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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都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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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非愛情的感覺也只是一諾自己認為的罷了,至於煜熠心裏怎麽想,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經過兩人再次交談後,終於在兩刻鐘後,再次啟程了。

只是,這一次的啟程似乎有些改變,先前那種一個在前一人在後的模式已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這漫漫長路上除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外,再不見其他。

看著一襲男裝的一諾,煜熠還是無法克制自己偶爾晃神,他知道她換下紅妾為哪般,但她那一襲男裝仍掩不住的嫵媚還是緊緊的吸引著他的目光。

她長得很美,這是他一直以來都知道的,可是從前似乎也沒出現過現在這種狀況,現在的他是怎麽了?

不管煜熠心裏怎麽樣的百轉千回,也不管他那如深潭般的眸光是多麽的炙熱,總之一諾兀自闔上雙眸,靠著馬車內壁而坐,閉目養神。

※※※

就在一諾一行離開京都兩天後,齊媚兒感受到了自她長這麽大以來所經受的最大的一場怒火。

其實,怒火不怒火的,對於齊媚兒來說,她從未曾當回事兒,可關鍵是這次的怒火針對的對象是她,而發火之人則是在整個郡王府裏最為*/愛她的父王。

“媚兒,跪下!”依舊是在郡王府的書房內,與之之前每一次都十分相同的場景,只是今日似乎不似從前那般的父慈女孝。

相較起從前每次齊郡王找齊媚兒談話是都是坐在書案後面來說,這次的齊霽則是怒火沖天的站在書案前,素手怒拍書案,剛見齊媚兒走進書房便怒斥她跪下。

這滔天的怒火把齊媚兒都給震懵了,她自認自己最近一直本本份份,並不曾做過什麽,自上次後,她甚至都克制著自己暫時沒去找嚴一諾那個女人的麻煩。

可是,父王這怒火中燒的火從何而來,且看樣子全都沖著她而來。

齊媚兒甚感莫名,但卻又不敢出言頂撞,哪怕覺得委屈還是乖乖的跪了下來。

她心裏明白,父王之所以如此*/愛與她,可以說對她的*/愛隱隱都有越過齊涵玉和齊力的趨勢。

但她知道,這種*/愛太過飄渺,太不真實,時時讓她膽顫心驚,深怕這只是一場夢。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愛是有原因的,若不是因為她娘,她哪有福氣得到這份難得的*/愛。

這也是為何她迫切的想要嫁進東宮,且在進東宮前不遺餘力的想要鏟除那些想要勾/引太子的狐媚子的原因。

她需要找個長期的依靠,她也想要有人疼著*/著,遇事時有人為她撐腰,為她討回公道,她不想一直呆在郡王府裏看那狗 屁郡王妃的臉色。

她知道,或許因為父王的原因,太子殿下對她不會有什麽所謂的感情,哪怕真的迎她進了東宮,也只是因為聖諭難違,做做樣子。

但就算這樣又有什麽關系?只要能進得了太子東宮,她便是太子側妃,哪怕不久的將來,那位和親的公主聯姻之人是太子又如何,她齊媚兒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定會用自己的手段讓自己在東宮站穩腳步,到那時,就算還有人想要欺負她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不得不說齊媚兒的想法很好,野心勃勃,可,現實是怎樣又有誰能猜得準確。

“孽女,你可知為父為何讓你跪下?”看著齊媚兒無動於衷,不僅毫無悔意,一聲不吭的樣子,齊霽是真的火了。

若說先前怒斥於她只是為了嚇嚇她的話,那麽這一刻,他真是深深的感覺到了,齊媚兒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如今的齊郡王府情勢如何,無需他明言,以齊媚兒那活絡的心思,她是能夠明白的。

可是,她的言行舉止無不是將郡王府在往深淵的路上推。

他已然老了,皇上對他早有戒心,她以為她能得到皇上的賜婚是件多麽容易的事兒麽?

上次那場玄尊與蒼狼的戰役過後,回到京都,皇上對所有參戰人員皆論功行賞, 卻唯獨給予他和郡王府的賞賜更為豐厚些。

別以為皇上的賞賜是那麽好得的,當時的皇上除了賞賜郡王府一些錢財,更是提出為郡王府的小姐賜婚。

聖上金口一開,他作為臣子的又能如何,再加上他也欲與皇家為親,好鞏固郡王府在京都權貴圈中的地位,因此,一切便順理成章了。

在外人的眼裏,媚兒的這樁婚姻是他仗著戰功求來的,可又有誰知道,這一切他卻付出了沈重的代價。

他手上所執掌的兵權,明著還是他所掌握,可是暗地裏卻早已被皇上收了回去。

現在的他可謂是一無所有,整個郡王府也只是個空殼,對於皇甫家的江山再也沒了任何威脅。

他的長女沒了,嫡子也被關進了順天府的大牢,出獄之期遙遙無期,現在的他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這個他從小疼到大的女兒了。

若她能本本份份的嫁進東宮,哪怕只是個側妃,她往後的榮華也是享之不盡的,只要她好了,那麽相應的郡王府不也就好了,就是被關著的齊力說不定也會被安然放出。

可是,這個孽蓄卻是如此的善妒,甚至毫不將郡王府的未來和安危放在眼裏。

若今日他這個做父親的再不好好管教於她,終有一日整個郡王府會被她所牽連。

“父王息怒,女兒實在不明白父王所言何意,媚兒自認近來深居簡出,從不曾做過什麽不該做之事兒,父王又為何如此盛怒?”齊媚兒可憐兮兮的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眼巴巴的望著齊霽,企圖如從前那樣軟化他的心。

看著十分平靜的齊媚兒此刻實則內心思緒萬千,她不禁懷疑,難道她針對嚴一諾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被父王知道了?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父王至於這麽生氣嗎?不過是個沒有身份,來歷不明的賤 人罷了,就算她齊媚兒擺明了欺負她,她又能怎樣?

“死不悔改,你真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那麽的天衣無縫、無人知曉嗎?真是不知所謂,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齊霽快被齊媚兒的態度給氣暈了,他實在是想不到,那個在他面前總是一幅溫婉模樣的女兒會變得這般有心機。

“媚兒惶恐,媚兒實在是不知道父王所說指的是什麽,可否請父王明示?”看來,那事兒還是被父王給察覺到了。

沒關系,就算知道了又怎樣,只要她不承認,想必父王也不會對她怎樣,要知道,他可還指望著她能嫁進皇家光耀齊家門楣呢。

“好,好,你就嘴硬一直撐著,沒關系,本王也無需你坦白,今日本王之所以將你喚來,也只是念在我們父女一場,有些事情不得不提醒於你。

你自以為是不為任何人所知的所作所為,實則想要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你好自為之吧,不要因一己之私而連累了我們整個齊家。從即日起,你老老實實的呆在你自己的院子裏,直至太子殿下前來迎你,你方可踏出院門一步。”

罷了,既然對她還有所依仗,那就將她軟禁在她自己的院子裏吧,相信關著她讓她寸步難行,想必她便不會惹禍的了。

聞言,齊媚兒一楞,她在意的並非是自己被變相的軟禁,而是在想,父王口中所說的想要知道的人到底是誰?

聽那意思,似乎不止一兩人的樣子,難道說,盯著郡王府乃至盯著她齊媚兒的人很多嗎?

※※※

經過幾日的休養,煜陽覺得精神好了許多,就連傷口的情況都好了不少,似乎只要不去碰觸,連疼痛的感覺都沒了。

一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自那日見過一諾後,他又有許多日子不曾見她了。

既然傷事已無大礙,他今日的心情又還不錯的份上,他想出宮去看看她。

非常刻意的打扮著自己,依舊是一襲他最喜愛的騷 包紅,襯著他臉上掩藏不住的喜色,讓人絲毫看不出他是個有傷在身的傷患。

帶上梓墨,喜滋滋的驅車前往‘餐謀天下’,下得車來,自喻很是瀟灑的走進酒樓。

原以為前來迎他的會是久未謀面的一諾,可誰知映入他眼瞼的卻是個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他好像認識,猶記得一諾喚他叫什麽輝叔來著,可是,為何今日迎客的會是輝叔,一諾呢?

心中甚是疑惑,但他仍是不動聲色的由著輝叔將他帶至三樓一諾特意為他留的那間廂房。

對於煜陽,酒樓上下每個人都是熟悉的,人人都知道這位高貴的皇子殿下乃她們家東家最最要好的朋友。

哪怕她們對這朋友的定義多有猜測,但既然自家小姐這麽介紹,那麽她們也只好這樣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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