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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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玉色衣衫一閃,南宮徹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一出現大廳裏便如猛然出現了一個太陽,所有的光芒都被他壓了下去。

原先見了秦韻便生出愧悔之心的女子們此刻臉龐發亮,眸子炯炯,她們單聽說南王是個美男子,可從未見過,素昔也不過是拿自己所見過的美男子來衡量,此刻一見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麽離譜。

見了他才知道什麽是“龍章鳳質神仙中人”,見了他才知道什麽是“人美如玉,公子無雙”,見了他才知道什麽是“一見傾心,至死不忘”。

一時之間,這些女子連呼吸都忘記了,只是癡迷的望著南宮徹。

而南宮徹自從一出來目光便膠著在了秦韻身上,何曾給過她們一個眼神。

秦韻見狀好笑,遂道:“這些美人也可憐見的,你怎的不多看幾眼。”

南宮徹睜大了眼睛,故意在大廳裏環視一周,微微皺起眉頭:“哪裏有美人。除了你,我還真的一個也沒看到。不過麽,”他下死眼盯了許之友幾眼,陰森森一笑,“母豬倒是看見了一群。”

這十位嬌滴滴的美人走到哪裏不是受人追捧的對象。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那心思細膩敏感些的便眼中含了淚,更增了幾分楚楚之姿,看得在座的各位行首們都一陣陣心痛。

當然也有哪些性格比較潑辣,膽子比較大的,其中一個看起來有幾分英氣的美人便一挺胸從隊伍中走了出來,昂首問道:“誠然,我們不敢自稱美人,可是王爺也犯不上這樣侮辱我們。縱然我們是弱質女流,可是一不偷,二不搶,三不做任何違背道德的事情,何以王爺要這樣侮辱。”

南宮徹不由正眼看了她幾眼,這女子年約二九,身材頎長,穿著一身天藍色的箭袖,看起來幹凈而爽利,臉上也是不施脂粉,有著不同別人的爽朗幹練,微微一點頭,聲音卻沒有絲毫溫度:“你到這裏是來做什麽的。”

女子的臉微微一紅,眼睛卻越發亮了:“我來替我自己尋一佳婿,不為過吧。”

南宮徹似笑非笑瞟了一臉看好戲的秦韻一眼,知道這姑娘故意叫自己出來無非是試驗自己,看看自己能否禁得住美人的誘惑,隨口問道:“那麽你選中了沒有。”

藍衣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咬了咬唇:“沒有。”

南宮徹這才露出一點笑容,還算這女子聰明識相。

“不過,”藍衣女子話鋒一轉,“小女子有一個不情之請。”

“不情之請。”南宮徹眉峰一挑,“既然是不情之請,那麽,不說也罷。”

藍衣女子碰了個釘子,臉色緋紅,用力咬了咬唇,垂下眼簾,無無力的嘆了一口氣,退回自己原來站立的位置,脊背卻沒有原來那樣直了。

“你有什麽特長沒有。”秦韻卻忽然發話了。

“有。”那藍衣女子眼睛一亮,煥發出別樣的神采,“我精通算術,而且粗通武藝。”

秦韻略一點頭,又問:“若是讓你到善堂裏做事,你會願意麽。”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這藍衣女子的表情。

藍衣女子松了一口氣,立刻笑著點頭:“好。”

秦韻便吩咐碧玉:“你給她安排一下。”

碧玉含笑招手,藍衣女子看也沒看許之友,昂首挺胸跟著碧玉走了。

許之友氣得戟指大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藍衣女子停住腳步,回首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我忘恩負義。若不是因為你,我能家破人亡,飄零異鄉麽。”說罷反而催著碧玉快走。

許之友其很難消,轉回頭警告的看著剩下的名女子。

南宮徹抱臂在一旁看熱鬧。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忽然沖了出來,撲在地上就要抱南宮徹的雙腿,口中大叫:“王爺救命。”

南宮徹往後一退,任憑她撲跌在地,卻只是冷眼旁觀,“有什麽話好好說,這個樣子,哪裏還有半點女子的矜持。”

那女子滿臉通紅,緩緩爬了起來,輕輕拂去身上的塵土,一邊哭一邊說道:“我也是被這個人脅迫來的……我……我家鄉已經有未婚夫了……我根本就沒有想過攀龍附鳳……”

南宮徹冷冷瞟了手足無措的許之友一眼,涼涼的道:“許二狼,看來,你的手段都沒起作用啊。”

許之友額上的青筋高高突起,恨得直咬牙,低聲威脅:“你們若再有誰反悔可當心一家老小的性命。”

南宮徹不屑的冷笑。

秦韻又看了看屋角的沙漏,向著南宮徹一招手:“總站著不嫌累麽。”

南宮徹立刻屁顛屁顛跑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拿過她的茶杯喝了一杯茶。

底下的眼珠子掉了一地。傳聞中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南王,在秦韻面前竟是這個樣子的。不是說他連皇上的面子都不給麽。

許二狼所有的信心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他錯了,而且錯得太離譜了。若是南宮車僅僅把秦韻當做玩物,又怎會有這樣的態度。

他覺得自己的腿有點發軟。眼前的景物也有些模糊,好像都在轉似的。

秦韻拍了拍手,玉玲瓏陪著二十來個人走了進來,剩下的那些女子一見紛紛高呼“爹娘”“兄弟”,痛哭流涕。

許之友瞠目結舌,滿頭冷汗涔涔而下,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這些女子已經飛奔出去,投進了親人的懷抱。

如今大勢已去,許之友滿面絕望。渾身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光了,膝頭一軟,癱坐在座位上。

“再告訴你一件事,”南宮徹拈起一片糕點,不顧秦韻的反對,餵進秦韻口中,又拿起手帕替她拭了拭唇角,“秦韻經商我從不插手,除非她需要我打通一些她不能打通的官府關節,一般來說,需要我出面的往往是那些官高爵顯軟硬不吃的老家夥,可是我一出面,往往用力太過,反而壞事……”

許之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秦韻悄聲道:“也沒有你這樣捧我的吧。”

南宮徹趴在她耳邊道:“是捧麽。這叫疼。”

秦韻只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燒著了。

底下眾人有的不敢擡頭看上面得郎情妾意,有的則舌頭伸出來不知道縮回去。

九連環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

秦韻忙一把把南宮徹推開,清了清嗓子,道:“各位還有什麽可說的。”

這時那些青壯年也忙不疊站起來,異口同聲:“我等願意聽憑秦小姐差遣。”

秦韻微微冷笑:“若是我要你們交出手中的權力,並且永遠不許沾手秦家的生意呢。”

這些人面面相覷,臉都白了。

秦韻一招手,秋意走過去,把手上厚厚的文書一份份發下去,冷冷的道:“你們看好了,這是你們手裏的商行、田莊、房產的契書,如今已經過到別人名下了……哎,你別撕,說你呢。”她指著一個想要撕毀契書的一個人,連連冷笑,“因為這些都是副本。”

這些人全部僵住。不明白,既然秦韻有這樣的手段,何以又把自己這些人全部約過來。

秦韻微笑著替他們解惑:“由此可見,你們真的不適合做行首,嗯,不但是行首,怕是一間鋪子的掌櫃,你們都不能勝任。同樣的法子,對這些老伯,和那些大叔就不起絲毫作用,可是到了你們這裏,我不過略施小計便把想要的東西都拿到手了。退一步來說,即便我放手讓你們繼續保有手裏的權力,我也不動你們,遲早你們也會被別人擠兌得走投無路。”

這些人大汗淋漓,全都低下頭去,如今成王敗寇,還有什麽好說的。

“只是,”秦韻冷冷地道,“我們秦家,須容不得你們這樣心存異志的家臣。”她略一點頭。

秋意便又拿出一疊契書扔在桌上:“你們可拿好了。”

這些人也不管那些契書上沾染了油膩,忙撿起來看,卻發現那是自己的奴籍,雖然他們平日在鄉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是他們自己卻清楚,自己祖祖輩輩都已經賣給了秦家。

如今奴籍現世,便說明,自己的身份從此大白於天下,別說無言回鄉,便是在這世上立足只怕也已成了一大難題。因為,契書上明明寫著自己被發放奴籍的原因是因為“背主”。

他們拿著契書的手都開始顫抖了。偏偏這契書還不能撕毀,一旦撕毀他們變成了沒有身份的人,在四國大陸,只要沒有身份,便成了可以隨意打殺的最低等的人。

秦韻這女人,好狠的心。

秋意見他們有的人已經忍不住悲從中來,流下眼淚,忍不住雪上加霜:“若不是你們存心不良在先,大小姐又怎會這樣不給你們餘地。尤其是你,”她一指許之友,“心思齷齪歹毒,”她拍了拍手裏僅剩的一份契書,“你說,你是自己找個地方自己了斷呢,還是讓我們費點事把你送官。你手上的人命可是不少啊。”

許之友忽然跪倒在地,膝行十餘步,不停叩首:“大小姐,我錯了,不,是奴才錯了,奴才再也不敢,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給奴才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其餘人等齊刷刷把眼光落在了秦韻臉上,想看看她如何處置許之友,若是許之友僥幸不死,是不是自己的汙點也可以減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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