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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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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韻和若雪在後花園看了一會兒石榴花,太陽有些烈,若雪笑道:“這年月又沒有防曬霜,咱們還是別再這裏多留了吧,”

秦韻雖然不知道“防曬霜”是何物,但也能理解若雪的意思是不能曬久了,於是笑道:“我們只是站在回廊下,不妨事。”

若雪苦笑:“紫外線可是無處不在的啊,”

“紫外線,”秦韻眨了眨眼,疑惑道,“那是什麽線,”

若雪打了個哈哈,笑問:“大小姐什麽花都會繡,我就手笨得很,讓我穿個針還行,但是做衣服什麽的,對我來說比登天還難,反正成衣鋪裏什麽樣的衣服都有,有錢拿錢買,沒錢直接進鋪子裏拿,反正我夠橫,也沒人敢不給……”

秦韻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麽強盜邏輯,”

“哎,”若雪笑道,“你真相了,這就是強盜邏輯,不過,話說回來了,我還真想不明白,為什麽你們這些大家閨秀一個個都是女紅出色的,在我看來,沒有比女紅更難的事了,”

秦韻也笑了:“嗯,大概這就是你的人生與我的人生的不同之處吧,”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了半晌,秦韻道:“南宮應該已經想通了,嗯,我去給你們張羅一桌好菜,會兒我請你們喝酒。”

若雪眼睛一亮:“我可是知道,你手裏著實有些好東西的,別的不說,那次我不過蹭了幾口酒,這好處可就立竿見影了,”

秦韻莞爾一笑:“你放心,你和疾風都是南宮的左膀右臂,我好處自然不會漏了你。”

兩人就此分別,秦韻自去安排宴席。

若雪轉身去見南宮徹。

南宮徹已經回了自己那邊,正盯著桌上攤開的地圖沈思,見若雪來了,忙招手道:“你過來參詳參詳,我怎麽覺得這裏這麽眼熟,”

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調整好了心態,若雪樂呵呵走過去:“是嗎,我看看。”

南宮徹伸手搭在她肩頭,誠懇的道:“兄弟,多謝你了,”

“得了吧,”若雪一抖肩膀,把南宮徹的手抖掉,嫌棄的拍了拍肩頭,“少來這一套,老娘是女的,女的,你明白不,誰跟你是兄弟了,就算你把老娘當男的,老娘自己也不介意把自己當男人,可是在別人眼裏老娘還是個女人,尤其是,你如今已經有了大小姐,若是外面有了什麽不好的傳言,對大小姐名聲不好,”

南宮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知道她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才道:“你心虛什麽,流言止於智者,我家韻兒是個智者,我們才不在乎這些不相幹的人的不相幹的想法呢,”

若雪氣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懶得理你,”

“哎,”南宮徹拿肩頭撞了她一下,“是不是小女子春心動矣,”

“呸,”若雪跳了起來,大聲罵道,“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

南宮徹哈哈大笑,一邊擠眉弄眼:“你以前可從來沒有這麽扭捏過,韻兒從一認識我開始就知道我身邊有你這麽個人,我當著她的面也是這麽對你的,她若有什麽想法早就說了,別的不說,你這點心眼兒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夠使,若不是你自己心虛,臉紅什麽,”

“臉紅,我有嗎,”若雪此地無銀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幹笑了兩聲,“你少詐唬我,”

南宮徹賊忒兮兮的笑著,“說吧,你是不是看上爺了,老實跟你說,爺的口味可沒有這麽特別,實在是消受不了你,”

“呸呸呸,”若雪一蹦三尺高,“什麽叫你消受不了我,我還消受不了你小子呢,就你這脾氣,嘿,姑奶奶就是吃錯了藥可看不上,”

“那你看上誰了,”

“當然是……”若雪一時沖動差點脫口而出,但她反應很快,立刻意識到不對,馬上閉嘴,作高冷狀道,“這世上有配得上姑奶奶的人嗎,姑奶奶這麽高大上,還是老死閨中算了,”

南宮徹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放心好了,疾風那小子那邊就包在爺身上了,”

“蝦米,”若雪的兩只眼睛瞪得包子一般,“你說什麽,”

南宮徹好笑地看著她:“你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你們那點小心思,”

若雪垂下頭,悻悻然道:“誰說你們是傻子,你們是天底下頂精頂精的聰明人了,”其實疾風對她的心思她也明白,只是兩個人從小***鬧著長大,一直以兄弟相稱,忽然轉換了角色,心裏還是有那麽點不自在。

“你們兩個郎有情妾有意,”南宮徹忍了笑,說道,“所欠缺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契機,你放心好了,沒有機會,咱們不還可以人為制造機會嗎,”

若雪露出個吐血的神情,就差伸手去摸南宮徹腦門了:“我說爺,你沒發燒吧,你個好端端的大老爺們兒,怎麽幹起媒婆的事來了,”

南宮徹摸了摸下巴,深沈的道:“這個你就不懂了,這人啊,若是自己幸福了,就希望自己身邊的人也都能幸福……”

若雪十分鄙視:“你沒聽過‘秀恩愛死得快’,”

南宮徹把臉一繃:“若雪,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

若雪也有些後悔,怎麽嘴上就沒個把門的,忙道歉:“我烏鴉嘴,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她傻笑幾聲,溜走了。

接下來便沒什麽事情可做,日子倒顯得清閑起來,南宮徹這天攜了圍棋過來和秦韻切磋棋藝,秦韻皺眉道:“我實在不精通此道。”若說一點都不會是太謙虛了,可是也只是粗通而已,還是上一世,李氏覺得秦韻總跟著秦天宇學那些經營之道有失女子本分,將來嫁了人也不會討丈夫歡心,這才逼著她學了些琴棋書畫的皮毛,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基礎,後來嫁到袁家為了投袁士昭所好,自學成才才會那麽快。

自重生以來,她一直想著如何把自己的生意做起來,想著如何報仇,自然沒了這個心思,如今重拾,倒覺得生疏得很。

“我又不是非要求個勝敗,”南宮徹不以為意,“我們不過借此打發時間罷了,一邊下棋還可以一邊聊天。”

秦韻也無話可說,如今她把手頭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經交出去了,只要隔一段時間去巡查一番便可,若是把權力抓得太緊,將來交出去反而容易出事,這樣一來將來秦厚接手時也會簡便一些。反正如今身擔重任的都是經過她嚴格篩查、選拔、試驗的,都堪重用,所以她如今肩頭的擔子就輕了許多,每日的閑暇時間也多了起來。

難得南宮徹有這個閑心,她自然不會壞了他的興致,於是含笑應了:“你棋藝如何,要讓我幾子,”

南宮徹一陣好笑:“還沒開始就已經認輸了,”

秦韻搖了搖頭:“我自是有那個自知之明。”

南宮徹不再多說,擺開了棋盤。

這副圍棋是新得的,棋盤是黃玉的,雖然玉質不算頂好,但是這麽大的一塊完整的黃玉已經十分難得了。更何況經緯都是用雕了細巧花紋的金線勒出來的。至於黑白兩色的棋子,則是墨玉和上好白玉雕琢而成,光是這一副棋盤棋子就已經價值萬金。

秦韻不由得瞠目:“是誰這樣大的手筆,雖然極為貴重難得,可這也太……”也太奢靡了。

南宮徹唇邊噙了一抹淡笑:“你也覺得給我送圍棋的人沒安好心,”

“嗯,”秦韻輕輕點了點頭,下棋的興致又消減了幾分,“只怕這人身份還不低吧,他這樣一來,底下人豈有不效仿的道理,雖說不可能越過他去,可是有了這樣出挑的東西在先,必是要花費一番心思的,在價值上超不過,新巧方面必定猶有過之。你既收了他的,別人的便不好不收,否則那人定會找百般理由前來勸說。

“長此以往,你的名聲也就保不住了。不過,名聲倒還在其次,你反正也不在乎這些身外名。我只是擔心,這些東西既然送給了你,你雖說可以自由支配,但總不好拿去變賣,便是拿去變賣,只怕除了我的人也沒人敢收,可是我的人收了等於左手換右手,這樣的事相信你不會去做。若是拿來賞人……”她搖了搖頭,“譬如一方好硯,做學問的人自然覺得價值無匹,可是你若賞給整日舞刀弄槍的武夫,則成了一塊破爛石頭。”

送禮的人必定會花一番心思的,送出的東西,既物有所值,又不能隨便拿出去賞人,反倒不如金銀實在。

“但我想,他們一定不會送金銀的,連銀票都不會給你,”秦韻眉頭緊鎖,“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了。讓你吃了啞巴虧,偏偏還無話可說,這心思倒真真毒辣,”

南宮徹輕輕一笑:“你怎麽就知道我無話可說,”

秦韻嘆了一口氣:“若是以前,你是沒有弱點的,他們用這一招也行不通。可是如今……”她臉微微一紅,但還是毫無阻滯地說了下去,“我就是你的弱點,你雖然沒有什麽特殊的喜好,可他們若送來的是我喜歡的東西呢,你會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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