越獄，或者威脅我帶他離開阿斯加德。他的確在地牢中也曾經把我變成貓，但是他也會把我放在膝上。”詹姆對洛基是抱有期待的，也許是那份期待的底線太低了，所以才使詹姆覺得洛基從未落空他對他的期待。

反而詹姆，還覺得自己得到了更多。

“在阿斯加德，洛基的確偷走我的雙指戒離開然後就失蹤了，緊接著還去了地球惹麻煩。”詹姆繼續說道，“但是在那之前，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除了知情的彼得之外，其他英雄都疑惑地看著詹姆。

即便是當時同樣身處在阿斯加德的雷神，也同樣感到不解，詹姆和洛基之間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斯塔克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話題。

或者說，轉折點。

美國隊長和鋼鐵俠都記得詹姆從阿斯加德回來之後就要求和奇異博士單獨談話，談話之後詹姆的情緒就變得非常不穩定。也是從這一天開始，詹姆似乎才終於下定決心要和洛基在一起，而洛基竟然願意接受了他所謂的一個渺小卑微的中庭人的愛。

詹姆的嘴張了張，卻未發出聲來，感到喉嚨口一陣發苦的幹澀。

奇異博士的那段記憶，又在詹姆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美國隊長、鋼鐵俠、雷神和彼得，他們震驚痛苦的面容仿佛就在他的眼前與現在的情景重疊起來。

“反正不是什麽好事。”詹姆黯淡著眸子牽強地抿嘴一笑，“但是洛基又一次救了我。”

史蒂夫和托尼看著詹姆這樣的神情，不由得眉頭蹙緊得更厲害。

雷神也全然思考不出，到底在阿斯加德和黑暗魔兵對站的時候，是否洛基和詹姆那一邊發生了意外。當時他畢竟是在和他的父王奧丁並肩作戰，完全顧不得詹姆和洛基那邊。

“在地牢中洛基當時說願意幫珍，就是為了乙太，他要乙太是因為我。”詹姆說道。

但是當時沒有人知道，提出要幫助珍的洛基到底是為了什麽目的。

其實在那一刻就已經做下決定的人，是洛基。

而詹姆才是，他們之間後一個做出選擇的人。

洛基的確什麽都不說，但是詹姆真的看到了洛基為他所做的。

即便洛基並不在身邊，詹姆仍感受到他還是在被洛基所保護著。

“即便洛基拿走了我的魔杖，我也不覺得他是想要我的魔杖。”詹姆繼續說道，“這只不過是只有洛基自己知道的計劃中的又一部分而已。”

“完全不知情的感覺，的確並不好。”詹姆覺得自己依舊有被洛基排除在外的感覺，他仍然抓不住洛基，也無法將洛基當作普通的戀人，但是他還是願意接受這樣的關系，“但是我知道，他會一直看著我。我對他現在的期待還不高，這樣已經夠了。”

「詹姆，你本來也無從選擇。」

無從選擇。

因為在那個屬於洛基的深思熟慮的計劃裏，他已經被列入洛基計劃中的一部分。

——詹姆要屬於洛基的未來。

而洛基給予了他未來。

未來到底會怎樣？

詹姆不知道。

但如果他真的能夠擁有漫長的生命的話，他會願意陪伴在孤單的洛基的身邊。

停駐在他那雙美麗幽綠的眼眸中，映出永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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