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格魯特仰起頭眨著黑漆漆的小眼珠, 小樹人疑惑地擡起了右手藤枝手指點到了詹姆的手中。

“不，這不是左手，這是右手。”詹姆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和小蜘蛛和死侍一樣開始對這個左手右手的游戲感到深厚的興趣, 這難道就是養了寵物之後的通病？

詹姆伸手指了指格魯特的左手, “這是左手。”

格魯特伸出兩只手，看了看左手, 又看了看右手, 圓溜溜的黑眼珠全然是懵懂無知。

“左手。”詹姆不輕易放棄地堅持說道。

“格魯特。”小樹人卻還是固執地伸出了右手, 撘在了詹姆的手指上。

詹姆看著可愛的小樹人無奈地笑了, 他又伸出了右手向格魯特說道, “右手。”

當詹姆以為小樹人會繼續固執地伸出右手的時候，卻發現格魯特似乎非常陷入難題地深思起來。然後小樹人突然歡欣起來，嘴角咧開，緩緩將左腿擡起來撘到了詹姆的手指上，他擡眼雙眸明亮地註視著詹姆像是在等待鼓勵和誇獎一樣。

詹姆真的是被格魯特這樣的蠢萌給看得心都化了，他伸手遞了個小魚幹餅幹給小樹人。

給你，給你，全世界的小魚幹都是你的。

這個時候處於洗漱間的詹姆身後的門, 突然被打開。

打開門的是覆方湯劑已經失效的阿不思, 他低下頭看著此時正蹲在地上一臉愉悅盯著小樹人一小口一小口啃著小魚幹餅幹的詹姆。

“我記得我把門鎖起來了。”詹姆向格魯特伸出手, 小樹人很自覺地爬到了詹姆的手心。詹姆小心將格魯特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然後面露無奈地從地上站起來看向阿不思。

“一個簡單的阿拉霍洞開而已。”拿著魔杖的阿不思很坦然自己剛才使用了一個開門咒，“你一直不出來，我還以為你睡在裏面了, 沒想到你竟然一直在裏面和……”

“格魯特！”小樹人雙手擡起，用軟糯的聲音開心地喊道。

“和格魯特玩。”阿不思真的沒想到一開門看到自己的哥哥蹲在地上對著一個小樹人一臉傻笑的模樣，他剛才一直都覺得心裏不太舒服，還以為詹姆在洗漱間裏面又在想什麽鉆牛角尖。

看來，完全是他自己想多了。

“你可以敲門。”詹姆對自己的弟弟無奈了，感覺和阿不思親近起來之後，他總覺得自己認知裏淡漠孤僻的弟弟越來越莽撞了，當然任性這一點是一直存在的，“阿不思，你在分院的時候，分院帽真的沒有提出格蘭芬多對於你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嗎？”

“那你呢，分院帽有讓你進斯萊特林嗎？”阿不思沒怎麽在意詹姆的話，只是隨口反問了一句。

詹姆倒是怔了一下。

“梅林啊。”詹姆這一楞讓阿不思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驚訝地瞪大眼，“分院帽真的想讓你進斯萊特林？”

“不，他說我和爸爸一樣，無疑是一個格蘭芬多。他甚至告訴我，我會成為格蘭芬多的領袖。”詹姆笑著搖頭，“但是他說，斯萊特林也適合我，甚至那裏會讓我感覺到更加自在。”

阿不思震驚地沈默了。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會是格蘭芬多，所以當分院帽對我提到斯萊特林的時候，我是非常無法理解甚至是拒絕的。”當戴在他的頭上分院帽對他說，他會成為格蘭芬多的領袖時，一年級的詹姆心裏高興激動得不行。而後分院帽提出斯萊特林的時候，讓詹姆也瞬間驚慌得不行。

分院帽知道詹姆這個小波特一心只想進格蘭芬多，自然會滿足這個孩子的心願。

“但是我後來大概明白分院帽的意思了。”並不是每個學生都只屬於一個學院，分院帽只是為他們選擇最適合的學院，當然也包括學生自己的意志。詹姆的身上擁有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特質，詹姆自己選擇了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確成就了詹姆，但是也徹底約束了詹姆。

“那看來我們差點要成為一對斯萊特林的波特了。”阿不思想到這點突然笑了。

“不，就算再讓我選擇一次，我依舊會拒絕斯萊特林。”詹姆可一點都不想成為一個斯萊特林，即便斯萊特林也許會讓他感到自在，詹姆依舊覺得自己是個天生的格蘭芬多。

“我明白，我也不想成為一個格蘭芬多。”阿不思也立刻回道。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互相的偏見，一直以來都固執堅持地互不相讓。

詹姆和阿不思兄弟倆望著對方都忍不住笑了。

“你該睡了，已經快要早上了。”阿不思對詹姆說道，“當然，如果你想要睡一天，我想家裏也沒有會管你。他們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只想要你放縱自己隨心所欲地做壞事一樣。詹姆，我可真是羨慕你這樣。等會兒，我還得會霍格沃茲上學。”

“阿不思，我已經七年級了。如果不是沒去參加N.E.T.Ws的話，我現在應該已經算畢業了才對。更何況，你現在還是處於逃課的狀態。”詹姆無奈地看著阿不思，他也意識到阿不思的期末考試也即將到來，“你對期末準備得怎麽樣了？”

“不會太糟糕，也不會好到哪裏去。”阿不思對這個話題完全不感興趣，他瞥著詹姆的魔法日記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再去那個世界。”

“今天。”詹姆爽快地回答道，沒有打算掩藏自己的計劃，“和爸媽談話完之後，我準備些東西便會去的。我和我的朋友彼得約好了，他會等我吃晚飯的。”

“……你該不會準備畢業之後，就準備留在那裏找工作了吧？”阿不思遲疑地問道。

“我的確在考慮，超級英雄的工作怎麽樣？”詹姆回答道。

阿不思疑惑地看著詹姆，無法理解“超級英雄”這個詞。

“就是像救世主那樣？”詹姆想了一個合適的方式解釋道。

“……”阿不思用“你就別給我胡扯了”的眼神望著詹姆。

“你要準備什麽？”阿不思問道，他不知道為什麽詹姆還需要準備東西。

“一些巫師的小特產，我想他們會覺得很有趣的，比如我們的韋斯萊笑料商店裏的小玩意。”詹姆回答道，“我還需要一瓶白鮮，一瓶吐真劑。哦，當然還需要一瓶吐真劑的解藥。”

“吐真劑？你要吐真劑做什麽？”阿不思不解地問道。

“秘密。”詹姆笑了，“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拿到魔法日記的鑰匙的，我就告訴你我要吐真劑做什麽。”

阿不思沒好氣地瞪了詹姆一眼然後，然後走出了洗漱間。

少年開始換起他藏起來的斯萊特林的院服，顯然不準備回答詹姆。

詹姆將洗漱間裏用身體擋住的服用的緩和劑的瓶子藏了起來，然後走了出門。

“那你想好了，和爸爸媽媽的談話？”換好院服的阿不思轉頭看向詹姆問道，沒等詹姆回答，阿不思自己又說道，“算了，不問你了，我想你已經有主意了，反正你都已經下定決心要去那個世界工作了。至於超級英雄還是救世主什麽的，希望你的工資足夠養活你。”

詹姆：“……”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會踏上蹭吃蹭喝的不歸之路。

等到早晨詹姆出現在飯桌前的時候，阿不思已經披著詹姆的隱身鬥篷離開了。

詹姆的家人，包括哈利和金妮都沒有向詹姆提昨天的事情，就像平日裏的態度用著莫麗祖母精心準備的早餐。他們似乎認為自己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將詹姆逼得太緊了，所以想要給予詹姆一個緩和輕松的環境，暫時不去討論那些問題。

“爸爸，媽媽。”詹姆看向他的父母。

飯桌上的家人的動作都頓時止住了，哈利和金妮的神情都有些僵硬地笑著看向詹姆。

“我想昨天赫敏阿姨有和你們說，畢業之後我其實打算去麻瓜研究學會的事情。”詹姆開口提出了這個話題，“很抱歉，之前一直都沒能告訴你我的想法。”

“不，別說抱歉。詹姆，這，這當然很好。”金妮立刻說道，“以你的成績，當然輕而易舉就能進麻瓜研究學會。如果你以後想從事麻瓜聯絡方面的工作，或者其他，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事實上，媽媽，我又改變主意了。”詹姆笑著說道。

金妮疑惑地看著詹姆。

“我打算明年再參加N.E.W.Ts的考試，在終極巫師考試之前的這一年，我想休息一年。”詹姆解釋道，“我其實依舊對我自己的未來毫無方向，我想通過這一年找到自己真正想發展的工作。”

“詹姆，那這一年裏你想做什麽？”哈利聽明白了詹姆一定已經對這一年有所計劃。

“洛基帶我去的那個麻瓜的世界，我很喜歡那裏，我想去那裏生活一年。”詹姆回答道。

所有人都一時驚訝地沈默了。

“事實上，我已經找到了去往那個世界的方法，很簡單也很安全。我昨天獨自待在房間裏的時候，已經嘗試過了。我雖然說我想在那裏生活一年，但是我當然隨時都可以回家。”詹姆註視著金妮和哈利解釋道，“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一定懷疑我說的方法的安全性，你們可以親自試驗一下，我保證一定毫無危險可言。”

哈利和金妮默默地看了眼對方，兩個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當然，詹姆，如果毫無危險的話，我們有什麽理由阻止你呢？”亞瑟祖父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希望那個麻瓜的世界和我們這裏麻瓜的錢幣是通用的，否則我們的小詹姆就要變成小窮光蛋了。”

“我想，應該不至於那麽遭的。”詹姆也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提出了一個打算身無分文在麻瓜世界生存一年的計劃，他只能寄希望於斯塔克先生也能給他一份實習工作了。

“當然不會那麽遭，詹姆，去玩吧，就當做畢業了好好旅行游玩一年。”莫麗祖母走到詹姆面前，彎腰捧著黑發少年的臉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而後看向哈利說道，“哈利，我想你得盡快為詹姆兌換麻瓜的錢了。我可不想我寶貝的孩子，到那裏還要忙著找工作賺錢吃飯。”

在聽到詹姆如此肯定的語氣，詹姆的祖父母也相信詹姆的確找到了絕對安全的來往那個世界的方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有什麽阻止的理由呢？這不就是一次旅行的機會而已嗎？

亞瑟祖母和莫麗祖母內心也在內疚，他們對詹姆的關註太少了，以至於完全忽視了詹姆的心理問題。那個孩子無疑一直在封閉著自己，恐怕那本日記對面的洛基是詹姆唯一敞開心扉的人。哈利和金妮對詹姆使用一忘皆空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卻無疑更加傷了那個孩子。

特別是在詹姆失蹤期間，他們來到格蘭芬多寢室裏，才發現詹姆自己的儲物箱裏，藏著一瓶瓶藥劑，緩解焦慮的緩和劑、防止睡覺的清醒劑、進入睡眠的安眠劑。這些魔藥無疑是詹姆自己為自己準備的，他們才恍然詹姆一直以來是怎樣的壓力下生活在這裏。

詹姆的家人都想要補償詹姆。

越是緊拽著那個孩子，只會使詹姆越想逃開而已。

既然如此的話，還不如放詹姆走，走到他想去的地方，等他眷戀的時候自然會回家。

“好的，我今天就會去兌換的。”哈利點頭，他伸手握緊了未說話的金妮的手。

金妮的眼神還有些茫然，她轉頭看了看哈利，也望向在等她開口的詹姆。

“好。”金妮幹啞的聲音卡出喉嚨，“但是，詹姆你每周六都要回家一趟，這樣可以嗎？”

“當然。”詹姆勾起唇角笑道。

吃完早飯後，詹姆就將他的魔法日記與鑰匙留給了他的家人。他知道自己的家人肯定還是會擔心這個傳送世界的方法，那他就讓家人自己親自試驗一下。

詹姆自己通過飛路粉投入點燃的壁爐前往了對角巷，去購置他想要的東西。

因為羅恩叔叔就在韋斯萊魔法笑料商店裏，所以詹姆的家人們也很放心地讓詹姆去了。

等詹姆從韋斯萊魔法笑料商店出來之後，詹姆告訴羅恩叔叔他還想自己在對角巷的商店裏逛一圈，羅恩叔叔也沒說什麽只是爽快地給了詹姆一筆錢。

“你想知道我喝的什麽？”披著黑色鬥篷的詹姆喝下了一瓶藥劑，轉頭看到肩膀上的格魯特眨巴著眼睛盯著自己手中的瓶子，看起來倒不是想知道喝的是什麽，而是也想喝一口的意思。

“這個你可不能喝，是增齡劑。”詹姆解釋道，隨著他喝完藥劑，他的身高開始長高，五官也長開了徹底褪去了稚氣青澀，黑色的發絲也微長地散落在耳後，露出英俊白凈的面容。

“洛基說的沒錯，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我到底偷偷在做什麽，估計得關幾百年禁閉。”詹姆走進一家少人的書店，書店店長擡眼瞥了他一眼便繼續低頭看報。詹姆自行走上了三樓進了一扇門，而後如同迷宮一樣在樓層中的書架間繞彎。最後披著鬥篷的青年用魔杖在墻角旁的一面墻揮舞著念出了咒語，有一道新的暗門在他眼前顯形打開。

詹姆不是沒做過冒險的事情，也不是沒犯過校規。

只不過他做的時候，詹姆不會讓任何人發現而已。

“格魯特……”小樹人看著打開的暗門有些害怕，他可憐兮兮地連忙從詹姆的肩膀上站了起來，抓住了詹姆的頭發靠在他的臉側。

“別怕，這裏就是個買賣東西的地方。”詹姆輕聲說道，只不過通常是非法貿易而已，巫師世界當然也有未不能放到明面上的地下場所。在這裏的確能買到不少好東西，包括有關於空間魔法的禁/書，“我就是來拿個我之前買下的東西。”

“格魯特？”小樹人黑溜溜的眼珠疑惑地看著詹姆，又有些畏縮地看著向下的陰暗樓梯。

“是一個超級貴的A類禁止貿易物品。”差不多為此敗光自己私藏的小金庫的詹姆解釋道，他用魔杖使了一個熒光閃爍，昏暗的樓梯明亮了些，“我之前本來是想來拿的，但是這裏實在是太陰暗了，以我之前受傷的視力在這裏完全看不見。”

“本來還想當個見面禮。”詹姆轉頭笑著看向格魯特，“不過現在，看來得變成回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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