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nd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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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人來了,怎麽這會兒還沒到,他只好匆匆說兩句又上車往裏宅趕了。

徐慎行的百日宴操辦得隆重,連有幾年沒見的常玥都請來了,之前結婚對方還在海外談生意呢!

徐翊然被一群長輩圍著,季雪城見著常玥還有些心慌,畢竟徐翊然當初是人家的未婚夫,聽起來就像是他橫刀奪愛似的,對上常玥,眼神都有些躲閃。

季雪城這邊有心慌的理由,常玥那邊何曾又不是?

她和徐翊然的婚約都是家裏長輩在酒桌上談下來的,她和徐翊然兩個人相處起來跟兄弟似的,一點兒也沒有往暧昧的方向發展,當初她為了創業借助徐家的勢力,所以提了暫時不要解除婚約的要求,誰知道徐翊然突然就找到真愛了呢?

她滿懷歉意:“你好,雪城。”

季雪城一腔尷尬:“你好,常大小姐。”

兩個人就差鞠躬握手了。

好在常玥性格爽朗,湊到季雪城面前逗逗小孩,趁著氣氛好就挑開話聊了,越聊越發現二人內心都想岔了,不由地真的握手鞠躬道歉了。

季雪城覺得自己小家子氣,常玥覺得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二人內心自我批評一頓,就著一旁桌子上的糕點代酒,聊得更歡。

兩個人笑著聊著,懷裏的徐慎行突然哼唧唧地哭鬧起來,小手抓著季雪城的衣領,把臉都哭紅了。

在一旁跟客人談笑風生地徐總聽到哭聲尋過來,就見季雪城抱著孩子正往樓梯那邊走,看樣子打算上樓,旁邊跟著好奇又擔心的常玥。

“老婆!”徐翊然喊住季雪城,生怕常玥把他在國外浪蕩的往事抖出來,“你去哪兒?星星哭什麽?”

徐慎行的小名叫星星,季雪城取的,沒什麽來由,就是覺得叫行行有點怪。

季雪城聽到徐翊然喊他也沒停下來,只是回頭告訴他一聲:“星星不舒服,得給他換個尿片。”

徐翊然邀功似的,從兜裏拿出尿片,遞過去:“我這裏有個備用的。”

絲毫不知道這舉動生生驚得常玥差點下巴脫臼,眼珠都要往外彈一彈:“徐哥,你這奶爸盡職,我佩服!”

季雪城怕毀了徐翊然威風凜凜的老總風範,抓住徐翊然就往旁邊的房間躲,嘴裏念念叨叨:“你註意點形象啊,那麽多人!”

徐翊然不以為然,他這是模範丈夫的典範,絲毫不丟人:“你躲什麽,我又不是掏出個套套。”

“行了你閉嘴吧。”季雪城脾氣見長,白眼越翻越勤快,“把門關上。”

徐翊然聽話得很,一把將還在門外的常玥推出去,不僅關上門,還反鎖了,跟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季雪城沒註意他那些動作,接過尿片就利索地幫徐慎行換上,等一擡頭,就對上徐翊然的目光沈沈,這種眼神他見多了,在床上的時候。

可現在,這他媽地點不對,季雪城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你幹嘛看著我?”

徐翊然湊過去坐到季雪城身邊,聲音聽著就不懷好意:“你是不是要給星星餵奶了?”

原來在這等著呢!季雪城白眼都懶得翻了,語氣一絲起伏都沒有:“你剛剛吃了這麽多東西,現在還惦記著你兒子的飯嗎?”

說完他也不管徐翊然在想什麽,背過身掀起衣服一角,微微扶著徐慎行餵奶。

“嘶~”

季雪城皺著眉頭看懷裏的徐慎行,覺得不可思議,這小孩怎麽也會咬人了?

一旁的徐翊然不知道情況,滿臉擔心:“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麽?”

季雪城伸手刮了刮徐慎行嫩滑的小臉蛋,寵溺到不行:“小家夥長乳牙了,會咬人~”

這話一說出來,徐翊然就憤憤不平了,覺得吃奶就吃奶,咬實在是過分:“那就不給他吃了,我讓管家去泡奶粉~”

季雪城沒他那麽多彎彎繞繞,一門心思都在徐慎行又長大了的喜悅裏:“沒事,他咬著不痛,還是吃母乳好一些。”

徐翊然悲憤:“我咬得也不痛,你不也不讓我吃了嗎?”

……

季雪城差點把垃圾桶蓋他頭上……

又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徐翊然這件事了。

番外

f國的六月並不像國內那般燥熱,涼爽的風在寬敞的街道肆意飄蕩,拂過正在拍照的人頭上的四方帽,黑色的流蘇揚起,是最自由的方向。

綠色的草坪上到處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拍照的學生,個個打扮得體,衣著光鮮,穿著漂亮裙子的女生和西裝革履的男生,因為畢業染上了分離的傷感,加快了手上按快門的動作。

好像這樣,就可以留住逝去的青春。

也有人依舊生活得忙碌,抱著一堆東西奔走在拍照的人群中,那是同樣在今年畢業的季雪城。

他在f國生活了四年多,留下的痕跡卻少得可憐,不愛社交,話少,臉上常年表情陰郁,這就是他留給同學們的印象。

季雪城剛從畢業禮堂出來,馬上就要趕往機場,陸教授還在機場等他,一起回國。

說起來有些離奇,季雪城的畢設被陸教授一眼相中,二人一拍即合,季雪城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被人賞識的那一天,哪怕是去當別人的助理。

他向來自卑,覺得自己實在拿不出手,無論是才華,還是樣貌。

而那陸教授就更加隨意了,季雪城只是表現出了當助理的興趣,他就立馬拍案決定了歸程,大有怕季雪城反悔的架勢。

說到回國,季雪城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他是個孤兒,無家可歸,在哪兒都是漂泊,可唯獨回國,會顯得底氣不足。

他欠別人的錢,很多,以他目前的能力,尚不能還清。

可不回國,他又時常懷念,懷念至深,曾經喝醉了還沖動的用打工賺的巨資買了張回國的機票,雖然第二天一醒就跑去退了。

但不得不承認,他所有的念想,都在國內。

直到坐上回國的航班,季雪城依舊覺得充滿了不真實感,他要回家了,以後在街上看到的人再也不是金發碧眼,一日三餐都可以吃米飯了。

至少,不會因為在大街上看到一個黑頭發黃皮膚的男人,就幻想認錯了。

旁邊的陸教授是個有生活情調的人,翹著蘭花指搖晃高腳杯中的香檳,一邊和鄰座的美女說笑,神情肆意放松,不同於季雪城,一臉倦容。

大概過了幾個小時,窗外一片濃郁的墨色,是夜晚降臨了,季雪城找空姐要來毛毯,和陸教授說一聲,就毛毯蒙過頭沈睡。

睡夢中身下輕微搖晃,季雪城迷蒙間聽見陸教授在和一個男人說話,說是飛機遇到氣流,有些顛簸嚴重。

他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男人說話低沈,語調平平,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就像,徐翊然一樣。

季雪城大腦中突然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昏黃的燈光下,他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背影。季雪城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這才發現自己嗓子幹啞。

一旁的陸教授及時地遞過來一瓶水,瓶身帶著人的餘溫,握在手裏暖得恰到好處。

季雪城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問陸教授:“教授,您剛剛是在和那個離開的人說話嗎?”

陸教授將劃到鼻骨的眼鏡往上推了推,扭過頭看他:“你認得他?”

季雪城聳聳肩,搖搖頭,繼續喝了口水,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在陸教授也困了,二人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一同進入夢鄉。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水的緣故,季雪城一覺睡到天亮,洗漱完之後,就聽到廣播說還有半個多小時就到達目的地。

這次航班是直接飛往c市的國際機場,也就是說,再過半個小時,他就要落在離開了四年的家鄉。

半個小時後,季雪城站在行李處等待自己的行李,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盯著他,可回頭一看,到處是來往匆匆的陌生人,他覺得是心理原因,畢竟他害怕一出機場就碰見債主。

看來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就在季雪城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在街道上攔車的時候,迎面走來了一位看著就很精神的大叔,當然,看著也很眼熟,對方見著他就打招呼:“季少爺,您回來啦!”

季雪城立馬四周查看,確認之後,這才笑著回應對方:“李叔,好久不見!”

李叔是個實在人,話不多,上前就幫季雪城拿行李,往一旁的停車道走:“先生在車上等您呢,這會兒回家,還能讓管家做個早餐。”

季雪城一聽,急得不行,上前拉著自己的行李不肯動,嘴裏慌不擇言:“李叔,你怎麽能把我往火坑裏推呢!”

哪有人上趕著去做小三的啊!這句話季雪城沒說出來,因為他看到了沈著臉的徐翊然往這邊走過來,嘴角下沈,看著心情差到極點。

“你有地方住嗎?”徐翊然繃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斜睨了一眼季雪城和李叔拉拉扯扯的行李箱,“不要浪費時間,我待會兒去公司還要開會。”

季雪城被徐翊然看得頭皮發麻,手上失了力道,李叔就把他的行李往車後備箱放了。

期間徐翊然就這麽冷著一張臉看他,黑色的眼珠子轉都不轉一下,直直地將他釘在原地,令他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

季雪城坐了長途航班,本就一身疲憊,現在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付看不真切想法的徐翊然,心情更加郁悶了。

他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念頭,盯著幹凈的地面說話:“徐總,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去您家裏,不太方便吧?”

高季雪城半個多頭的徐翊然聽了,冷哼了一聲道:“不方便?是荔灣的別墅太小了,還是你要挑個日子再去?”

是不想對不起你老婆啊!季雪城在心裏嘀嘀咕咕,臉上還要面帶假笑:“都不是。”

“那就走吧,”徐翊然好像已經懶得再說廢話了,伸手接過季雪城的雙肩包,徑直走向車的那邊,“先住在荔灣,等你能找到住的地方,再說吧。”

季雪城看著徐翊然一手揣褲兜,一手提著他的包,硬是要走機場秀一樣,大長腿一步一步邁得真是風騷。不得不說,這麽一看,打了四年抑制劑的他確實有點熱血沸騰。

誰讓那人是他的暗戀對象嘛!

好在車內人少寬敞,季雪城緊挨著車門,和徐翊然保持著半米的距離,心理上已然是亞馬遜鴻溝那般安全了。

車窗外是疾馳而過的風景,高樓大廈、人來人往,愈加鮮明,顯得親切可愛,季雪城才感覺到自己是真正的回國了。

更讓他確信自己在國內的是,在這封閉的車廂裏,愈加明顯的橘子香味,久違的心悸。

或許是因為被標記過的原因,季雪城顯然無法忽視信息素的契合,在這安靜的車廂裏,他心頭震動,仿佛熱浪回潮。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翻開面前的報紙,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了。只是效果太好,他一面身體發熱,一面涼透心底。

季雪城翻開的是一份娛樂報紙,專寫明星的情感八卦,他看到的就是明星小花旦的花邊新聞,和徐氏總裁的***,開篇還提到,總裁貌似已婚。

像是罵他似的,和已婚的男人糾纏不清。

一路上相伴無言,季雪城樂得自在,索性跟在李叔後頭,對方提著他的行李往哪走,他就跟著去哪,大有隨地安家落戶的意思。

李叔將季雪城的行李放在二樓的主臥,是季雪城回國之前住的房間,一切照舊,連還未蓋上的顏料都放在陽臺上,已經變幹積灰了。

他不想回憶,等李叔走了之後,就翻出換洗衣服準備洗洗就睡,他身上全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太容易出事,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找出了抑制劑預備著。

房間的格局早已熟記在心,季雪城隨意地沖了個淋浴就出來了,帶著做客的自覺,他連沐浴乳都沒敢擠太多,怕沖洗浪費水。

打開浴室的門,就看見穿著浴袍坐在床邊的徐翊然,胸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看著跟勾引人似的。

房間裏剩下的唯一的人,目光緊張地看著徐翊然手裏拿著的抑制劑,語氣帶著沐浴後的潮濕:“徐總,那是我的抑制劑。”

“嗯,”徐翊然聞言點點頭,像是誠心發問,“有用嗎?”

有啊!又不是劣貨。季雪城內心無語,表面上還要面帶假笑:“嗯。”

然後就看著徐翊然擰開蓋子,仰頭瀟灑地,把他的抑制劑喝了。

……這,是不是吃別人的就比較香的原理?

季雪城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安慰自己,抑制劑不貴,明天就去買一大盒。

徐翊然喝完抑制劑,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腿間的浴袍高高隆起,嚇得季雪城有種回身躲進浴室,再反手鎖門的沖動。

這他媽,不會真的買到假藥了吧?

季雪城內心簡直要跪地咆哮,可實際上,卻是楞在原地傻了。

臥室裏愈加濃烈的橘子香味仿佛是滾燙的蒸汽,將季雪城悶得渾身發熱,漸漸地,他就聞到了自己的信息素,甜膩的花香味。

天殺的,他竟然被徐翊然誘導著,發情了。

理智在推拒著徐翊然的懷抱,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癱軟在對方身上,像是最合拍的愛侶,濃情蜜意地與對方接吻,撫摸。

季雪城尚有一絲清明的意識,身後許久未經人事,被不屬於自己的部分進入感到發脹難受,他抓住胸口肆虐揉捏的大手,卻被對方順著指縫插進,變成了十指緊握的模樣。

“你,不是要開會啊?”季雪城身體往上移動,努力地躲開壓在他身上的徐翊然,試圖喚醒對方愛崗敬業,“遲到了、多不好,啊!”

身後被巨大進入,季雪城瞬間大腦空白,一口氣都喘不勻。等他適應少許,本想破口大罵,卻在對上徐翊然赤紅的雙眼以後,緘口不語。

他大概是難受極了吧,季雪城想。明明自己也疼得厲害,可他卻為徐翊然擔心難受。

ao相交如魚得水,如膠似漆,季雪城漸漸地得了趣,也配合徐翊然的予索予求,雙手攀上對方虬結的肩背,閉眼沈淪。

恍惚間,他聽見徐翊然低啞地在他耳邊說想念,可不等他集中心思,又被對方猛力的撞擊弄得意識渙散。

自然也就聽不到,徐翊然吻住他之前,虔誠地那句‘我愛你’了。

作者有話說

再不把徐總的高大形象說一遍,真怕你們把他當傻子看了……番外就寫到這裏啦,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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