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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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是故意在我們面前致電到耀星娛樂去..” 梁心潔沒敢把話說下去。

“沒事的,楊森只想給我們下馬威,你先出去工作吧。” 韓政淳安慰的說。

梁心潔退出了會議室, 方憧憬看著有點躊躇的韓政淳。

“也許,我可和可樂談一下。” 她靠到韓政淳身前,替他整理微歪了的領帶。

韓政淳沈思著,無意識的撫著她耳珠上的珍珠耳環。

方憧憬繼續說 “其實,可樂當初選擇了楊森,她已估計自己的路會怎樣走,娛樂圈本來就是這樣。”

韓政淳驀地臉色一變,他停住了撫她耳環的手 “憧憬,並不是所有人進娛樂圈的人也是這樣的想法。”

他放下了手,下意識的微退後一步,仿彿眼前的人是不能觸碰,好一會,默然的掠過方憧憬。

臨步出會議室時,他沒有回望身後的人“憧憬,你是要到錄音室錄音吧,我叫司機送你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6

私人會所內一片熱鬧,會所內坐著本城出名的音樂人,唱片公司公關和出名的歌手。

像 Frankie Lee, 2W和略有名氣的二線歌手也在場,會所內雖未至於衣香鬢影,卻是綺麗纏綿,一眾的人是肆無忌憚的坐得東歪西倒,擁著身邊的人抽煙喝酒調笑,玩得不亦樂乎。

唯獨林可樂木訥的坐到一旁,想著韓政淳和方憧憬駕車把她帶到會所時,在車廂已吩咐說。

“那是Power Music楊森的生日派對,其實就是俾面派對,楊森是近期比較出眾的唱片監製,得到唱片監製垂青好過得到唱片公司公關和老闆留意,有才華的唱片監都要靠有實力的歌手上位, 保住他們的地位,你明白了嗎?” 韓政淳說。

他平穩的握著駕駛盤,轉了彎把寶馬停到會所門口,他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林可樂,她是垂下頭緊張得蠻掐著手指,他見慣了新人初入行的緊張。

他故意皺了一下眉頭,笑著說 “你別那麼緊張,很多經理人也會把新人帶到場,會所內會有很多唱片公司高層,也是他們揀蟀時間,你這樣緊張會比下去的。”

林可樂轉頭看著坐在後坐位的方憧憬"憧憬,你第一次被揀蟀時,緊張嗎?"

“輪不到你緊張。入到場時,你別理會其他新人怎麼取悅高層,你只要想怎樣得到楊森留意你便夠了,記住,讓楊森留意你就是你成功的第一步!林可樂,除非是你自己自願,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做任何事!” 方憧憬淺笑的說。

韓政淳 Unlock 了她那邊的車門。

當那刻,她獨自坐在一角,想著韓政淳和方憧憬的說話,她視線落在小舞臺上被多個二線女歌手或新人簇擁著的楊森,這穿著皮褸的男人是引吸人的,那些女歌手正輪流在卡拉 OK屏幕前爭著唱他創作的流行歌曲。

楊森頭上戴著Cap 帽壓得低低,親暱的靠在一個新人耳邊,他並不在乎在臺上聲嘶力竭在賣弄唱功的人。

直至,那靠在楊森身邊的女新人想進一步的跨到楊森的大腿上,楊森反而厭惡的把女新人推開,女新人和一眾臺上的歌手也愕了一言,正當楊森要走下臺,他視線無意的落在臺下, 獨自坐在一角的林可樂身上,林可樂立刻避開了他的視線。

當林可樂再往舞臺上看時,楊森癟了癟嘴,提起放在一旁的木結他抱到懷裡,饒有深意的向臺下的人看。

林可樂站了起來,走到舞臺上沈靜的看著楊森, 把他的結他拿到自己懷裡,坐到一張高椅上,她調整了一下琴弦,竟自的自彈自唱起來。

楊森掀了一下咀,全場的人沒有留意走上臺彈結他的林可樂,就只有楊森一個怔怔的看著坐在高椅上一臉倔強的女生,她彈奏的是楊森剛出道時被人冷落的第一首作品。

楊森知道這新人是有備而來。

在派對完場時,楊森輕擁著林可樂走出私人會所大堂,他把自己的Cap 帽脫下,戴到林可樂頭上。

他在林可樂耳邊說 “笑得酷一點,明天的娛樂頭條,你將會是主角!”

林可樂留意到楊森由輕擁著她,改至拖著她的手。

她戴著楊森Cap 帽,刻意的半低著頭,露出咀角倔強的笑容。她也故意落在楊森後面,任由這男人走在前面輕拖著她的手,一切由楊森作主導。

當會所的自動玻璃門打開, 對面馬路的狗仔隊已一擁而上,鎂光燈的 “刷,刷” 聲是向著她那邊響過不停。

“啪” 一聲,一支鉛子筆跌落到地上, 把林可樂從回憶帶回現實。

她回過神來,看著從手上墜落的鉛子筆由露臺的木板滾出露臺下,她慌忙的把結他放到牆邊,站起來扶著木欄桿往下眺望,鉛子筆已不知跌落到那裡。

她急忙的跑出房去,沿著迥旋木樓梯走下,林可樂走過大堂,走出旅店前的大空地,走出旅店小拱門。

天已黑了,她靠著小旅店映照下來的微弱燈光,沿著紅磚牆後面民居的方向走去,繞了一個彎,來到對著自己露臺的那棟同樣古老的小屋後,她低著頭,往花槽的裡裡外外找那掉下來的筆。

可是四周著實黑暗,她往裡面走近一點的找,直至靠到小屋的圍牆,她往自己的露臺看一眼,盤算著鉛子筆會不會掉進圍牆內的後園,她稍踮高了腳,嘗試往裡面看,然,根本沒有可能看到圍牆內的地面。

“你在這裡幹什麼?” 是霍懷登的聲音。

她微吃了一驚,迅即轉過身看,漆黑中,仍可清楚看到一頭微卷而混亂頭髮的人,和他深刻的輪廓的臉。

看到霍懷登她又是生氣的,她別開臉說 “我的鉛子筆掉了下來,不知是否掉進屋裡。”

他往她的三樓露臺一看,挾著拐杖蹣跚的往前面大閘去去, 把大閘打開。

林可樂有點意外,但沒有遲疑的大步走了進去。

她來到後園,走到木板搭建的棚下,微彎著腰模黑的去找鉛子筆,長髮是一下子的瀉了下來,她慌忙把頭髮撥後。

驀地,後園的燈一下子亮了,她微擡起頭,看到霍懷登站到小屋的玻璃門前,是他把燈亮起。

“謝謝!” 她說。

突然,她按著長髮側著頭看他 “這間小屋也是你的?”

霍懷登微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說話,繼續找,終於在一個花盆旁找到那枝鉛子筆。

“我找到了。"說罷,她已往前走要離開。

“餵,你去哪?” 霍懷登仍站在原地。

“當然回房啊!” 林可樂沒好氣的立刻說。

霍懷登瞪大了眼問 “你不知道旅店有後門可直接穿過來到民居? 你剛才是繞一個大紅磚牆過來啊?”

林可樂呆了呆,“我又怎會知道啊 !我是旅客啊! ”

“你當然不知道。” 他挾著拐杖往後園的另一道小門走出去 “你已來了三天,卻總把自己關在房內,也不四周走走看看,去見其他人和人聊聊天。看來讓你住民居景也不能讓你有動力走出去看海。”

“得了,霍懷登,你別說了!"林可樂感到煩躁,冷淡的說"我沒有心情四周看看,我也沒有心情見任何人和聊天,我更沒有心情和你擡槓! ”

霍懷登引領她走進旅店的另一個入口,先讓她進去。

林可樂走進一條走廊,已看到櫃檯,原來櫃檯的這邊有後門可直接進出。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浮燥? 那麼容易動怒呢!” 霍懷登已跟到她身邊。

林可樂雙手已掐拳, 按耐著的仰著頭,瞪著他 “霍懷登,你沒有聽過一句話! 別把人逼瘋了,才叫人冷靜!你就是這種人!! ”

霍懷登是聽得一下子笑了 “我倒是第一次聽見,我不知道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種人。”

她是更沒好氣的要盡快把他甩掉。

她往前走多兩三步,聽見一陣色士風樂曲,她循著樂曲的聲音走去,停在一道門前。

“這是我們旅店的小餐館,主要的客人都是我們的住客。” 他走在她身後說。

她輕輕的推開餐館的門, 哀怨的色士風剛巧演奏著 Killing me softly。

“真的是Live Band嗎?” 林可樂不禁的問。

“不要開玩笑了,我們只是小旅店,請不起樂隊, 頂多只會放些音樂唱片而已。”霍懷登站到她身後,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是客人自行帶樂器來玩。 ”

她看著餐館內大概只有十多個客人,有些外藉人士愉快手牽著女伴跳著慢舞,有的站起來圍在場中央投入地吹奏色士風的人。

“要不要進去湊熱鬧一起玩? 這裡的旅客大多是從外地來,有些是以往殖民時期的退伍軍人, 本城移交後,他們大都搬回老家,假期時才回到這裡懷念一下舊地。有些是外地留學生回來渡假,他們對本城所發生的事都不會太熟悉,尤其娛樂圈的事。”

林可樂迅即擡起頭,看著高出自己整整一個頭的霍懷登 “你..原來一直知道我是誰?!”

“林可樂,從你走上我的 “神話” 一刻,我便知道。” 他不諱言的說。

林可樂來不及反應,驀地,餐館內的夏沅沅從人群裡直向門口這邊揮手大叫。

“嗨,林可樂,你終於來了啊!快點來吃晚餐啊!”

“你早幾天來到時,何故和沅沅也認得了你。” 霍懷登說。

林可樂是臉紅了一陣,眼看著夏沅沅已向她這邊走過來,她卻是不自覺地握緊手裡的Parker 鉛子筆退後兩步。

作者有話要說:

☆、7

深夜,林可樂大字形的躺在床上。

是從早兩晚逃離了餐館門口直跑回房後,她更把自己關在戶內。

她不動的看著天花板上燈泡,直至雙眼真的受不了刺眼黃光,她轉了個身趴在床上,手托著下巴註視身邊的木結他。

楊森漂亮而狂妄的臉,她自負倔強的笑臉,和狗仔隊瘋狂閃過不停的鎂光燈不停的在腦海交織著!

她吸著鼻子,視線落到手上的鉛子筆上。

她記得從私人會所走出來的一刻開始,她幾乎每天也見報。

從楊森高調的和過往傳過緋聞的女歌手全部斷絕來往,至他裝得低調的帶她進出公眾場合,他風度翩翩的照顧她,讓記者捕捉到到他們的鏡頭永遠是融融細語,他們溫馨的手拉手,即使她婉拒任何訪問,即使楊森刻意制造顯眼的神秘關係,但凡耐人尋味的,娛樂記者最愛追訪,八掛的觀眾讀者又愛討論,因娛樂性夠強。

與Power Music 簽約那天,唱片公司隆而重之安排了記者會,在韓政淳陪同下進場,一眾娛樂記者為了發掘更多她和楊森的緋聞,不停爭相追問。

"林可樂小姐,為什麼楊森沒有參予你的簽約儀式?你是因為楊森才簽 Power Music 嗎?"

"艾玲原本是今年力捧新人,你下半年才簽約,會不會有影響?"

"和楊森合作過的女歌手也傳過緋聞,他的前度女友艾玲說你撗刀奪愛,你有什麼回應?可以說說你和楊森的關係嗎?"

"聽說你在楊森的生日會,彈了首他不出名的歌曲,你是刻意讓他留意你嗎?"

"如果楊森換畫了,會不會影響你與Power Music 的關係?"

她從容的坐進長檯後,韓政淳教曉了她對記者的提問欲拒還迎,她選擇不答話。

在簽約的前一秒,楊森出現了。

鎂光燈隨即捕捉他的身影,在樂壇,楊森是少有受到記者喜愛的音樂人,大概是他漂亮而風度的外表下,他更懂得讓身邊的女生感覺被重視和寵愛,即使鬧哄哄的一段"愛情"完結,從來只有女方對他謾罵,他絕不回應,反而著記者給予女方空間,這樣女性記者更覺那些被甩的女歌手是惡意的出言中傷。

那天,當楊森來到簽約記者會,在記者七嘴八舌的提問下,他只是把一支 Parker 鉛子筆送給她,然後紳士的站到她身後。

"我希望林可樂小姐永遠用我送的這支筆與Power Music 簽更多合同。"

全場的記者迅即起哄 。

"楊森,你是不是求婚啊?暗示林可樂用這枝筆簽結婚証書嗎?"

在場所有人在笑,楊森只輕擁著她,林可樂習慣性的淺笑不語。

可是,當一年的唱片合同完結,她選擇逃到離島,選擇避開任何人。

她註視著手中的筆,無助閉上雙眼。

好一會,她張開眼,手輕撫著結他上並列的琴弦,手指無聊的勾起了鋼弦,琴弦發出了沙啞聲,她再勾彈了一下,沙啞的弦聲再響起,她再勾彈了一下,驀地,她停住了的動作。

她走下床,赤著腳站在床沿,聽著從外面傳來甩甩離離的口琴聲,她聽了好幾秒才聽出是"天空之城"。

她循著口琴聲走到露臺去,扶著欄桿往下看。

從小屋後園傳來微弱的黃燈,把整個後園映得昏黃。

霍懷登坐在木椅上,沈靜的吹著口琴,他是背著林可樂的露臺,所以,她只能看到他背影和挨在檯邊的拐扙,不知怎地,讓她感覺霍懷登跟她同樣是孤獨的。

她赤著腳子是不敢動,是著迷似的聽著露臺下,口琴者總是壓不準半音的天空之城。

當她聽得入神時,霍懷登突然停下了口琴,她看到他緩緩的把手放下,緊掐著腿,仿彿是陷進了極痛苦的回憶...她驀然的看得心也緊揪著。

過了好一會,霍懷登放開了手,像要振作自己似的抓起了身邊的拐杖,卻是困難的扶著拐杖站起。

林可樂是怕被發現,急忙的輕退後一步,卻踢到露臺上的椅子。

霍懷登挾著拐杖霎時不動,在露臺上的人嚇得更不敢動。

林可樂看到他的頭微動了一下,她是嚇得不敢透氣,幸好,他的頭沒有轉過來。她快步回到房內,偷偷的從牆邊伸出半個頭去偷望露臺下面。

霍懷登整個人像虛脫得需要回氣,才能挪動拐杖拖著無力的雙腿走進小屋去。

林可樂看得定睛。

她猛地想起小時候一直被認為寫錯的一個字,是把"跛"寫成了"破"。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老師要罰她重寫一百遍"跛"字。

她默默瞧著露臺下的人走得蹣跚的背影。

霍懷登..明明是一個破了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8

午後,呯呯呯!嘭嘭嘭!倒在床睡的林可樂被一下下的敲擊聲嘈醒。她睡眼惺忪的把枕頭掩到頭上,要掩蓋嘈吵聲,可是失敗!

她把自己鑽進被窩內,然而敲擊聲仍在,更夾雜了人聲。

"是這邊啊!不…是這邊,"是何故的聲音。

"你肯定?是那邊吧!"是霍懷登的聲音。

"當然肯定!"何故的聲音加插了敲擊聲。

然後是一連串的二重奏敲擊聲。

林可樂鑽出被窩睜開雙眼,敲擊聲和爭辯聲仍繼續。

"你看我說是這裡啦,這裡真有水漬…"是霍懷登。

"啊...是啊!"何故拉長了聲音回應,然後是用力的敲擊聲。

林可樂忍無可忍奮力的拉開了被子,直跳下床,赤著腳子的直沖到露臺。

昨晚,她幾乎沒睡的想著霍懷登的口琴聲,是近乎天光才入睡。

她懊惱的往下望,大叫"攪什麼啊?幾點鐘啊!那麼早吵什麼?"

"嗨,林可樂,你醒啦?噢,我吵醒了你啊?"是夏沅沅,她仰著頭抱著籃子正正的站在露臺下。

林可樂怔了怔,"夏沅沅…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Hello lo lo lo…!"驀地,頭頂上傳來怪叫。

林可樂嚇得即時擡頭,何故的一張臉從三樓屋頂倒掛伸出來,她是嚇得跌退到牆邊,只因屋頂的簷篷是相當近!

"DO!當報時訊號一響,現在是下午兩點十八分。"他說。

"你…你…你怎麼在上面?"

"因為在撿查屋頂。"另一個頭也倒掛的伸出來正正的對著她,是一頭微亂頭髮的霍懷登"總不能在地下撿查屋頂。"

說罷,霍懷登把頭縮回屋頂去。

林可樂想起了昨晚深夜,霍懷登沈鬱的坐在後園吹口琴,那甩甩離離的口琴聲和孤獨的背影…此刻,他就像沒事的啊。

然而,她是難以置信他會在屋頂上,屋頂的簷篷雖不是太斜,可是他雙腿不便就叫人觸目驚心!

"哇!林可樂,原來你有雀斑啊?霍懷登,你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人的雀斑那麼明顯!"何故瞪大了眼,像發現新大陸。

霍懷登的頭又伸了出來,他仿似是奮力把自己的身體拉出一點,也瞪著林可樂,是目不轉睛的瞪著她的鼻樑。

林可樂仰著頭被迫的被霍懷登瞪著,是太近的距離!

霍懷登和林可樂幾乎是這樣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的對望了好幾秒,他心裡是動盪了一下。

林可樂立刻紅著臉掩著鼻樑!最討厭自己的雀斑,她的雀斑化妝了勉強可以遮掩,不化妝的話就很明顯了!

在林可樂幾乎被霍懷登看得心快跳出來時,他驀然的轉開了臉,向下面的人叫著說。

"沅沅,你準備好了沒有,我拆了好些瓦片,要掉下來了。"

&quote on, baby!"夏沅沅已像足球守門員擺好姿勢。

林可樂沒來得反應,瓦片已從屋頂上掉下來。夏沅沅趕緊去接,她是幾乎被瓦片摘中,卻笑得幾乎彎腰。

可是,一些瓦片碎片和枯葉塵埃落到林可樂的露臺。

" Ouch!"林可樂怪叫,頭髮已被塵埃灑了一頭!

"餵,林可樂,閃避啊!"霍懷登立刻叫。

"攪錯啊!攪到我一頭也是!"她懊惱的撥著一頭塵埃的頭髮, 避回自己的房去。

"誰會知道你不懂得避!"霍懷登說。

"你還說!誰會知道你話說就說的就這樣掉瓦片下來!"她憤憤不平的回到露臺門口,看著一地碎片落葉的露臺,大聲的向屋頂說"霍懷登,你要幫我收拾露臺啊!"

說罷,她快速的走進洗手間去洗頭。

可是,當林可樂脫掉了衣服,走進浴缸開了水喉,把頭洗了一半時,發現水喉沒有水到。

她把水龍頭再開大一點,仍沒有水到…她擡頭瞪著熱水爐,驀地,熱水爐內的小火也沒有了。

"不會吧!"她踏後了一步。

她已真的懊惱得再次掐著拳頭。

當房裡傳出尖叫聲時,在屋頂上的霍懷登和何故是見怪不怪的繼續把拆下的瓦片掉下,露臺下的夏沅沅卻繼續抱著籃子把掉下來的瓦片接住。

當301號房門終於打開時,何故提著工具箱和夏沅沅頭垂得低低的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們看到站在門外的霍懷登,何故迅即指了指房內的人,他裝了個雙眼爆炸的樣子,夏沅沅向霍懷登做了個深呼吸要平靜得動作,可是兩個人一做完動作,立刻溜出房。

霍懷登硬著頭皮拿著一個輕便的吸塵機走進去。

林可樂濕著一頭長髮,掐著拳頭,眼厲厲的瞪著他。

"林可樂,怎麼每次看見你也是臉黑黑的瞪著我?"霍懷登說。

他把一個袋子放到梳妝檯上,他看到梳妝檯上都堆滿了吃完的空杯麵盒。

"把自己關起來的這些天,原來你是靠這些吊命。吃那麼多杯麵,難怪你那麼狂燥。"他收回視線,看著她"早餐和午餐時間過了,吃三明治吧。"

林可樂不動,仍瞪著他。

"你入住前,已跟你說了,水壓是一陣陣的。鄉村地方,水壓不穩是常識吧。"他說。

"你是連熱水爐也有問題啊!"林可樂大叫。"是連熱水也沒有啊!"

"你算走運。這邊的客房比較少出租,熱水爐的水喉若不常用,水管會積聚灰塵,所以水流變慢…"

"變慢?!"林可樂吼叫的重申"是連冷水也沒有!是兩個問題同時出現啊!"

霍懷登忍著咀角的笑容,看著她仍濕轆轆的頭髮。

"我還未解釋完,你的熱水爐只是是跳掣。因為有時太久沒有,水流經過一下子會過量加熱引至短路,熱水爐短路會自動跳掣也是常識,我說你走運了,有時短路會爆炸起火的啊。"

"夠了!你現在算不算是懶皮?!你說得很輕鬆!那就是說你們旅館,一點責任也不用負?"林可樂掐拳雙眼冒火。

"剛才我們專業維修團隊第一時間搶修。"他立刻說。

"那兩個雜牌軍也算專業維修團隊?"她更憤恨的問。

"嗨,我們兩個是躺著也中槍嗎?!"門外傳來何故的聲音。

林可樂沒想到何故他們仍在,她臉頰頓時熾熱。

"換個角度看,我們旅店的熱水爐還算安全吧。這些都是家居普遍意外,是在所難免 …過些時候,等旅館的生意好一點,我換過一套新的。"霍懷登說。

"等你生意好一點換過套?!"她故意嗤之以鼻"我看不到你旅館生意會有轉機!"

"你也太過毒舌了,不用說得那麼傷人吧!"他一臉無奈嘀咕的說"更何況你還沒付房租錢..."

她又再掐拳 "你說什麼?!"

"這樣吧,這個算給你賠罪。"他把一個小盒子放到三明治旁。

"是什麼?"她怒氣沖沖的問。

“你拆開來看便知道。” 說罷,霍懷登已向露臺走去。

林可樂抓起了三文治,生氣的咬了口。然後,拿起小盒子坐到床沿, 把它打開,看到封在包裝袋內的一個怪異小東西。

她拆開包裝紙, 把怪異的小東西放到手掌上,狐疑的看著它。

是一個軟膠包著的蛋黃,上面有著一雙憂憂的雙眼和小咀。

她掐了掐小東西一下,軟膠內的蛋黃像懶皮的看似更憂鬱。

林可樂看得迷惘。

霍懷登挾穩了拐扙,開動了吸塵機把掉下來的塵埃落葉清理。

當他稍微回過身子,看著低著頭一邊吃三明治,一邊把玩小東西的林可樂,她仿似是毫無頭緒的把小東西左掐右掐,他再次不自覺的笑。

把露臺清理後,他挾著拐杖提著吸塵機走回房。

林可樂擡起頭看著霍懷登"這是什麼?!"

"是聞名遠播,誘騙了萬千少女歡心的蛋黃哥。"他站到她身前。

"蛋黃哥?"她輕側著頭,冷冷的說"是要把他掐爆嗎?"

"原來你這麼暴力啊!"霍懷登笑了 。

林可樂已發作的又瞪著他。

"好了,好了。"霍懷登有點投降"這是給你臉黑黑..."他立刻改口的說,"...或無聊時,你把他拿出來發洩一下吧,你看到他怪可憐的樣子,會饒了他...他會讓你笑的。"

她掀了咀一下,低下頭,長髮瀉到臉頰旁,可是,卻是不自覺的咬著唇偷笑,仿彿,霍懷登也是怪可憐的。

霍懷登看不到她的容貌,只看到她分得清楚的髮界和微動的頭。

他再看著梳妝檯上的空杯麵盒。

他微低下頭,溫柔的問"林可樂,今晚,你會到餐廳吃晚餐嗎?"

她內心頓時觸動,是忍不住的說"奇怪,你們旅店總那麼關心旅客,愛叫人去餐廳吃晚餐。"

"當然,我們是小旅店,要控制成本預份量,先問好了客人,免得浪費食物和材料啊。"他答。

林可樂迅即擡起頭瞪著他,霍懷登見狀立刻說,"不急,你慢慢考慮。"

他輕吸了口氣,不知道自己又那句說錯了,他搖搖頭,是不能了解女生。

他提著吸塵機,挾著拐扙走出她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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