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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臨行之際,深夜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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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秦妙妙神神秘秘的將他拉走,在城內四處躲藏,甚至不敢貿然去投奔外祖家,那時,他才知道,娘親出事兒了。

原來,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秦家堡,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家,他們叫了十幾年爹的那個男人也不是他們的親爹,他們兄妹原來不過是他們娘親不守婦道的證據,偷 情的產物。

當時,他確實很難接受,從一個眾人追捧的富家少爺,一夕之間變成了一個為人不恥的野 種,這讓他很難接受,心,亦是亂糟糟糟的。

仁哥?娘 親嘴裏的仁哥,是那個叫步仕仁的男人嗎?

若真是那個男人,他曾經在外祖的府上倒是見過一回,只是,那時候,那個男人見到他,所有的表現,看不出一絲破綻。

至少,他看不出,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那個男人甚至都不曾拿正眼看過他,若他們真是父子,這讓他如何相信,這天下有這樣的父親嗎?

還是說,那個男人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存在?

也正因為秦簡心裏有了這些思維和顧慮,因此,他從未升起過想要去找步仕仁的想法,哪怕此刻妹妹提起,他也只是找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許府,他們不是沒有去過,事發當夜他們之所以沒去,那是因為擔心秦家找上門去,為了避免雙方相撞,他們選擇了暫避一晚。

隔天夜裏,他們兄妹倒是去了,可是,他們去的時候,只來得及親眼見證許家的落敗,許家上下全部被關押大牢,等候處決,他們甚至連個理由都沒打聽到。

他知道,許家的落敗,是秦瀟予的手筆,那個做了他十幾年大哥的男人有那個權力和能力。

也是在那一刻,他方才驚覺,此次的秦瀟予絕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或許,正因為他們的親爹,秦瀟予會不顧這麽多年的兄弟之情,將他們一並斬草除根。

思及此,他果斷的帶著妹妹逃到了城郊,躲進了這間破廟。想到城內毫不松懈搜索他們兄妹行蹤的秦家人,他決定,連夜帶著妹妹離開淮北,不論去哪兒,只要能夠安身立命比什麽都強。

****

京都城內,地處城內最僻靜的屬於血煞盟的秘密聯絡處。

此時,這裏看似普通空曠,與一般住家沒有區別,實則,在這屋子四周,暗處隱藏著許多的武功好手。

屋內,一間不起眼的廂房,門大開著,遠遠望去,便能看到屋子裏圍著許多人。

再往裏拉近,能看到牀上躺著一個中年男子,長相還算俊朗,只是臉色太差,那張泛著淡青色的臉看上去很是嚇人,而他此時處於昏迷狀態,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感知。

“闞護法,您看,這副閣主的情況咱們還是稟報閣主吧,大夫找了一波又一波,可是人家都說無能為力,要不,咱們告訴閣主,或許閣主能有辦法。”圍觀的人群裏,有個長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不安的提議。

在他看來,步副閣主在回京的那幾日都好好的,後來幾天,慢慢的發現他總是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

起初,他們都沒在意,只認為是副閣主為公事操勞所致,直至今日清晨,副閣主突然倒地不起,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大夫請來不少,可是,人家大夫一個個聲明,學藝不精,只能治病,不會解毒。

言下之意,副閣主這是中毒了,那麽,這毒又是從何而來,副閣主這幾日又與何人接觸過?

等等這些,似乎他們都無法掌控,勢必要讓閣主來處理了。

*****

“大哥,許婉的事情解決了,我想,秦家堡的事也該告一段落了,只是,秦簡兄妹倆到現在都查無所蹤,若我們離開,也不知那兄妹倆會不會對義父不利。”想著很快就要離開淮北,一諾有些雀躍的同時又有一點點兒不放心。

“別擔心,大哥都安排好了,你也別太瞧得起秦簡他們,不,他們現在早已不是秦家人,所以,或許該叫他步簡才對。

步簡這個人,為兄多少有些了解,他就是個十足的紈絝子弟,都被他娘慣壞了,平日裏除了吃喝玩樂,結交一群狐朋狗友,他還能做什麽?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或許,這是老天爺要給他們留條活路,只是希望他們能夠聰明一些,離開淮北,走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回來,那樣,他們或許會活得長久一些。”

真相揭開,雖然沒有血緣關系,雖然長大後的他們猶如死敵,每次見面都是不歡而散。

但秦瀟予是了解自己的,他,終究還是眷戀那份兄弟情誼,就連小的時候秦簡喜歡粘著他,喜歡小心翼翼的喚他一聲大哥,他都猶記在心。

走了就走了吧,既然選擇了離開,那麽以後就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哪怕苦一些,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小諾,明日一早,我們就返京吧,離開許久,京中事情繁多,熠哥可是來信催過好幾次了。”平覆了自己的心情,秦瀟予轉而將回京提上議程。

“那個……大哥,我想,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我……”一諾有些為難,煜熠寫給她的信,她都看過,說是信,或許說它是情書更為貼切一些。

看了那些書信,特別是當她看出那些書信絕非一日所寫,有一些甚至有些日子的痕跡時,她心裏是高興的。

一個她有好感,甚至是欣賞,有一點兒喜歡的男人,對她同樣是欣賞的,喜歡的,甚至是愛慕的,這難道還不足以讓她開心嗎?

她也想回去,回去與他把酒言歡,秉燭夜談,互訴衷腸。

可是,現實卻不允許,不論她對他的感覺是怎樣的,她始終記得,她是有婚約的人,而她的未婚夫更是一封封的書信飛到她手中,她卻始終不曾給過回應。

她覺得,不論她最後的選擇是什麽,她理應先去一趟邊疆,先見見冉哥。

至於煜熠,在她還不確定自己的選擇,在自己還無法給他明確的回應的時候,她會選擇保持沈默,將一切暫時交給時間去檢閱。

“那怎麽行,熠哥……”情急之下,秦瀟予差點兒說漏了嘴。

這些日子,煜熠雖說與他常有書信來往,可他看得出來,書信中提到最多的便是問他們什麽時候回京,要求最多的也是讓他趕緊回京。

這言下之意,雖不曾明確表示,但他看得明白,可是,眼下一諾要與他分道揚鑣,這讓他回京如何交差?

“你別說,我都明白,只是……我現在還不能明確自己的心,所以,我想去一趟邊疆,見見冉哥,畢竟,我與冉哥之間……”一諾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看著秦瀟予,希望他能理解。

“好吧,既然邊疆之行,你非去不可,那就將束暢帶上,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眼下時局混亂,你一定要小心。”見她心意已決,他覺得自己說再多也無濟於事,感情的事情,旁觀者沒有發言權,他相信,以一諾的聰慧,她一定會有更適合自己的選擇,哪怕她最後選擇的不是熠哥,也絲毫不會影響他們兄妹之間的那份情誼。

*****

是夜,經歷過一場風波洗禮的秦家堡顯得更加靜謐了,不過,好在今日天公作美,少了那呼嘯的寒風,令人們心裏少了一絲煩躁。

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閃過,隨著空氣的波動,衣角輕揚,風華絕代。

“熠哥!”一聲輕呼,點明了來人的身份,那隱含著一絲驚訝的語調,足以表明他此時的心情。

“嗯。”來人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並沒有過多的話語,但秦瀟予卻從中聽出了幾許無奈。

“小諾歇下了,熠哥是先在我這兒坐坐,還是……”對於自家表兄的目的,已顯而易見,是以,他覺得沒必要拐彎抹角,直奔主題比較好。

再說了,良宵苦短,明日天一亮,大家就要暫時的分別,各奔東西,他可不想誤了表兄的好事兒。

“你還好嗎?姨丈還好吧?若是有需要幫手之處,盡管開口,我們兄弟不是外人。”

煜熠此言一出,秦瀟予覺得很訝異,但很快便也了然,同時心裏泛起一絲絲波瀾與感動。

“沒事兒,我們都很好,許婉的事情,或許對我爹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但因為有我娘的情況在前面擋著,我想,他此刻心裏應該滿滿都是擔憂和牽掛,至於傷心應該顧不上吧。”秦瀟予淡淡的道出自己的見解。

“沒事就好,如今時局動蕩,血煞盟似乎已沈不住氣,與此同時,蒼狼又想沒事兒挑事兒,所以,近來,不僅是我,煜雲他們都很忙,無暇顧及你這兒,希望你能理解。

若是家裏的事情都已處理妥當,就早日回朝,對於蒼狼,我想我們應該重新合計,這一次,咱們就趁此機會,來個一勞永逸吧。”人生幾許無奈,那就是無法自由和支配自己的時間和行為。

這一點,從煜熠懂事的那天起,他就明白,只是曾經他只知道一味的承受,而現在,他竟是想要逃避。

“我明白,一切待回京後再作安排吧,只是,小諾她……”見煜熠從頭至尾不曾提起一諾,反而讓他有些疑惑了。

“我去看看她。”輕嘆一聲,可見他也無可奈何,但他尊重她的選擇與決定。

再說了,她的選擇,似乎現在他還沒有參與的資格,那丫頭是否會接受他,他還不得而知呢。

此次回秦家堡,因只是短時間停留,所以,除了許婉之事發生的頭兩日,因為擔心秦楚,一諾與秦瀟予輪流的宿在主院外,其餘時間,她仍宿在秦瀟予的院子裏。

許是想到明日之後就要趕赴邊疆,很快便要見到冉哥,同時也要面對去留的選擇,所以,一諾睡得很不安穩。

當秦瀟予將一諾所宿之處指給煜熠,煜熠推門無果,從而想辦法將門弄開,進去的時候,一諾已經驚醒。

別說今日情況特殊,她根本不曾熟睡,哪怕是在她熟睡時,有人靠近,她同樣能夠察覺,這,便是做為一個軍人所具備的最基本的警覺性。

煜熠發現,此刻,他心跳的頻率似乎比平常要快了許多,越是靠近那張牀,他越是緊張萬分,真正是讓他體會了一把‘近鄉情怯’的感覺。

練武之人,視力都較常人要好上許多,哪怕此刻屋子裏黑燈瞎火的,但他仍能如入無人之境。

近了,近了,更近了。

牀上的人兒,呼吸平穩綿長,一聽就是熟睡的樣子,坐在牀邊,癡癡的看著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小女人,煜熠覺得這一刻,他的心被填的滿滿的,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這個沒良心的小丫頭,只顧自己睡的香甜,或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在收到瀟予的通風報信後連夜趕來看她之事兒吧。

思及此,煜熠心裏產生了一絲波動,是那種心裏不平衡的波動。

這時的他突然就想作惡一把,為自己如此癡狂討要一點兒盈頭小利。

愛憐的,輕輕的撫了撫她明顯消瘦的臉頰,心尖泛起一絲絲刺痛。

這丫頭,吃的飯都不知道養到哪兒去了,怎麽就越來越瘦了呢,再這樣下去,前往邊疆一路奔波,她能夠承受得了嗎?

悄悄的,不容弄出任何動靜的,俯下身,在她那嫣紅的嘴角偷了個香,見她毫無動靜,心下竊喜不已。

此時的他,就像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哪怕是能摸摸心上人的小手,也會像吃了蜜似的感覺到甜蜜與幸福。

見她仍沒反應,心裏當下又暗嘆一聲,沒心沒肺的小東西,然後很是無恥的,整個人鉆進了一諾的被窩裏。

原本,在煜熠走進屋內時,一諾便有所察覺,她之所以沒有任何動靜,起初是很好奇來人是誰,有何目的?

畢竟,這裏可是秦瀟予所居住的院落,守衛之森嚴那都是無形的。

可是,隨著那人越靠越近,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龍涎香,猜到了來人,她果斷的選擇了以靜制動。

同時,心裏也在暗惱,秦大哥還真是雞婆,臨近黃昏時才商量好的行程,趕情好,人家一轉眼就將消息給賣了出去。

但是,能在臨走前,再見到煜熠,她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不過,此刻,她倒是想看看,這個男人不辭辛苦的連夜趕來,到底想要做什麽?

心裏做著各種猜測的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男人,居然敢趁著夜色正濃占她便宜?

她這邊還沒來得及因他占便宜有所反應呢,那廝又突然鉆進了她的被窩。

這真是讓人……

一諾當下決定,不能再裝睡了,若繼續放任下去,這色 胚還指不定對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呢?

身隨心動,思及此,一諾一躍而起,同時卷起的還有蓋在她們身上的那牀錦被。

“皇甫煜熠,你個色 胚,誰讓你爬本小姐牀的?”用那牀錦被將自己層層裹住,神色凜然的指控著仍躺在牀上一臉驚愕的男人。

“你醒啦。”煜熠也是奇葩,居然公然裝傻,答非所問。

“滾下去,臭流 氓。”對他的反應很是無語之下,一諾自然不會回應,只是兀自表達自己的意思。

“我只想對你耍流 氓,我以為你是知道的。”

“噗!”淡淡的一句回應,卻是差點兒沒讓一諾噴出一口老血。

“下去,你若乖乖從牀上下去,咱們倆還能好好說會兒話,否則,我……”

一諾話還沒說完,我字之後的所有言語皆被成功的堵住了出口。

“嗯……嗯……”一諾拼命的掙紮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看來是有些嚇到她了。

只是,她似乎低估了煜熠的執著,不論她如何掙紮,那男人仍緊緊的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狠狠的貪婪的吻著,吸 吮著,看那架式,好像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方才罷手。

掙紮,捶打,其目的很簡單,她感覺自己好像就要斷氣了,可是,她卻是無能為力,根本逃脫不了。

許是感覺到她的氣息越來越紊亂,手上的動作慌且無力,他終於松手,放她自由。

“你……你這個混蛋,你想憋死我麽?”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一諾為自己差點被一個吻給憋死羞憤不已。

真是太丟人了,想她堂堂生長在新世紀的女子居然差點兒死在一個古文的嘴下,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傻瓜。”此時的一諾,在煜熠眼裏就好比那可口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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