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醒是醒了，依舊閉著眼睛休息。和小野在一起這麽多年，程揚早就把小野的習性摸的清清楚楚，便沒去打攪他休息，直到吃午飯的時候，才輕聲哄著小野起來吃飯。

小野依舊沒有睜眼，程揚緩緩的把病床搖起來，隨著病床升起，小野的腰部受到壓力，傳來的酸軟感讓他的表情小小扭曲了一下。

“小野，小野，是不是弄疼你了？”程揚連忙停下手裏的動作，關切的問。

小野倒吸一口涼氣，“昨晚怎麽就沒見你問這句話？”

程揚一臉羞愧的站在床前，如蚊子般輕聲說道：“那不是太爽了嘛，忘乎所以……”

小野表情再一次扭曲了一下：“滾。”

“乖乖，別生氣了。”程揚端起碗，“要不咱先把飯吃了，才好有力氣罵我啊。”

小野沒再做聲，程揚舀了一勺白粥，細細吹溫了，再送到小野嘴邊，小野嘴唇碰了一下，感受溫度適宜，才張嘴把粥喝進嘴裏。

程揚餵小野吃東西的時候特別有耐心，小野閉著眼睛半睡半醒吃東西的樣子，越看越可愛，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程揚又忍不住傻笑出聲。

小野頭一撇，不吃了。

程揚看著手裏的大半碗粥，不知道該怎麽哄他繼續吃飯，“小野，別這樣，昨天晚上是我的錯。”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小野眼睛睜開一條縫，睨了他一眼，程揚更是手足無措，“那，那個李公子說的沒錯，是我技術太差了，是不是都比不上高導和趙總？”

小野一把奪過程揚手裏的粥碗，擡手將大半碗粥灌進了程揚嘴裏，“丫給我閉嘴！”

看到病得奄奄一息不肯吃東西的小野，程揚這下是真後悔了。

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就惹得小野生氣了，後來每天各種發脾氣。程揚只能伏低做小，處處順著他哄著他。

高燒兇險，很快退了，後來反反覆覆的低燒，胃口也不好，只能清粥果腹。小野吃吃吐吐，有的時候發起脾氣來什麽都不肯吃，時好時壞折騰了好幾天病情卻一點也沒見好。

程揚實在沒轍，只好請杭小嘉出山，看能不能哄著小野別發脾氣好好吃東西。

杭小嘉根本不信程揚說的，小野什麽人？瘋起來是六親不認，但從來不會折騰自己，除非是忙得忘了吃飯，不然小野是不可能不吃飯的。哪怕就是忙著，只要飯送到了，他都能一邊嚼著飯一邊趕著工。而且小野吃東西也不怎麽挑，別說是白粥了，就算給他一桶潲水，他都能張嘴給灌下去。

至於小野的脾氣，雖然不怎麽好，但也都是對事不對人的，而且是很有分寸的，更不會因為發脾氣不吃飯的。

直到杭小嘉在病房看到小野，情況比前幾天更加糟糕。杭小嘉一個沒忍住，拽著程揚到沒人的地方一陣拳打腳踢，“我告訴你程揚，小野是稀罕你寶貝你，你們倆有什麽事也是你情我願，我這個外人是管不著。但我還是要警告你，你可別太作了！小野慣著你是慣著你，如果有一天他不想慣著你了，恐怕你會死無葬身之地了！”

程揚一聲不吭，默默忍受著。

杭小嘉罵完了，才說道：“說吧，你又做了什麽事情，惹得小野這麽生氣？”

程揚含含糊糊簡要簡略的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杭小嘉啐了他一口，“不可能，小野喜歡你那麽多年，別說你只是綁著他做了一回弄進了醫院，就算你把他做死在床上，他都甘之如飴。”

程揚被這姑娘彪悍的用詞震撼住了，又忍不住在心裏小小的美了一把，聽見彪悍的小嘉姑娘問道：“老實交代，你還做了什麽事？”

程揚就把今天中午餵小野吃東西時候說的那兩句話給招了，他覺得這兩句話根本沒什麽問題，就是隨口說說，也沒有和前男友一較高下的意思，調侃調侃，也虛心學習，承認自己的不足。

不想杭小嘉冷笑一聲，嘴裏吐出兩個字：“人渣！”

程揚覺得自己可真是委屈了，怎麽就成人渣了？自問不是什麽大善人，但也算不上人渣吧？對小野他都是一心一意，從沒有在外沾花惹草，倒是小野，一堆爛桃花。

“當初在K市，你懷疑他背後抹黑你想踩著你蹭熱度，害他進了醫院；後來在L市，因為李燁的事情，你又懷疑他，他和你在K市的演播大廳打了一架，在天臺上，他哭著問我，這些年為你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杭小嘉的眼淚瞬間滾滾而下，大吼一聲：“不值！”輪著皮包超程揚招呼下來，“你又懦弱又自私，整天疑神疑鬼，我和李燁哪點不如你，小野竟然喜歡你這麽個東西！”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嘆息，程揚被人拉住衣領，輕輕拽到了那人身後，“小嘉，這麽多年，你還沒有放下……”

杭小嘉倔強的擡起頭，逼回淚水：“我放不下。”

“對不起。”

杭小嘉咬著牙：“誰要聽你的對不起，渣攻賤受，你們才是天生一對！”

杭小嘉踩著高跟鞋，昂首闊步的離開。

剩下程揚和小野，半晌，程揚在幽幽的問了一句：“杭小嘉也是你的爛桃花？”

“嗯。”

“李燁也是？”

“嗯。”

“趙汗青和高明澤呢？”

小野在他腰間捏了一把，“他倆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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