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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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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歌臉紅的像要滴出血來,用力一跺腳:“你還說。”

南宮徹皺起眉來,一臉擔憂:“我怎麽琢磨著,你賺錢的速度還不夠快呢。到時候若是手頭緊了,豈不被小輩恥笑。不行,我得幫著你攢銀子。”

雲歌氣急:“你再說。看我還理不理你。”

南宮徹這才嘻嘻哈哈住了口。

此刻碧玉已經回來了,進來稟告:“奴婢把蕓娘送了回去,照小姐說的,給了十兩銀子的湯藥費。不過奴婢可沒進門,就聽見湄郡主把杯子摔了……”

南宮徹一挑眉:“她不愛住,搬出去就是了。”

雲歌伸手攔了一下,道:“湄郡主一路走來,不可能不引起絲毫註意,我還等著從她身上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呢,你別壞了我的好事。”

南宮徹哼了一聲:“我從小就看她不順眼,三歲看老,小時候我就知道她長大了肯定是棵歪脖樹,沒想到,長大了沒長成歪脖子,心兒裏卻早都爛了。”

雲歌可沒想到南宮徹對東方湄的評價會這麽低,於是問道:“既然如此,這麽多年你還默認這樁婚事。”

南宮徹一撇嘴:“當年文妃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既沒交換庚帖,也沒交換信物,我憑什麽承認。後來,文妃死了,怡親王府出了事,我再落井下石,不合適吧。何況,我總歸是要成親的,娶誰不是娶。成親之後發覺不對,弄死也就是了。”

雲歌一瞪眼,沒想到他竟還有這樣的心思。

南宮徹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會是這種反應,”沒有害怕,只是驚訝,“我也想過一輩子誰都不娶,可是不娶的話,世人豈不是要笑話我那方面不行。難道我還要到青樓裏去證明給他們看。”

雲歌苦笑不得。

南宮徹卻定定看著她,神色帶了幾分凝重:“可我沒想到,我會遇到你。也沒想到,我的人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伸手牽了雲歌的手,“執子之手,風雨同舟,原來是這樣的……”甜蜜與美好。

雲歌一時之間也感慨萬端,南宮徹沒有想到,自己又何曾想到了。當年在暗室之中才看到了劉蕊的真面目,重生之後才知道了自己婚姻的悲哀……遇到南宮徹之後,才知道自己真的可以由著自己的性子做事,男女之間還可以這樣相處……

碧玉紅著臉咳了一聲,提醒著兩人自己的存在。

雲歌臉上一熱,忙抽回了手,掩飾性的轉身去找茶喝。

南宮徹不悅的看了碧玉一眼,這丫頭怎麽越來越沒有眼色。“你怎麽還沒退下。”

碧玉這才道:“奴婢還有事情沒有稟告。”

南宮徹瞪了她一眼:“怎麽不一起說完。”

碧玉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雲歌瞟了南宮徹一眼:“你又何必嚇她。碧玉,還有何事。怡親王世子傷得很重是不是。”

“不是這個,”碧玉搖了搖頭,“奴婢只是覺得湄郡主身邊一個叫劉嫂的婦人有些奇怪。”

雲歌這才想起來問:“湄郡主帶了很多人來嗎。”

碧玉點了點頭:“丫鬟婆子加在一起總有二十個人。上次見過的朱雀、孔雀卻不在,聽說在逃難的路上失蹤了。”

“嗯,你傳話給春明,叫她單獨帶一對護衛保護湄郡主,若是她們安分守己也便罷了,若是惹是生非,”雲歌微微冷笑,“是打是殺,分情況論處。”頓了頓,又問,“那婦人怎麽奇怪了。”

碧玉仔細想了想,才道:“那劉嫂似乎對這所別院很熟悉的樣子,在花園裏橫沖直撞,也不怕迷路。”

雲歌不在意的笑了笑:“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她主子要住在園子裏,她們自然要熟悉一下,到處看看,反正別院裏隨時有人,怕什麽迷路。”

可是碧玉還是覺得那婦人不同尋常,但小姐這樣一說,她也不好再說別的,自己多留心一點也就是了,於是退了下去。

雲歌這才和南宮徹說正事:“你和朱公子商量的策反扶桑島人的事進行得怎樣了。”

南宮徹成竹在胸:“一切順利。不過,可不是策反,而是孤立。在各國之中孤立扶桑島人,甚至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你知道,扶桑島人十分討厭,就像癬疥之患,雖然並不致命,卻讓人很不舒服。何況他們陰私手段層出不窮,留著始終是個禍患,如今我們人手有限,暫且容他們多活幾日,一旦尋到機會,一定要把這個種族全部鏟滅。”

雲歌卻不讚同:“南宮,雖然說除惡務盡,可是如今扶桑島並不是一個封閉的島嶼,他們到處流竄,想要鏟滅,談何容易。弄不好,被他們惦記上……須知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倘萬一一個疏忽給了餘孽一個可乘之機,豈不悔之晚矣。”

南宮徹傲然一笑,一股睥睨之態自然而然流露出來:“只要我能達到一定的高度,還怕世上掌權之人不給我一個面子。到時候,那些鬼魅還有容身之地不成。”

雲歌便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南宮果真不管什麽時候都是自信滿滿的,而他也正朝著自己設定的方向行進著……

南宮徹話鋒一轉,又笑嘻嘻的道:“不過,你也放心,家國天下,首先是家,我們的小家一定會和和美美的。我絕不會搞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所以我們的後院一定是最簡單最平和的。你只管放開手腳做你喜歡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雲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南宮徹越來越得寸進尺,什麽話都敢說,她也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與日俱進,這臉皮是不是也變厚了。

夏悅在門外道:“爺,大小姐,朱先生說有要事要和二位商議,請二位到前廳去呢。”

南宮徹和雲歌對視一眼,知道朱青翊若無要事,是不會找他們的,不敢怠慢,起身去了前院。

東方湄在後花園大發脾氣。

劉嫂湊過去,嘆道:“奴婢獻計,郡主不肯聽……那女子既然是破落戶出身,哪裏懂得什麽規矩。郡主還聽……”她瞟了抱廈方向一眼,“還聽別人的,去以大義壓人。她若懂得大義,便不會勾引王爺了。”

湄郡主神色凜冽,哼了一聲:“你也莫怪我不肯聽你的。你畢竟是新人。”

“是,奴婢省得,”劉嫂姿態更加謙卑,“奴婢不過是個飄零之人,幸得郡主收留。也正因如此,奴婢才急著報恩啊。”

東方湄臉色微微一紅:“可是你說的那些……”

劉嫂諂媚的笑著:“奴婢說了,那些不過是籠絡王爺的手段,只要郡主把王爺的心籠絡住了,不管王爺有多少女人,心不還是在您這裏嗎。忍得一時之氣,便能得到長長久久的安樂,劃算啊。”

東方湄低頭想了想,輕聲道:“他這麽多年行事十分乖張,我怎麽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劉嫂眉宇間隱約的緊張立刻消散,這一次不怕湄郡主不被自己牽著鼻子走。說什麽南明女子的佼佼者,還不是被自己算計了還對自己感恩戴德。“郡主,這您就錯了。王爺之前行事囂張,是因為他身在尊位,無所顧忌,需要找些樂子消遣。可是如今又有不同,如今的皇帝可是要殺他呢。雖然王爺如今在錦城還算是安全,可是小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

“你是說……”東方湄眼睛一亮,“如今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權勢了。”

劉嫂笑著點了點頭:“奴婢聽過這麽兩句話,說是男人最渴望的就是兩件事,一是醒掌天下權,二是醉臥美人膝。可是,郡主請想,只要掌了天下權,還怕沒有美人投懷送抱嗎。”

東方湄為難地道:“可是,想要奪權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劉嫂笑而不語。她很聰明,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東方湄捏著手在花園裏來回走了半天,把原本茂盛的花草踐踏得七零八落。

忽然停下腳步,捏緊拳頭使勁揮了揮,咬著唇道:“也罷。我便豁出去了。南宮徹性子擰,不管我怎麽做,他也不可能喜歡我的,不過照你說的,我只要努力到十分,哪怕最後不成事,他也會給我相應的尊重。有時候作為嫡妻,”她苦澀的笑了一下,“最要緊的便是丈夫的尊重。”

劉嫂眼神閃爍:“郡主能想開自然最好。不過,人心都是肉長的,同甘共苦過之後,情分自然非比尋常。再說,還有‘日久生情’這一說呢,沒準時間長了,王爺便能知道郡主的情意到底有多重了。”

東方湄眼眶一紅:“他但凡肯想想我的好處,也不至於去和一個下賤女子糾纏不清了。”

劉嫂繼續獻計:“百人百姓,千人千面,奴婢就不信,這雲歌就沒有短處。但凡發現一點短處,我們便無限放大給王爺看,王爺一定會生出不滿,兩相對照,王爺自然便能分出來誰是靈芝誰是狗尾巴草。”

東方湄微微頷首,眼睛裏浮現出一絲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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