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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宮中王行就道:“娘娘,快將金針取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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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蘭水榭後,對翠荷打趣道:“你呀,也把李婕妤逼的太狠了些,這下她可知道身邊人有異心了。”

翠荷眨眨眼,“讓她知道也好,以後也不敢小覷了咱們。”

林意如一點翠荷的額頭,“你呀,竟然想出扮鬼嚇她這招,真是。”

翠荷吐吐舌頭,“這行宮這麽大,難免鬧鬧鬼嘛。”

林意如嘆道:“她那樣的人,又怎麽會怕鬼神,這後宮之中,又有幾個人怕鬼神。”

采芙道:“娘娘,只是這李婕妤還是不能全信。”

林意如笑了笑,“不過是因利而聚因利而散,談什麽信任。”

作者有話要說:

☆、決定冒險

行宮比宮裏住著舒服許多,住著住著林意如就不想走了,軒轅瑾見她在這裏過得舒坦,也就不提回宮的事,只是他自己每隔幾日便返回宮裏一趟,過兩日再回行宮,皇後和其餘嬪妃也都繼續留在行宮避暑。

時間一晃一個月就過去了,進入八月之後天氣更熱,這天氣熱的所有人都懨懨的,一個個天天躲屋子裏,白日裏除了宮人之外外面都看不到一個主子。叫的最歡的只有那些樹蟬。

林意如轉眼已經懷胎六個多月,雖然飲食上已經盡力克制,但林意如現在胖的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因為胖,就愈發覺得熱。

早上一醒就吵著要吃冰碗,采芙都攔不住,林意如剛吃了一口,就聽到翠荷滿臉喜色的跑進來,“王太醫來了。”

林意如一聽忙將嘴裏的咽下,揮手讓采芙將冰碗端走,這個王行,手段可是十分低劣。

王行進門時正見到采芙捧著冰碗退下,王行面色如常,給林意如把過脈之後,微笑道:“看來娘娘還是服幾貼安胎藥比較好。”

林意如忙道:“不用了不用了,這孩子乖得很。”

王行幽幽道:“但是娘娘卻不乖。”

林意如虎著臉,“本宮不過就吃了一口而已。”

王行深深看了林意如一眼,“有一種藥膳很適合娘娘服用,清熱解暑,就是苦了點。”

要不是不能治他林意如恨不得差人掩了他的嘴將她拉出去,林意如狠狠瞪著王行,王行卻像沒看到一般,自顧自的拿出隨身帶的筆墨寫下藥膳的方子。

王行寫好方子後將方子遞給采芙,“每日傍晚給娘娘用。”

采芙看了眼單子,抿嘴一笑,“是,王大人。”說完就出去辦了。

王行又對林意如道:“娘娘,您現在應該多走走多動動,這樣對您和腹中的龍子都有益處。”

林意如看了眼翠荷,翠荷立刻帶著屋裏其他宮人退了下去。

林意如這才道:“王大人,本宮知道中醫把脈可辨男女,本宮從前從未問過你,本宮肚裏這孩子究竟是男是女?”

王行顯然沒想到林意如會問這個,中醫把脈的確可辨男女,只是這是個禁忌,他默了默,道:“如果微臣診斷無誤,是位公主。”

王行說這話時緊緊盯著林意如,本以為林意如會失望,但沒想到她竟然似乎松了口氣,眼中竟然有一絲喜悅的光彩。

林意如喃喃道:“女兒好,公主好。”

王行看她神情,竟然真的希望是女兒,這和其他嬪妃完全不同,這讓他有點好奇。

林意如不知道王行所想,說完看向王行,“皇上和皇後都知道嗎?”

王行搖搖頭,“皇上曾問過微臣,微臣以娘娘脈象難辨為理由回了。”

林意如滿意道:“難為你了。”的確不能讓軒轅瑾提前知道,否則以他對這孩子的期待來看定會有失落。但孩子生下來後就不會了,父女天性,父親一看到孩子心都會變軟,就如皇後的那對雙胞胎,就算生前軒轅瑾那麽不待見,甚至想一碗藥墮了他們,但出生後他們該得的東西軒轅瑾一點沒少給,每次去皇後宮裏也都要看看兩個孩子。

王行淡淡一笑,“既然忠於娘娘,便不為難。”

林意如深吸口氣,問道:“如果孩子七月早產,你可有把握保我們母女平安?”

王行先是一怔,隨即一驚,“娘娘,娘娘不可.......催生”

其實林意如何嘗不想將這孩子養至足月,宮裏規矩,懷胎八個月之後皇後會指定嬤嬤來服侍孕婦,以防隨時可能生產,林意如又怎麽可能相信皇後派來的人。只是若等到臨盆,她將事事都受制於皇後,在古代生孩子本就是一腳踏進閻王殿,若到時稍微動一點手腳都可能要了她們母女的性命。

若是早產,皇後準備不及,那主動權就掌握在林意如手裏,反正都是有危險,林意如寧願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

林意如將憂慮對王行和盤托出,王行這人可不容易被說服。王行沈默許久,“娘娘,微臣還是不讚成娘娘催生,但娘娘所說的確有道理。”

林意如選擇汀蘭水榭也是有其深意的,在這裏雖說不上與世隔絕,但只要沒人通風報信,這裏的消息一時半會是流不出去的。

王行嘆了口氣,“原來娘娘早有次打算,竟然都準備好了。”

林意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本宮是肚裏孩子的母親,本宮何嘗不希望她能呆到足月才出生,可她托生在本宮肚裏,就註定了不可能順順利利的出生。”

林意如擡頭看向王行,“雖說陛下允許本宮在此處避暑,但再過一個月天氣也會轉涼,倒是勢必要回宮,回到宮中這消息可就瞞不住了。”

王行只是看著林意如,眼中有一絲心疼。

林意如繼續道:“相處這麽久,王大人你應該對本宮的脾性也了解幾分,本宮也一直將你當做自己人,所以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本宮,本宮也只信得過你。”

王行沈默了片刻,起身跪下,對林意如道:“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保娘娘和小公主千秋萬歲。”

林意如站起身,親自扶起王行,“有你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

王行道:“微臣每日給娘娘請脈,公主很健康,再過一個月生產,問題應該不大。微臣再給娘娘開個藥方,每日服用對娘娘和公主都有益,只是這藥甚苦........”

王行話還沒說完林意如立刻道:“只要對孩子有益本宮都能喝下,多謝王大人了。”

王行和林意如相識也算有些時日,知道她最怕吃苦藥,明白她要催生也是逼於無奈。

王行道:“娘娘,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或許您能求求皇上.........”

林意如打斷王行的話,“皇後畢竟是皇後,六宮的事本來就該她操心,本宮再得寵也不能越過皇後,否則只能造成寵妾滅妻的局面,本宮明白這個道理,皇上更明白。”

王行道:“微臣明白了。”

林意如道:“本宮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既然都是賭,本宮寧願自己坐莊。”

王行點點頭,不再多言。

氣氛有些凝重,林意如也不欲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便笑了笑,道:“翠荷和采芙,這兩個丫頭你覺得哪個更好?”

王行愕然,一時沒反應過來,回道:“回娘娘,翠荷姑娘活潑大方,采芙姑娘心細謹慎,各有千秋。”

“聽說你是家中獨子,你年歲不小,總要成家立室開枝散葉。”林意如微笑著說。

王行這下算是明白林意如的意思了,眼眸微垂,嘴角往上勾了勾,“娘娘是想替微臣做媒?”

林意如道:“翠荷和采芙,皆是本宮最最親厚之人,本宮也希望能將她們托付給自己信任的人。”

王行依舊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神情。

林意如繼續道:“你或許不知,但本宮知道翠荷和采芙對大人你都有好感,若是許配給大人,她二人都不會有意見。”

王行巋然不動,林意如道:“本宮早已有意收她們二人為妹,脫離奴籍,好讓她們可以風風光光的嫁人,你若是娶得其一,便是娶了皇親,並不算辱沒了你們王家。”

王行終於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林意如,“微臣執拗,心有千千結未解,解開之日,自然成家立室開枝散葉。”

林意如知道王行脾性,被他直接回絕倒也不惱,道:“好吧。翠荷和采芙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本宮暫時也離不開她們,這事就緩一緩吧。”

王行拱手道:“若無事微臣就告退了。”

林意如點點頭,“去吧。”

王行走後,翠荷和采芙都走了進來,林意如將催生一事告訴兩人,兩人皆是沈默,最後采芙先開口,“娘娘吉人天相,王大人醫術高超,定能保娘娘和小公主平安。”

翠荷沒有采芙果斷,憂心忡忡道:“娘娘,沒有其他法子了嗎?”

林意如捏了捏翠荷的小臉,“你不是總誇王行醫術了得嗎,沒什麽可擔心的。”

翠荷俏臉一紅,訕訕道:“奴婢就是擔心啊。”

林意如道:“好了好了,既然已經決定的事就不要再多說了,還有一個月呢。”

作者有話要說:

☆、賢妃來訪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修改不了,抽風的JJ

當傍晚林意如看到那碗藥膳粥時,不禁會心一笑,哪裏是什麽藥膳,就是薄荷冰糖蘆薈,林意如喝了一口,又清涼又爽口。

這個王行啊........

既然確定要早產,林意如接下來一個月可算是卯足了勁的進補,不僅每日都喝王行送來的補藥,每日還要飲兩盞燕窩。

這一日王行給林意如診脈時正碰上林意如喝藥,瞧林意如喝藥喝的齜牙咧嘴卻毅然決然的模樣,他眉頭微微皺了皺,等林意如喝完後順手從桌上的果盤裏拿了枚蜜餞遞了過去。

林意如微微怔了怔,隨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觸,王行像被燙了一樣慌忙收回手。

林意如對這種接觸是真沒所謂,擠地鐵幾年哪在乎這些,她知道王行尷尬,便若無其事的將蜜餞放進嘴裏。

王行的臉轟的紅了。

林意如瞧著心裏發笑,但又不得不正色道:“王大人,你可以請脈了。”

王行低著頭拿出一塊絲巾覆在林意如手腕上,這才為林意如請脈,片刻之後,王行收回手,“娘娘一切安好。”

林意如微笑道:“那便好。”

正在這時有宮人前來通報軒轅瑾來了,王行忙退到一旁跪下迎駕,軒轅瑾看了眼王行,問道:“娘娘一切可好?”

王行回道:“娘娘一切均安。”

軒轅瑾點點頭,“那就好,你退下吧。”

王行躬身退了下去,軒轅瑾和林意如相攜而坐,軒轅瑾今日剛從宮中回來就趕過來了,他仔細打量了林意如一番,笑道:“兩天不見,如兒又胖了一圈。”

林意如嗔道:“還不都是因為你的孩子。”

軒轅瑾輕刮了下林意如的鼻尖,“朕的孩子不也是你的孩子。”軒轅瑾瞧林意如這胖乎乎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再胖下去朕就抱不動你了。”

林意如笑捶了軒轅瑾一下,“陛下再取笑臣妾臣妾可要生氣了。”

軒轅瑾握住林意如的柔荑,一手撫上她的肚子,“好了好了,朕不在這兩日這孩子有沒有鬧騰你?”

林意如道:“哪有一日不鬧騰,以後肯定是個調皮的。”

軒轅瑾道:“調皮好,調皮朕喜歡。”

林意如道:“臣妾現在就怕陛下到時寵壞了她。對了,臣妾昨晚做了個夢,夢到一只五彩鳳鳥銜著一朵牡丹撲進臣妾懷裏。”

軒轅瑾眉頭微挑,“鳳鳥?牡丹入懷?”

林意如點點頭,眼睛眨巴眨巴,“這會不會是個兆頭啊?”

軒轅瑾微笑道:“不管怎樣,肯定是好兆頭。”

軒轅瑾按照慣例對著肚裏的孩子說了個故事後就離開了,軒轅瑾離開後,采芙道:“娘娘,您是在試探皇上?”

軒轅瑾那樣精明善疑的人,又怎會不明白林意如話裏的含義,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也好。

這汀蘭水榭仿佛真是個世外桃源,林意如住在這裏,甚至還在屋後辟出了一片菜地,都要忘了她的身份忘了宮裏那些日子忘了那些勾心鬥角,靈婕妤和吳貴人時常來探望林意如,李婕妤雖然從來沒有與林意如明著往來過,但兩人暗地裏卻也沒少通消息。

上次為了讓李婕妤臣服,林意如算是暴露了自己安插在李婕妤宮中的臥底,現在兩人結盟,臥底雖然沒被除掉,但也陸續被送到了別處。除了林意如的人,其餘還被送出去了幾人,不用說,其中肯定有皇後的人。

其實林意如也是想告訴李婕妤,既然她能派人安插進去,更何況是皇後。好在李婕妤現在有孕有寵,換幾個宮人也沒人敢為難她。

最安靜的莫過於皇後,無論李婕妤和林意如有什麽動作皇後都像沒看到不知道一般,那狀態就好像好僧入定。皇後這次異乎尋常的隱忍,就如一只蟄伏的猛獸,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它會什麽時候撲出來給你致命的一擊。

最熱的一個月轉眼就要過去了,林意如覺得這日子似乎突然變得快了起來,她希望日子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讓她的孩子能長的更壯一些。

這一日,賢妃來了,賢妃這人典型的笑面虎,無利不起早,若平心而論,林意如寧願和皇後打交道也不願和賢妃有拉扯。

賢妃一進屋就發現滿屋子飄著藥味,翠荷低著頭端著一個托盤快步走了出去,托盤用一個帕子蓋著,看形狀帕子下是一個碗。

賢妃瞧林意如眼中有些慌亂,她不動聲色,裝作沒看見面帶微笑走上前,“妹妹在這可住的習慣?”

林意如也收起笑容,“托姐姐的福,一切均安。”

兩人見了禮之後分主次坐下,林意如笑問:“姐姐怎麽來了?”

賢妃道:“許久沒見到妹妹,心裏掛念就來了,是不是打攪了?”說這話時她看著林意如。

林意如微笑道:“天氣炎熱,身子又重了,加之住在這湖心島上出門也不方便,就懶得出門了。”

賢妃嘆道:“都說這汀蘭小築風光秀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就像個世外桃源似的,少了許多紛擾,也難怪妹妹在這兒樂不思蜀。”說完還幽幽嘆了口氣。

林意如倒是聽出這話裏的意思,問道:“姐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賢妃看了眼林意如,欲言又止,林意如道:“姐姐放心,妹妹絕不會對旁人洩露半句的。”

賢妃道:“姐姐是信得過妹妹的,只是這事事關皇後,姐姐也不敢多說。”

林意如想了想,道:“姐姐是潛邸老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後娘娘為何要與姐姐過不去?”

賢妃道:“現在妹妹住在這汀蘭小築與世隔絕,李婕妤也是有孕有寵不能開罪,皇後要出這口怨氣,唯有對著姐姐來了。”說到這賢妃眼眶紅了,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姐姐年少色衰,無子傍身,要不是還位居妃位,恐怕.......恐怕.......,即便如此,見到那在皇後身邊得寵的許貴人,姐姐也不敢給一分顏色。”

林意如道:“姐姐是受委屈了,說起來上次的事妹妹沒出上力心中對姐姐也很愧疚。”

賢妃道:“妹妹莫說這樣的話,姐姐和趙貴嬪關系匪淺,想自己照顧三公主也是情有可原,那次是姐姐唐突了。”

林意如道:“姐姐,妹妹說句不當說的,與其養別人的孩子,倒不如自己生一個。”

賢妃嘆道:“陛下極少去姐姐宮裏,哪裏能得孩子。”

林意如輕描淡寫道:“要留住陛下,還是有很多法子的,妹妹聽說西域女子對此很有一套,雖說有些是旁門左道,但也算個法子。”

賢妃神情微動,“妹妹切莫胡說,那些個法子在這宮裏可是禁忌。”

林意如帶著不屑道:“禁忌只是因為我們保守而已,妹妹聽說西域女子作風開放,性格灑脫,男子能做的,她們也能做。”

賢妃笑道:“算了算了,咱們沒生在西域,就只能這樣活著了。”

林意如道:“哎,也是。對了,妹妹新做了個小玩意,盛點給姐姐嘗嘗。”說完就要站起身,可剛站起來,突然捂住肚子踉蹌跌坐回去,滿臉慘白。

采芙和翠荷立刻上前扶住林意如,賢妃也驚的站起身,“妹妹,你怎麽了?”

林意如一臉痛苦之色,深吸幾口氣之後臉色才緩和一些,雖然極力隱忍,但看得出來還是很難受,她對賢妃勉強道:“沒事,只是這孩子踢了我一腳,有些疼。”

正常人都看的出來這絕不是被踢了一腳這麽簡單,但林意如明顯不想別人多問,賢妃自然就裝不知道也不再多問。

她很識相的站起身,“今兒個天色也不早了,姐姐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妹妹。”

林意如的手吃力的撐著椅子扶手,“那好,翠荷,你送賢妃娘娘出去。”

翠荷一聽忙不疊道:“娘娘,請。”那架勢哪裏是送賢妃,簡直是要趕她出門。

賢妃施施然轉身離開,隱約聽到采芙小聲說:“娘娘,您這身子怕是.......”

賢妃其實很想聽完,但無奈翠荷緊緊盯著她,她只好走了出去。

翠荷將賢妃送上畫舫就離開了,只留給賢妃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賢妃望著這個背影一臉若有所思。

難道.......難道儷妃這胎有問題?難怪儷妃一直待在這裏極少出去呢?儷妃這胎若有問題,那肯定瞞不過陛下,難怪陛下日日前來探望儷妃?

☆、請君入甕

翠荷回來時,林意如正滿面笑容的吃著薄荷冰糖蘆薈,而采芙也是笑意盈盈,哪裏還有剛才那緊張壓抑的氣氛。

林意如瞧見翠荷,笑道:“賢妃可問你什麽了?”

翠荷道:“回娘娘,賢妃倒是什麽都沒問奴婢,不過她全程都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倒都在林意如的意料之中,林意如笑道:“若不是她來,本宮還想不出這場戲,她這次來倒幫了本宮一個大忙,還好你們兩夠機靈。”

采芙笑道:“娘娘覺得賢妃會將這事告訴皇後?”

林意如道:“她那樣的人,做雙面間諜的高手。”

采芙和翠荷都露出不解的表情,林意如道:“雙面間諜的意思就是兩邊都討好處兩邊都出賣。”

翠荷一聽立刻道:“無恥。”

林意如輕笑道:“是無恥。”

林意如道:“翠荷,你去請王大人來,記住,要偷偷摸摸的。”

翠荷眼珠一轉,立刻明白林意如的用意,笑道:“您放心吧,奴婢一定做得鬼祟。”

賢妃並不是好糊弄的,果然她到岸後並沒有離開,遣散其他宮人,只帶著心腹宮女綠萍在附近找了個亭子待了下來,她沒有白等,很快她就看到一艘畫舫靠了岸,她雖然離的有些距離,但船上下來的人她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是翠荷!

賢妃暗吸口氣,只見翠荷行色匆匆一臉焦急,但仍舊十分警惕,一路走一路東瞧西望,所幸她只帶著綠萍,並沒有被翠荷發現。

翠荷離開後,綠萍道:“娘娘,翠荷肯定有鬼。”

賢妃淡淡道:“既然等著吧,她總要回來的。”

一柱香的時間後,只見翠荷帶著王行匆匆而來,兩人均步履急促,與其說走不如說是小跑,要不是宮規在那,賢妃估摸著兩人會走的更快。

上船時翠荷依舊四處看了看,十分謹慎。

船離開後賢妃嘆了口氣,這個儷妃也是多災多難,第一個孩子不明不白的沒了,第二個孩子看樣子又有意外。

賢妃對綠萍道:“你派兩個人在這守著,有什麽動靜就來回報,切莫打草驚蛇被發現。”

綠萍道:“是,娘娘。”

王行到了汀蘭小築後,林意如開門見山道:“王大人,計劃得變一變,若是沒有意外,本宮的孩子應該能足月生產。”

王行道:“能足月生產對娘娘和公主都有益,微臣謹遵娘娘吩咐。”

林意如道:“一路上翠荷已經將事情原委告訴大人了吧。”

王行點點頭。

林意如道:“若本宮猜的不錯,此刻賢妃正派人盯著汀蘭小築的一舉一動,等大人從這裏出去後,估計她就斷定本宮這胎有問題了。”

王行道:“娘娘是想誘她上鉤?”

林意如道:“若是她無害本宮之心自然不會有事,可若她想害本宮,就別怪本宮了。”

王行道:“那微臣就在這裏多待會。”

林意如笑道:“何止今日多待一會,接下來的日子都要勞煩大人多跑幾趟了。”

王行道:“這是應當的。”

林意如對采芙道:“去將棋盤拿來。”說完又轉向王行,“王大人可願陪本宮下一局?”

王行道:“微臣棋藝粗陋,娘娘莫要見怪就好。”

采芙端來棋盤,林意如也不客氣直接選了黑子,首先擺下一子,道:“本宮棋藝更差。”

一局結束,王行才知道林意如果真沒有謙虛,林意如棋藝之臭真是超乎他意料,而且林意如棋德甚差,什麽落子無悔對她來說根本不管用,一盤棋竟然悔子六次。王行瞧她若不是還顧及些顏面,恐怕到最後直接就掀棋盤了。

林意如將棋盤一推,一臉郁悶道:“難怪你到現在還升不上院判,難道你不知道要討好主子嗎?”

王行忍著笑道:“微臣已經讓無可讓了。”

林意如臉色更黑,簡直要當場趕人,這個王行,竟然一點顏面不留給自己,真是可惡,存心讓自己添堵。

采芙在一旁見狀忙道:“娘娘,快到正午了,陛下要來了。”

林意如哼了一聲,道:“算了,王大人你先回去吧。”

王行微垂著頭站起身,“微臣告退。”

一直到將近正午時分賢妃才得到消息,王行剛剛回轉,看神情面色凝重,好似心事重重。

賢妃當時正在用午膳,她慢條斯理的用完午膳後站起身,“走吧,咱們去趟秋水軒,咱們皇後娘娘肯定很高興知道這個消息。”

當日軒轅瑾來用午膳時,林意如特意提到賢妃來探望過她,林意如道:“賢妃姐姐今日還來探望臣妾。”

軒轅瑾微笑著問:“她也算是有心。”

林意如道:“碰巧孩子重重踢了臣妾一下,估計把賢妃姐姐嚇著了,一個勁的問臣妾是不是不舒服。”

軒轅瑾聞言笑容淡了下去,道:“她從沒生養過孩子,自然不知道這些。”

林意如道:“也是,臣妾說沒事她還不信呢。”

軒轅瑾不再提賢妃,道:“咱們的孩子肯定是個小胖子。”

林意如摸摸肚子,笑道:“只要她健健康康的就行。”

第二日王行給林意如把脈時,林意如又拉著王行下了盤棋,王行其實很喜歡下棋,他從不知道下棋竟然是這麽痛苦的事,絞盡腦汁讓棋還是贏了林意如幾子,林意如這次臉色更難看。

翠荷道:“娘娘,不如打牌吧。”

在翠荷的提議下,林意如、翠荷、采芙拉著王行一連打了四天紙牌,前兩天王行差點輸光了俸祿,到了第三天開始扳本,到了第四天該哭的就是翠荷和采芙了。林意如是地主輸這麽點自然無所謂,翠荷和采芙卻怎麽都不肯再打了。

接下來幾日靈婕妤和吳貴人也頻繁來汀蘭小築,而李婕妤則依舊專心養胎。而賢妃又去探望了林意如兩次,每次都被林意如用借口搪塞過去,反正就是不見。

雖然刻意低調,但若是有心留意,還是能發現其中的不尋常。

這一日軒轅瑾回宮,黃昏之後黑雲遮天,天氣變得異常悶熱,就像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一般。

入夜之後,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電閃雷鳴,行宮裏所有人都關上了門窗,誰也沒有發現有一艘小船來往於黑暗中。

采芙帶著王行上了畫舫,一向穩重的采芙都忍不住落下淚來,“娘娘流了好多血,臉白的和紙一樣,王大人一定要救救她。”

王行嘆了口氣,“娘娘這胎本就兇險,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采芙淚如泉湧,正在說話,就在這時船突然晃動起來,采芙嚇得一把抓住王行的手臂,就看著湖水一個勁的湧進船艙,兩個黑衣人手持著明晃晃的長劍走向兩人。

采芙和王行對看一眼,毫不猶豫的縱身雙雙躍進湖中。

疾風大雨之後,第二天天氣終於放晴,這一夜許多人都沒睡,尤其是皇後,她從不知道時間流逝的竟然這樣慢,她一直在等著消息,天還未明,卻等來軒轅瑾回轉的消息。

出乎她意料的軒轅瑾一回來竟然直奔賢妃所住的長春館,賢妃匆匆起身接駕,卻只看到怒氣沖天的軒轅瑾,她剛跪下手臂就被軒轅瑾一把拉住,她還未反應過來軒轅瑾已經一個耳光上去,直接將賢妃打翻在地,嘴角流出殷紅的血來。

“你這個毒婦,竟然想害儷妃。”軒轅瑾直接上去又是一腳。

賢妃疼的抱住肚子,臉色慘白一頭冷汗,“陛下.......陛下,臣妾不明白。”

軒轅瑾現在就像一頭狂怒的獅子,他上前一把揪住賢妃的長發,“你不明白?那船是怎麽翻的?”

賢妃此刻疼的五官都扭曲了,雖然滿心害怕但也知道辯解,“陛下,臣妾冤枉臣妾什麽都不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

☆、賢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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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千秋內心獨白:師傅越大越討厭,頂著仙界第一美男的頭銜不去拈花惹草卻偏偏每日盯著她練功修道,明明是個風華正茂的小夥子搞得比她爹還要古板,難道不知道她是個正常妙齡少女需要跟別人談談情說說愛?

千秋討好的笑:師傅,世界那麽大,我想出去談個戀愛。

雲中子斜覦:五行術學會了嗎?

千秋:額.......

洪荒背景,師徒,養成,甜寵文

皇後聞風趕到時,賢妃皮青臉腫的伏在地上,身上的華裳已經弄臟,皇後看都沒看賢妃一眼,徑自繞過她走到軒轅瑾面前。

“陛下,賢妃犯了何事?”

軒轅瑾斜覦皇後,冷笑道:“皇後,昨晚發生的事難道你不知道嗎?”

皇後一臉愕然,“昨晚入夜後風雨交加,臣妾早早就睡下了。”

軒轅瑾冷冷道:“還好你睡得早,否則朕也要跟皇後討個說法了。”

皇後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軒轅瑾道:“儷妃昨夜急召太醫,畫舫卻無端沈入湖底。”

皇後一臉驚訝道:“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儷妃為何會急召太醫?她現在怎麽樣了?”

軒轅瑾陰森森的問:“你覺得儷妃現在怎麽樣了?”

皇後一怔,道:“臣妾怎會知道,不過儷妃一向福大,吉人只有天相.......”

軒轅瑾笑道:“你說的不錯,儷妃福大命大,所幸無事,否則賢妃這個賤婦早就給她陪葬了。”

這下不僅皇後怔住,連遍體鱗傷的賢妃也呆住了,不是說血崩嗎,怎麽可能沒事?

軒轅瑾轉向賢妃,“很意外嗎?”

賢妃終於恍然大悟,連聲道:“好好好,儷妃好計謀好城府。”說完仰頭大笑,“臣妾栽在她手裏輸的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啊。”

軒轅瑾此刻也由暴露狀態冷靜下來,他冷聲道:“你承認了嗎?”

賢妃笑的喘不過氣來,“承認,臣妾什麽都承認,臣妾妒忌她,臣妾要她死。”

軒轅瑾恨聲道:“你這個毒婦。”

賢妃笑聲戛然而止,一雙眼睛緊緊盯住軒轅瑾,“臣妾是毒婦?究竟是誰害的臣妾變成毒婦的?要不是陛下當年賜的那一碗紅花,臣妾現在也不會孤苦伶仃一人。”

軒轅瑾斥道:“朕的確是有愧於你,所以你今日便要害朕的骨肉?”

賢妃的模樣似哭又似笑,“臣妾害陛下的骨肉,臣妾也懷過陛下的骨肉啊,五個月了,那麽小一個男嬰,是陛下你親手把你的骨肉害死了。”

那時先皇後剛剛病逝,軒轅瑾很長一段時間都大失常性,事後他也後悔,也想盡力彌補,他許她榮華富貴,可因為那碗紅花因為強行引產,賢妃的身子已經傷了元氣,再也無法有孕。

他看到賢妃這般瘋癲的模樣,哪裏還有平日半點端莊賢惠的樣子,心裏的怒氣也消了許多,只剩下頹喪。

他將賢妃交給皇後,“該怎麽處置皇後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拂袖而去。

等軒轅瑾走後皇後才走到賢妃面前,她俯視著賢妃,嘆了口氣,“儷妃陰險狡詐,你這樣穩重之人怎麽也著了道。”

賢妃冷笑:“皇後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若不是你手上有我的把柄,你以為我會和儷妃為敵嗎?”

皇後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日謀害先皇後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會被人知道呢。”

賢妃怒視皇後,死死咬住下唇也不吭聲。

皇後道:“你剛才為何不將本宮供出來?”

賢妃陰測測的說:“你以為我是怕你對我家人不利嗎?其實我只是想看皇後你跌的更重摔的更慘的樣子。”

皇後擡手一個耳光,“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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