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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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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徹冷著臉道:“一個兩個都這樣算計於我。有不如無。”

雲歌沈默片刻道:“我當時也的確沒有能力救……”她一時想不到該怎樣稱呼南宮壽,猶豫片刻,道,“救……老皇帝出來。我看文妃娘娘倒有那個能耐,只是不知為何要袖手旁觀。既然她說她和雲歌的生母是同族姊妹,便不會有假。那麽她們留在南明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你說,會不會她們也是別國派來的奸細。”

南宮徹皺眉不語。

雲歌又道:“只是我覺得,不該讓她們覺得拿捏住了我們的把柄,所以我什麽也沒聽她說。不過,還是要派人查一查她們的底細。”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南宮徹有些不耐煩,“我實在不想花費精力在他們身上……不過你說得也對,是該好好查一查他們,這件事交給朱青翊去辦好了,你我的人查起來不是束手束腳,就是有失公允。”

雲歌同意。

南宮徹又道:“你已經把京裏的事辦的都差不多了,就不必再去了。”

“不行,”雲歌忙道,“還有一件事沒辦完……”

南宮徹目光一沈。

雲歌忙陪了笑臉,“你先別變臉,不是別的,我把靈猿丟在京城沒有帶回來。”

“你是怎麽往返京城和錦城的。”南宮徹沈默了片刻,還是問道,問完又急忙補充,“若是不方便,你可以不說。”

雲歌低下頭去,這件事……躊躇半晌,她還是搖了搖頭:“南宮,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我……你給我點時間,等我報了秦家大仇,我保證,對你我再無一絲秘密。”

南宮徹嘿嘿一笑:“你以為你能瞞得了我多久。你不知道我不去查你是因為尊重你。”少年眉目秾麗,神色間滿是張揚恣肆,仿佛這世上根本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一般。

雲歌柔柔地笑了:“是,我相信。所以我覺得跟你相處其實還算自在。你不像別的男人那般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人。我過去所認識的人,包括我父親在內,都喜歡替我安排我要走的路,”她收了笑容,微微露出一些悵然,“若不是父親執意安排……”也不會有她和袁士昭那一段令她覺得不堪的往事,想到這裏她又常常透了一口氣,“或者,我並不該埋怨父親,我何嘗不是個不會看人的人呢。”

“好啦。”南宮徹故作不喜,“能不能不要提這些事。沒得讓人惡心。”

“好,我不說了,”雲歌一笑,打住話題,“這些日子只怕南宮宇會很難熬,何況老皇帝的人還會時不時去騷擾一番,我們要做什麽,此刻不正是大好時機。”

南宮徹揚了揚眉:“按我的意思,要麽不做,要做就要攪他一個地覆天翻。”

雲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你說皇室裏有很多供奉,這些供奉是怎麽回事。”

“哦,不過是皇室花大價錢雇來的保鏢罷了,”南宮徹語氣中微帶不屑,“他們平日裏什麽都不做,卻享受國中最豐厚的俸祿。不過,也分三六九等,第一等的只聽皇帝號令,負責保護皇帝的人身安全。第二等是皇帝專門給自己喜歡的皇子請的師父。第三等便是受命於皇帝專門保護那些皇帝倚重的肱骨之臣的。”

雲歌便不解了:“既然老皇帝身邊有武功高強的供奉,何以最後竟淪為南宮宇的階下囚了。”

南宮徹冷冷哼了一聲:“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既然老皇帝能夠重金聘了來,新皇帝花費更大的價錢自然能夠挖過去了。”

“不對,”雲歌搖頭,“連我們作商人的都知道重信守義,這些武林高手不可能不懂得,又怎會背信棄義轉投南宮宇呢。”

“世事無定規,”南宮徹絲毫不以為意,“什麽時候什麽地方都不缺少害群之馬,就如我之前一直沒有看透南宮宇真實為人一樣,那些武林高手,或許在武功上的確是登峰造極,可是在為人上便不一定了。但也有可能,南宮宇采取的是分而治之的辦法,對這些人進行分化,最後堅守承諾保護老皇帝的人落了下風,不得不暫避一時,所以老皇帝才會被南宮宇囚禁了。”

雲歌一邊聽著一邊慢慢點頭,最後又道:“過幾日我再去把靈猿接回來……”

南宮徹神色不悅:“讓我在京中安插的眼線去辦這件事。”又補充道,“沒有商量的餘地。”

雲歌只得點頭:“好吧。”心裏卻頗不以為然,就算我半夜裏突然去接了靈猿回來,你也未必知道啊。但轉念又一想,那樣一來豈不是擺明了和南宮徹對著幹。自己剛才還說過“重信守義”的話,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深感頭痛。

南宮徹似乎已經看出她在打什麽主意,忙道:“我已經派了燕子去送信,接下來的事由我在京中安插的探子去做。你交給我一見靈猿認得的信物,我派人拿給靈猿看,便可妥妥當當帶它回來。或者,你這燕子若是能負重,便把它直接馱回來便可,何須你親自走一趟。”

雲歌眼睛一亮,她怎麽就沒想起來。初次見面,靈猿就給她展示了自己善變大小的本領,自己怎麽就忘了。於是笑道:“好。”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南宮徹交一點底,“南宮,其實這批紅燕不是活物,而是傀儡,說白了就是修道之人修煉出來的一種器物,不過是賦予了它們活物的外形罷了。”

南宮徹了然地點點頭,忽然又緊張起來:“你……你該不會是跟著人家在修道吧。”否則靈魂怎會這麽久了還沒能與身體契合。

雲歌失笑:“你真是異想天開。你不是一向瞧不上我的資質嗎。連你都瞧不上,那修士怎會連你都不找,卻來找我。我的生辰八字普通得很,既不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也不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 南宮徹也不理論她口氣中的調侃之意,長長舒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懶懶的道:“不是就好。”

雲歌站了起來,舉著雙手道:“我這麽折騰,也有些乏了,先回去歇著了,有什麽事,稍後再說。”

南宮徹見她的確滿面倦容,便起身送她到門口,“你這樣身邊該有人貼身服侍才行。”

雲歌奇道:“我身邊不是有碧玉……”擡眸看到南宮徹眼裏促狹暧昧的神色,登時明白過來,雙靨緋紅,嗔道,“你還敢說。”

“我不敢說了……”南宮徹伸手將她拉到懷中,在她額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我直接做。”

雲歌又羞又窘,推開他奪門而去,聽得背後傳來暢快的笑聲,不由又在心中暗罵自己,年紀一大把,怎還和少女一般嬌羞。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恥笑了去。

雲歌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南宮徹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命九連環:“把疾風、若雪叫過來。”

不多時疾風若雪雙雙出現在他面前,他冷冷地道:“你們可知道,老皇帝根本就沒死,被南宮宇關在皇宮密室之中。”

疾風和若雪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震驚。

南宮徹嘲諷的短促笑了一笑:“這還不夠令人吃驚,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我那位母妃,文妃娘娘,竟然也沒死。她這麽多年來一直在皇宮之中,看著我,任我自生自滅。”說到後來,語氣中不免隱隱有些悲涼,那到底,是他的生身之母啊。

疾風和若雪已經被這兩個消息砸得失去了所有的反應。

過了半晌,若雪才訥訥地問:“那,我們該怎麽辦。”

南宮徹冷笑:“我本來並不在乎父皇是不是疼愛我,也不在乎自幼沒人照管,可是我受不了這兩個人都拿我當猴耍。老家夥到頭來還很可能跟我說,這麽多年的險死還生都是對我的試煉。那女人還會哭哭啼啼跟我講,她都是迫不得已的。所以,”他磨了磨牙,“敢耍弄我,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疾風忙道:“爺,再怎麽說,這兩個人都是你的親生父母,你可不能做出什麽太過頭的事來。”

南宮徹斜了他一眼,邪邪笑問:“你管得了我。”

疾風一窒,管。我哪敢管你。這天底下你怕過誰來。

若雪一拍胸脯:“爺,你盡管吩咐吧。水裏來火裏去,皺一皺眉頭不是好漢。”

南宮徹大力在她肩頭拍了一下:“好。爺就愛聽這句話。”

疾風急忙也表忠心,南宮徹微微頷首:“正因為我知道你們二人忠心可靠,才單獨把你們叫了來。奔雷當然也可信,只是他性子粗,有些事提早說了,只怕他無意中會說出去。”

疾風和若雪同時踏上一步,異口同聲的道:“爺盡管吩咐。”

南宮徹很滿意他們的反應,招手命他們:“附耳過來,你們找可靠之人,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若雪擠了擠眼:“你就放心吧。”

疾風略一猶豫:“爺,這件事要不要再好好籌劃籌劃。”

若雪擡臂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悄聲道:“何必在他興頭上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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