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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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江城的一個月裏，顧永正和顧爯桐兩人一起為災民搭好了粥棚和臨時安置災民的地方，鼓動江城的男丁修築堤壩，顧爯桐親自監工，修築堤壩的圖也是顧爯桐熬夜畫的，顧爯桐欣慰，自己以前學的東西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顧永正為此對顧爯桐讚賞有加，現在的江城比顧爯桐他們剛來的時候好多了，顧永正很是滿意，不出意外，再過幾日便可以啟程回京了……
在顧爯桐忙碌的時候，蘇慕嫣和月塵也沒閑著，大水導致了許多家庭破碎，江城有許多與家人走失和失去家人的孩童，蘇慕嫣就在粥棚不遠處搭了一個臨時教書的地方，顧爯桐總是遠遠看著蘇慕嫣認真地教孩子們讀書寫字，嘴角總是不自覺上揚……好像怎麽也看不夠。
“葉大人不生氣嗎？”顧永正在一旁看著顧爯桐欣賞的表情十分不解。
“為何生氣？”
“葉夫人拋頭露面……”
“殿下，自古以來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下官卻不那麽認為，女子與男子都是平等的，女子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憑什麽女子要束縛自己，就因為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人所說的話？殿下是男子，所以從未站在女子的角度去想她們真正想要的想做的是什麽……”顧永正還未說完就被顧爯桐打斷了。
“你……”顧永正更加不懂顧爯桐了。
“原以為殿下同他們不一樣……”
“女子不該在家相夫教子嗎？”
“相夫教子？若無才，怎麽相夫怎麽教子？”顧爯桐笑著問道。
顧永正啞口無言……
“殿下以後是要坐擁天下的尊者，那些先輩留下的東西不一定全部是對的……只要是對國家對百姓有利的那便是值得推崇的……你看那邊，殿下不覺得那才是楚國的未來嗎？”顧爯桐指著那些讀書的孩子說道。
“葉安寧，你到底是什麽人？”
“對殿下有利的人……”
顧爯桐的這一番話對顧永正有很大沖擊，到底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顧永正好像要重新來認識了……等顧永正回過神來，顧爯桐已經走到蘇慕嫣身邊一起教孩童念書了……只要蘇慕嫣願意做的，顧爯桐都想陪她一起做……
所有的事都進行得很順利，唯獨有一件事讓顧爯桐不明白，顧爯桐來江城的這些日子一直在查陸振光，奇怪的是顧爯桐沒有查到陸振光的任何問題，這讓顧爯桐有些納悶，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這日，難得風和日麗，顧永正站在河堤旁看著修築起的堤壩心情十分好……
“殿下，下官想問問朝廷的賑災糧食和銀兩何時才到？”陸振光不知何時站在了顧永正身旁。
“應該快了……”其實顧永正有些擔心，這一個月顧永正只收到了一批糧食，然而這批糧食的分量不足朝廷所說的一半，如今過了一個月，所剩無幾……
“那便好，剩下的糧食估計只能維持五日了……”
“陸大人只管處理好江城的事務，其他事我和葉大人會想辦法的……”
“是是，下官告退……”
顧永正被陸振光這麽一提醒好心情瞬間沒有了，走向遠處正在指揮施工的顧爯桐……
“葉大人……”
“殿下有何事？”顧爯桐小跑著過來。
“朝廷的賑災糧食還沒到，我們這邊堅持不了多久了……”
“殿下放心，下官已經有對策了”早在前幾日，顧爯桐就發現問題了，怎麽會第一批糧食來了這麽久第二批還未到，於是顧爯桐派韓澈到附近州城收購糧食了。
“為何不同我商量？”
“下官想殿下這段時日太操勞了，便沒和殿下商量，是下官考慮不周……”
“我不是想怪罪你的意思……”
“殿下，下官這次派人收購糧食，除了解決江城的問題，還為了調查”
“有眉目了嗎”
“韓澈在高價收購糧食的時候，出現了一名糧商，竟有一萬擔大米和五千擔小麥，在這個時候這可不是一般的數目，而且他坐地起價，價格高出了平日好幾倍”
“查到這個人的底細了嗎”
“查到了，是燕國人……”
“看來這事不簡單……如果燕國有插手，就不僅僅是賑災這麽簡單了……”
“殿下打算怎麽做？”
“朝廷賑災的糧食遲遲未到，應該是途中出問題了，有兩種可能，一是被劫匪劫走了，但是這個節骨眼上誰那麽大的膽子敢刧朝廷賑災的糧食？還有種可能，有人想通過這次江城澇災引起動亂……”
“殿下的意思是……”
“引起動亂誰會得利？”
“這幾年看似風平浪靜，太子殿下估計早就等不及了吧”
“盡快處理好江城的事，京城怕是又有大事發生了……”
兩天後，韓澈運回來了大批糧食，江城的百姓看到後高呼皇上萬歲，顧永正和顧爯桐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陸振光卻是一種驚訝的表情看著一車車糧食，嘴裏一直念叨著什麽……
“糧食到了，怎麽陸大人高興不起來呢？”顧爯桐察覺到了陸振光的異樣。
“下官是太激動了，江城的百姓終於有救了……”陸振光連忙解釋道。
“陸大人，江城這邊也差不多了，後續的事務就有勞陸大人了……”
“殿下的意思是？”
“我們來江城已經一月有餘了，也該回京城了”
“這段日子辛苦殿下了，下官替江城百姓謝謝您”
“殿下開了個好頭，陸大人可也要妥善處理好後續事務呢”顧爯桐有些不放心陸振光。
“下官定不負殿下所托”陸振光被顧爯桐這麽一說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顧爯桐是什麽意思。
“好了，很晚了，陸大人去歇息吧，我們明日一早便離開江城……”
“下官告退……”
待陸振光離開後，顧永正和顧爯桐都沒說話，沈默了許久……
“殿下放心離開嗎？”
“我更不放心京城……”
“不如殿下先行回京，下官在青州逗留幾日，陸振光我不放心，總覺得有事……”
“也好，明日一早我們一起離開江城，你留在青州，我先回京城覆命”
“殿下回到京城，若有需要便去京城的桐雨樓，下官告退了……”顧爯桐準備離開。
“葉大人，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顧永正猶豫了許久才問道。
“殿下請問”
“葉大人只是為了報恩？”顧永正看著顧爯桐的眼睛，想看透她，卻又看不透她
……
“江山依舊，物是人非，故人歸來……”顧爯桐看著窗外。
“故人歸來……”
“殿下……”顧爯桐轉身，卸下了那層偽裝自己的面具。
顧永正一臉驚訝，半響，一直都是那個表情……
“嚇著殿下了嗎”
“爯桐……”顧永正試探地喊著，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是我……”
“你還活著？”
“殿下，我茍且偷生這麽多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為寧安王府沈冤昭雪……現在爯桐能依靠的也只有殿下您了”
“你回來了……哈哈哈哈”顧永正突然大笑起來，恍惚間，顧爯桐仿佛看到了顧永正眼角的淚光……
“殿下……”顧爯桐有些懵，顧永正竟為了自己流淚了……
顧永正別開頭擦了擦眼睛……
“為何一開始不告訴我，卻又現在坦白？”
“殿下，我本打算一直瞞著您的，可是如果不告訴您您不會完全信任我……”
“你說得對，從一開始我便沒完全信任你，因為我找不到理由，可從現在起，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你……”顧永正看著顧爯桐，兩眼的情緒讓顧爯桐有些看不懂……
“好像五年前我們也沒那麽熟吧？”顧爯桐難得在顧永正面前打趣道。
“你不記得罷了……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只是後來……”
“後來怎麽？”
“沒什麽，早點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殿下也早些歇息吧……”
“以後沒人就直接喊我名字吧”
“阿正？”顧爯桐笑了起來。
“好……”
顧爯桐走後，顧永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難怪說女子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你還是那個你……謝謝你，又回來了……”顧永正笑了，這是顧永正從未有過的。
一個黑影從房頂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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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爯桐忙碌的時候，蘇慕嫣和月塵也沒閑著，大水導致了許多家庭破碎，江城有許多與家人走失和失去家人的孩童，蘇慕嫣就在粥棚不遠處搭了一個臨時教書的地方，顧爯桐總是遠遠看著蘇慕嫣認真地教孩子們讀書寫字，嘴角總是不自覺上揚……好像怎麽也看不夠。
“葉大人不生氣嗎？”顧永正在一旁看著顧爯桐欣賞的表情十分不解。
“為何生氣？”
“葉夫人拋頭露面……”
“殿下，自古以來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下官卻不那麽認為，女子與男子都是平等的，女子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憑什麽女子要束縛自己，就因為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人所說的話？殿下是男子，所以從未站在女子的角度去想她們真正想要的想做的是什麽……”顧永正還未說完就被顧爯桐打斷了。
“你……”顧永正更加不懂顧爯桐了。
“原以為殿下同他們不一樣……”
“女子不該在家相夫教子嗎？”
“相夫教子？若無才，怎麽相夫怎麽教子？”顧爯桐笑著問道。
顧永正啞口無言……
“殿下以後是要坐擁天下的尊者，那些先輩留下的東西不一定全部是對的……只要是對國家對百姓有利的那便是值得推崇的……你看那邊，殿下不覺得那才是楚國的未來嗎？”顧爯桐指著那些讀書的孩子說道。
“葉安寧，你到底是什麽人？”
“對殿下有利的人……”
顧爯桐的這一番話對顧永正有很大沖擊，到底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顧永正好像要重新來認識了……等顧永正回過神來，顧爯桐已經走到蘇慕嫣身邊一起教孩童念書了……只要蘇慕嫣願意做的，顧爯桐都想陪她一起做……
所有的事都進行得很順利，唯獨有一件事讓顧爯桐不明白，顧爯桐來江城的這些日子一直在查陸振光，奇怪的是顧爯桐沒有查到陸振光的任何問題，這讓顧爯桐有些納悶，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這日，難得風和日麗，顧永正站在河堤旁看著修築起的堤壩心情十分好……
“殿下，下官想問問朝廷的賑災糧食和銀兩何時才到？”陸振光不知何時站在了顧永正身旁。
“應該快了……”其實顧永正有些擔心，這一個月顧永正只收到了一批糧食，然而這批糧食的分量不足朝廷所說的一半，如今過了一個月，所剩無幾……
“那便好，剩下的糧食估計只能維持五日了……”
“陸大人只管處理好江城的事務，其他事我和葉大人會想辦法的……”
“是是，下官告退……”
顧永正被陸振光這麽一提醒好心情瞬間沒有了，走向遠處正在指揮施工的顧爯桐……
“葉大人……”
“殿下有何事？”顧爯桐小跑著過來。
“朝廷的賑災糧食還沒到，我們這邊堅持不了多久了……”
“殿下放心，下官已經有對策了”早在前幾日，顧爯桐就發現問題了，怎麽會第一批糧食來了這麽久第二批還未到，於是顧爯桐派韓澈到附近州城收購糧食了。
“為何不同我商量？”
“下官想殿下這段時日太操勞了，便沒和殿下商量，是下官考慮不周……”
“我不是想怪罪你的意思……”
“殿下，下官這次派人收購糧食，除了解決江城的問題，還為了調查”
“有眉目了嗎”
“韓澈在高價收購糧食的時候，出現了一名糧商，竟有一萬擔大米和五千擔小麥，在這個時候這可不是一般的數目，而且他坐地起價，價格高出了平日好幾倍”
“查到這個人的底細了嗎”
“查到了，是燕國人……”
“看來這事不簡單……如果燕國有插手，就不僅僅是賑災這麽簡單了……”
“殿下打算怎麽做？”
“朝廷賑災的糧食遲遲未到，應該是途中出問題了，有兩種可能，一是被劫匪劫走了，但是這個節骨眼上誰那麽大的膽子敢刧朝廷賑災的糧食？還有種可能，有人想通過這次江城澇災引起動亂……”
“殿下的意思是……”
“引起動亂誰會得利？”
“這幾年看似風平浪靜，太子殿下估計早就等不及了吧”
“盡快處理好江城的事，京城怕是又有大事發生了……”
兩天後，韓澈運回來了大批糧食，江城的百姓看到後高呼皇上萬歲，顧永正和顧爯桐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陸振光卻是一種驚訝的表情看著一車車糧食，嘴裏一直念叨著什麽……
“糧食到了，怎麽陸大人高興不起來呢？”顧爯桐察覺到了陸振光的異樣。
“下官是太激動了，江城的百姓終於有救了……”陸振光連忙解釋道。
“陸大人，江城這邊也差不多了，後續的事務就有勞陸大人了……”
“殿下的意思是？”
“我們來江城已經一月有餘了，也該回京城了”
“這段日子辛苦殿下了，下官替江城百姓謝謝您”
“殿下開了個好頭，陸大人可也要妥善處理好後續事務呢”顧爯桐有些不放心陸振光。
“下官定不負殿下所托”陸振光被顧爯桐這麽一說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顧爯桐是什麽意思。
“好了，很晚了，陸大人去歇息吧，我們明日一早便離開江城……”
“下官告退……”
待陸振光離開後，顧永正和顧爯桐都沒說話，沈默了許久……
“殿下放心離開嗎？”
“我更不放心京城……”
“不如殿下先行回京，下官在青州逗留幾日，陸振光我不放心，總覺得有事……”
“也好，明日一早我們一起離開江城，你留在青州，我先回京城覆命”
“殿下回到京城，若有需要便去京城的桐雨樓，下官告退了……”顧爯桐準備離開。
“葉大人，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顧永正猶豫了許久才問道。
“殿下請問”
“葉大人只是為了報恩？”顧永正看著顧爯桐的眼睛，想看透她，卻又看不透她
……
“江山依舊，物是人非，故人歸來……”顧爯桐看著窗外。
“故人歸來……”
“殿下……”顧爯桐轉身，卸下了那層偽裝自己的面具。
顧永正一臉驚訝，半響，一直都是那個表情……
“嚇著殿下了嗎”
“爯桐……”顧永正試探地喊著，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是我……”
“你還活著？”
“殿下，我茍且偷生這麽多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為寧安王府沈冤昭雪……現在爯桐能依靠的也只有殿下您了”
“你回來了……哈哈哈哈”顧永正突然大笑起來，恍惚間，顧爯桐仿佛看到了顧永正眼角的淚光……
“殿下……”顧爯桐有些懵，顧永正竟為了自己流淚了……
顧永正別開頭擦了擦眼睛……
“為何一開始不告訴我，卻又現在坦白？”
“殿下，我本打算一直瞞著您的，可是如果不告訴您您不會完全信任我……”
“你說得對，從一開始我便沒完全信任你，因為我找不到理由，可從現在起，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你……”顧永正看著顧爯桐，兩眼的情緒讓顧爯桐有些看不懂……
“好像五年前我們也沒那麽熟吧？”顧爯桐難得在顧永正面前打趣道。
“你不記得罷了……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只是後來……”
“後來怎麽？”
“沒什麽，早點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殿下也早些歇息吧……”
“以後沒人就直接喊我名字吧”
“阿正？”顧爯桐笑了起來。
“好……”
顧爯桐走後，顧永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難怪說女子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你還是那個你……謝謝你，又回來了……”顧永正笑了，這是顧永正從未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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