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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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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莫莫這一出來,嚇了堂上人一跳,幾個衙役立刻將她圍了起來。

縣太爺虎目冒星,怒道:“你又是何人?膽敢滋擾公堂,辱罵本官?”

後面的海棠忙拉了拉夏莫莫,將她的手攔了下來,朝縣太爺恭恭敬敬一拜,朗聲說道:“請大人息怒!草民唐海,這是草民的朋友夏莫,我二人只是個江湖游客,今日有幸來到這喬水縣,聽得此案,覺得其中有些蹊蹺,怕是冤枉了好人,我朋友性急,不想沖撞了大人,還請大人見諒!”

早在夏莫莫和海棠下凡之前,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方便行事,兩人就商量好,化作男形。海棠化名唐海,而夏莫莫便化名為夏莫。頭一次聽海棠將“夏莫”這個名字叫出口,夏莫莫既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這就是她上輩子的名字啊!她多久沒聽到人呼喊這個名字了!此時,夏莫莫深有滄海桑田,白駒過隙之感,一時情不自禁,幾欲潸然淚下。好在縣太爺一聲嘲笑,將她從多愁善感中拉了回來。

“哼!本縣為官十餘載,審過多少案子。你個毛頭小兒,也說得本官冤枉好人?”

“大人可否聽唐某說幾句?”

縣太爺又是一聲輕哼,“好,本縣便允你說幾句。”

海棠落落一笑,“大人,方才胡捕頭便說,是白蕖姑娘阻攔他斬殺毒蛇。試問,倘若白蕖姑娘是兇手,那毒蛇死了,豈不剛好,她又做什麽要將它留下當做證據呢?再來,童安也說,他家老爺有許多仇家,那麽這投蛇之人,可能另有其人,又為什麽一定會是院子裏的人呢?大人端端只在這五個人查找兇手,怕是有所紕漏啊!所以,還請大人明察。”

一旁的胡捕頭也和道:“大人,這麽一說,卑職也想起來了。近日卑職確實註意到幾個臉生的外來人,行跡很是可疑。想來,也許是陳尚德的仇家追到我們喬水來了。”

“這…”縣太爺微微沈吟,“好吧,好吧,既然如此,那本案便押後再審,先將這五個疑犯壓進牢裏。”

海棠和夏莫莫相視一笑,朝縣太爺道:“多謝大人!”

縣太爺揮揮手道,朝夏莫莫說道:“別高興的太早,你說本官是庸官,那你就得拿出真本事給本官瞧瞧。夏莫是吧,那此案本官就交給你去調查,若三日後你查不出真兇,不能推翻本縣的定案,本縣就判你個辱罵官員,滋擾公堂之罪!你,可服?”

夏莫莫白了縣太爺一眼,小聲嘀咕道:“查就查,我本來就是要查的。”

海棠忙笑道:“大人,若是有誤,我二人自當是要請罪的。”

“好了,好了,”縣太爺起身,拍了拍腰,“沒事兒就退堂吧。坐了一早上,本縣也累了。”

衙役押著五人出了公堂,蘇氏兩姐妹回頭朝夏莫莫和海棠遞來感激的一笑。特別是紅蕖,朝著海棠那嬌艷的一笑啊,又是感激,又是羞澀,三分含怨,五分含情。那眼神瞧著你呀,心裏頭的那個癢癢啊,揪揪啊,你真恨自己不是人不能馬上把她從衙役手裏解救出來啊!當然,那是外人看來,而夏莫莫和海棠,直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從衙門出來,夏莫莫和海棠便去了當鋪。喬水縣雖說不大,卻也有幾分繁華,街頭鬧市,榆陰巷裏,流水人家。好不容易下一次人間,可這兩人絲毫沒有耍鬧的心情。心中只想著趕緊把顏若仙君和二殿下弄出來。

她倆出來得急,沒有帶銀兩,況且,仙界裏,好像從來都不需要銀兩。這會子到了地上,沒有銀兩便什麽也不好辦了。所幸海棠隨身帶了一個玉吊墜,也當得幾個銀兩。

從當鋪出來,兩人在衙門附近找了家客棧,落下腳來。

兩人點了兩個素菜,又叫了幾個饅頭,權當作早飯。

吃了好久的清湯寡水,這人間的俗味兒,卻讓夏莫莫很是想念,即便是幾個小菜,她也是吃的有滋有味兒。

往嘴裏塞了口饅頭,夏莫莫鼓著嘴含糊問道:“海棠姐姐,依你看這案子要從哪裏下手啊?”

海棠皺了皺眉,“以免起誤會,你我還是改口的好,你叫我海大哥吧!”

“海…海大哥,”夏莫莫咕噥道,“這麽叫真難受啊。”

“多叫兩聲就習慣了,”海棠也拿了一個饅頭,慢慢往嘴裏送著,“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們知道的信息還太少了……要不,我們先去牢房裏看看,問問蘇氏姐妹,至少能從她們嘴裏得到些什麽。”

“也對,”夏莫莫點了點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饅頭,有些落寞地說道,“仙君大人在牢裏頭,可能都吃不上好飯呢。”

海棠無奈地嘆口氣,“你就怕家仙君大人餓著…”轉口又說道,“這饅頭確實好吃。”

兩人又讓廚房炒了幾個好菜,帶上個食盒往縣衙裏去了。

守門的獄卒死活不放兩人,說是監牢重地豈是隨便能進的。夏莫莫想用仙術把直接把那獄卒弄暈算了,卻被海棠攔了下來,說,“用仙術幹擾凡間的事,是會被反噬的。”

夏莫莫無奈,只得聽著海棠跟那獄卒磨嘴皮子。後來又來了兩個婦人,塞給了那獄卒二錢銀子,那獄卒便笑嘻嘻將兩婦人請了進去,還直誇兩人懂禮。

海棠和夏莫莫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她倆兒缺“禮”。雖則不情願,也只好塞了二錢銀子給那獄卒,方才進得監牢。

進了監牢裏頭,照樣還是要禮的獄卒,這層層關卡喲,到最後,海棠兜裏已經空了一半。

牢裏頭潮濕陰黑,一股子黴味兒和血腥味兒。夏莫莫捏著鼻子跟在海棠身後,終於見到了蘇氏姐妹。

男囚犯和女犯是分開關押的,所以何岳楠與童安關在了西獄,蘇氏姐妹和謝九娘便關在了東獄。好在女犯素來人少,這牢裏頭,也都能有個單人單間的貴賓級待遇。不過可能是蘇氏姐妹要求,兩姐妹被關在一間牢裏。

夏莫莫看了眼,那監牢裏就一張草席,上面鋪滿了幹草。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個木桶,散發的難聞的氣味兒,夏莫莫深刻懷疑那是用來方便的木桶。好在內墻開了一個小窗,算是能見幾分陽光,能透幾口氣。可是一想到,顏若仙君可能就在這樣的地方呆到死,夏莫莫就鼻頭一酸。

看到獄卒領著兩人提著食盒過來,蘇氏姐妹便雙雙起身,隔著牢門,迎到了前面。

“就兩刻鐘啊,有話快說。”獄卒扔下一句話,便有模有樣地走了。

此時紅蕖已經撲到了海棠面前,淚流滿臉地看著海棠說道:“多謝唐公子救我姐妹。”

白蕖則拍了拍紅蕖的肩,看著兩人也道了個謝,“我姐妹二人與兩位公子素不相識,二位公子卻願意出手相救,真可謂俠肝義膽,請受我姐妹二人一拜。”說著,便領著白蕖盈盈一拜。

夏莫莫和海棠哪裏敢受,慌忙叫二人起身。

紅蕖又抓住海棠的手,哀戚說道:“唐公子,我姐妹二人真真是冤枉的,請公子一定要尋得真兇,為我姐妹洗脫冤情啊!”

海棠很是無奈地悄悄抽出了手,安慰說道:“姑娘放心,我二人既然已在縣令面前許諾,定當盡力而為。不過,我有一事相問。”

“何事?”紅蕖擦了擦眼淚回道,“紅蕖定當如實回答。”

海棠瞟了眼紅蕖,“請問姑娘的生辰八字?”

“啊?”紅蕖害羞地低下了頭。在古代,一個姑娘家家的被人問生辰八字,而且這個問的人還俠肝義膽地說要救她於水火,這個姑娘家能怎麽想啊,會怎麽想啊。可是海棠沒想那麽多啊,她只是想核對一下司命簿上的生辰八字,確定一下這兩人就是顏若仙君和二殿下轉世。

於是,她便看到紅蕖羞答答地回道:“小女,小女……姐姐…”話沒說完,便拽了一旁白蕖的衣袖。

夏莫莫正想著把飯菜往牢裏頭送,可牢房木頭與木頭之間的間隔太小,而盤子又太大,她怎麽塞也塞不進去,還險些弄灑了飯菜。便只好將幾個白饅頭塞給了白蕖,笑著說道:“吃這個吧,這個也好吃著呢!”

對於夏莫莫這許久沒沾人間油水味兒的人來說,便是白饅頭也是可口非常,可是人家白蕖在這世間活了十幾年,也沒覺得白饅頭有多可口,便只好尷尬笑笑,說了聲謝謝。又將手中的饅頭遞給了紅蕖幾個。誰知,那紅蕖拉著她的袖子輕聲說唐公子在要她的生辰八字。

白蕖正了正臉色,“唐公子是想娶家妹?還是想做媒?”

這話一出,紅蕖那個嬌羞勁兒哦,夏莫莫看著,連帶想著這女子是錦彥的轉世,便想一棒子把她打暈。

不知道自己問錯了話,海棠慌忙擺手,“不不不,在下只是想問問,可能對於案情的進展有幫助,不想唐突了姑娘,真是對不起,對不起!”

夏莫莫真沒見過海棠這般慌張的模樣,不由得好笑,可是,她怎麽覺得紅蕖臉上有一絲失落呢?

“原是如此,”白蕖赧顏一笑,“是白蕖會錯意了。”說完便將兩人的生辰八字告訴了海棠,海棠一核對,果真,這兩人就是顏若仙君和二殿下的轉世。

四個人又圍繞著案情討論了半天,便覺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那獄卒就來催人。

夏莫莫望著白蕖,滿是擔憂,道了聲:“好好保重自己,我們會再來探你們的。”

夏莫莫沒註意到說這話的時候,她把自己定位成柳苑裏的小仙奴,而面前的是她家的仙君大人,所以面色流露出的真情關切,著實讓白蕖有些赧顏。看著眼前低眉輕翹嘴角的女子,夏莫莫只覺一陣恍惚,要是天上的仙君大人也這般安靜美好該多好啊!夏莫莫搖搖頭,又打消了腦子裏的念頭。

紅蕖依依不舍地放開了海棠的衣袖 ,眉目含情道:“唐海哥哥,你一定要救我姐妹出去啊!”

夏莫莫掩口暗笑,不過兩刻鐘的時間,這紅蕖就從“唐公子”改口成了“海哥哥”,還真快啊!

海棠則不自然地回道:“會的,會的。”又把食盒中的饅頭分了一些給隔壁牢房的謝九娘,她一個人在裏頭,也沒個親人來探望,怪可憐的。

夏莫莫又央著獄卒把牢門打開讓她把菜送進去,那獄卒死活不答應,塞銀子也不管用,也只好作罷。兩人又同蘇氏姐妹一番告別,才離了監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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