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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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沒說什麽話,只是不停地看著荊溪。

越溪倒是和荊溪說了不少話,荊溪面對越溪的依賴看的他內心很仿徨。

他似乎從來都不是黏著人的小孩子。

甚至在潛意識裏,他拒絕一切想要更加接近他的事和人。

那一刻,他是羨慕荊溪的,荊溪會貼心地問越溪累不累,忙吧,要會照顧自己,這些話,他從來沒對越溪說過。他的內心被一股氣流包裹著。

氣流的整體氣息似乎越來越膨脹,最後漸漸地要變成了火焰一樣,燒的他內心無比的煎熬。

一直忍受著這些的他,越溪並不清楚。

好歹,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越溪帶他回家了。

回來的路上,越溪對他說“荊溪很可憐,荊戈你長大了要對哥哥好一些。”

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在一瞬間,他腦子裏的一根弦崩斷了,內心的火焰如脫韁的野馬般沖了出來。

他的手不知道怎麽,就掐在了越溪的脖子上。

越掐越緊,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樣子,越溪似乎沒有掙開的力氣。

那個時候的他,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而越溪應該還是具有2a體能的人,看著畫面裏的自己在那瘋狂,荊戈的內心一點點的下沈。

那時候的他不明白自己做的是什麽,但是,此刻看著的他卻很清楚,那是一種嫉妒的情緒在蔓延。

他眼睜睜地看著畫面裏,小小的自己,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幾乎要把越溪給掐死。

飛車被迫停在了街道上,開車的司機試圖拉開他,越溪反抗,司機拉扯,都沒有拉開他,越溪的眼淚嘩嘩地流淌,拼命地喊著他的名字。

他的雙眼露出的是可怕的殺氣,完全沒有聽到外界萬物的情景。

司機焦慮地想沖他下手,幾次手刀砍下來,都被越溪喊停了,他一無所覺,只是拼命地掐著,司機著急地給荊源連線。

荊源過來時,越溪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他還是那種癲狂的狀態,最終,荊源打暈了他。

再次醒來,家裏所有看到的人,見到他都會下意識地躲避,甚至對他還有了一種畏懼的神色。

看著這一幕的荊戈,雖然懵懂,他也看懂了他們的心思,大概是把他當做了一種怪物的存在。

越溪躺在床上恢覆了一段時間。

倒是荊源找他深談了一次,談話的內容很直白。

平時,他對荊戈就是相對比較嚴格的一種管教,小荊戈的神色有些畏懼他,不管荊源問什麽,小荊戈都不說話,看著這一種情形的荊戈,深深地嘆口氣。

他能體會到那時候自己的無助和畏懼,卻死活不願意去表達。

尤其是在聽了別人說自己是怪物的時候。

轟~外面傳來爆炸的聲音,荊源神色匆匆地走了,臨走的時候,讓人關了他的禁閉。

雖說是禁閉,吃喝都會有他的,就是不再繼續給他鍛煉,也不會讓他走出房子。

荊戈好久沒看到越溪,他一天天地在房間裏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最後到摔東西,砸東西,房間裏所有能摔的,能砸的東西都幾乎被他砸遍了。

他依舊沒有等來有人放他出去的消息。

白天和黑夜似乎與他來說都顛倒了,從黑夜醒來,面前的黑洞似乎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他會呆呆地看著黑洞許久。

從他身體的本能反應,他懼怕那個黑洞,發自內心的那種恐懼,卻又沒辦法擺脫。

恐懼在內心擴大到萬分的時候,他終於等來了越溪,越溪還是一如既往溫和地對他,他卻不敢也不能直視她的目光。

越溪和他說了許久的話。

“荊戈,你的情況很特別,媽媽一直在想辦法,卻不知道你究竟發生了什麽,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那麽的懼怕黑暗嗎?”

他沒有回覆越溪,關的越久,他與越溪的距離就越遠。

越溪終究是走了,他聽到她走到門口時說“同樣是關著,荊溪就會很乖,他卻是相反的。”

這句話瞬間就刺穿了他的盔甲,現在看來,越溪只是說了句比較的話,可那時候的小荊戈顯然是被刺激到了。

他想大吼,想理論,卻最終是瑟瑟發抖地昏迷了過去。

荊戈的內心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腦海裏似乎有個無形的聲音在咆哮“看看沒,這就是不公平,這就是偏袒,誰說不說就是錯,說就是好嗎!”

“沒有人關心我為啥會變成這樣,我害怕黑,我害怕被那個黑洞吸進去!”荊戈的腦子裏充斥著這種聲音。

他即便是昏迷了,也在地上扭曲個不停。

看著這一幕的荊戈,深深地覺得很無力。他想對他說,這些不重要呀,雖然那個黑洞確實很可怕,可他說了,他也聽不見。

外面關押他的人,終究是發現了不對,再次喊來越溪時,荊戈看到了越溪很少見的驚慌失措。

喊人來救治他,給他輕輕的安撫。

一直忙到了很久之後,荊戈才漸漸地平覆,他聽到越溪與荊源的談話。

“若是他繼續這樣,就給他一顆忘憂藥吃吧。”越溪嘆息地說。

荊源冷哼“他是百分百的黑暗點,吃了忘憂藥也未必有什麽作用,本以為在你我身邊成長,至少不會出什麽差錯,看來我們還是錯了。”

荊戈的內心閃過一道光,原來如此呀。

“快醒來吧!瞧瞧你打算睡到什麽時候?”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荊戈慢慢地睜開眼,入眼就是維金那張精致如畫的臉,和一臉淡然地笑意。

他的眼神楞了幾秒,維金拍了拍他的臉頰“好啦,醒啦,還在發呆呢!”

他才緩緩地回神,就這麽醒過來了?剛才的那些畫面難道說是自己的記憶嗎?

“來,喝點水,咱們回回神。”維金給他扶起來,遞給他一杯水。

一杯水喝完,荊戈徹底回到了現實。

荊戈看向維金“是你給我吃了那粒藥?”

維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如何,想到了什麽?還不錯吧。”她語氣輕松,似乎並不覺得他想到了什麽有意外。

荊戈半晌沒說話,他還在消化想起來的東西,黑洞是他之前的記憶裏沒想到的,這次的記憶幾乎都是他一個人的經歷。

即便其中有其他人的出現,主旋律還是他。

“忘憂藥是什麽?”他看向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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