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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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生病真正痊愈向允陽也回來了,我仍舊在他回來前的兩天,請來保潔阿姨和我一起打掃衛生、更換幹凈的床單、枕套和被套,還采購了蔬菜和肉類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然後到機場接他。

他推著行李走出來的時候,我們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彼此,我咧嘴笑了笑,他也擠出一絲笑容,也不過九個月,同樣的情景,畫面卻是兩種風格。

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另一手推著行李箱。

我們沒有回公寓做飯,而是在外就餐,他吃的很少,也很少說話。簡單地吃好了飯,他要送我回家,我不肯,他一路舟車勞頓很是辛苦,我說自己打車回去,他也不與我爭,只等我上了車才走。

車一開動,我坐在後排座上忍不住哭起來,第一次萌生了分手的想法。

因為實在是太辛苦了,原本以為他回來或許會有所轉機,就像我們春節見面時那樣,可是,我從他看我的眼神之中,已經看不出有多少愛意了。

車沒開多遠我就讓司機師傅靠邊停下,下了車沿著路邊走,我知道這裏離家很遠,甚至不知道走的路是不是往家的方向,只想一直走一直走,好像這樣一走,心裏的郁悶都能消失似的。

事實是,並不能。

我還是放不下他。

過了半個多月,我下了早班買了些食材,到向允陽的公寓去,我們約好今天一起吃晚餐。一打開公寓的門,客廳裏卻坐著一位姿態十分優雅的中年女性。

——你是子夕?她見我楞站在門邊,笑著和我打招呼。

——是的,您好。我朝她行了個15°鞠躬禮。

——快進來,我是向允陽的媽媽,常聽他說起你。說著她接過我其中一只手中的購物袋。

我們把食材放進廚房,她領我到客廳坐下,熱絡地和我說話。

——我們一直都想見你呢。向媽媽親切地說。

——是我失了禮數。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是陽陽不好,不怪你。

我想著如今我和向允陽這番情況,不禁苦笑。

——允陽沒告訴我您今天要過來,要不我就多買些菜了。我有點緊張地說。

——他也不知道我今天會來,突擊檢查,這樣才能看看他真實的生活情況,也看能不能足夠幸運見到你,看來運氣還不錯。向媽媽愉悅地說。

——是我運氣好,能見到阿姨。

——真會說話,阿姨好喜歡你。

我笑笑。

——其實我今天來,主要是帶陽陽外婆的遺物給他的。

我一楞,外婆的遺物?

——怎麽?你不知道?向媽媽見我有些驚愕。

——是什麽時候的事呢?

——上個月月初,前幾天是四十九日,我們整理她的遺物,其中有一封給陽陽的信,還有外婆親手給他織的圍巾,我想他應該很想早些看到,便給送過來了。

我想起那段時間正巧是我生病的時候,他曾打電話來,背景極為安靜,問我病有好些了麽,我還猜測或許是誰告訴的他,現在回想起來,他那時的聲音平靜得嚇人,可我卻什麽都沒有多問,我突然好自責,他那時候或許正需要我的安慰呢。

——您請節哀。

——謝謝。老人家是自然的身體衰亡,走的很安詳,是喜喪,我們活到這個年紀,很多事情都看開了,但是陽陽畢竟還年輕,對他來說還是個不小的打擊。

——我曾聽允陽說起小時候和外婆住在一起的趣事,外婆是位十分可愛的人。

——是啊,陽陽自小就和外婆住在一起,兩個人的感情可好了。外婆彌留之際,也一直叨著要見他,最後他趕回去,外婆見到他才閉的眼。

——他們的感情真是很深厚呢。

——咱們做飯吧,我拉著你說話耽誤了你,作為補償我幫著做幾道菜。

——沒事阿姨,您坐吧,我做飯很快的。我起身。

——讓我幫忙吧,要不我坐著也好無聊的。

——那,那麻煩您了。

我們在廚房裏一邊做著飯一邊說話,向媽媽很健談,和她聊天很是愉快。不多久,向允陽回來了。

他來到廚房,向媽媽故意躲在廚房門後嚇了他一跳,他驚魂未定的樣子引得向媽媽捧腹大笑,好像為兒子的表情覺得好玩,向媽媽給我的感覺,與向外婆給我的感覺,簡直如出一轍。向允陽卻沒好氣,說她幼稚。

晚餐我們托向媽媽的福吃得其樂融融,吃好了飯向媽媽把外婆留給向允陽的物件交給他後便回酒店去了,說時間還早,不需要向允陽送,臨走時還不忘向我使了使眼色,讓我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我心裏又心酸又甜蜜,五味雜陳。

向媽媽走後,我們緊挨著站在池邊開始清洗碗筷,水池並不大,不免頻繁的肌膚接觸,向允陽提起話題和我說著話,倒也還算和睦。

然後照以前那樣,看電影、送我回家。

我重新開始掌握他的作息,時常見面,做以前見面時會做的事、開發新的活動、與朋友們集體行動、安排與他去短途旅行,鼓起勇氣主動觸碰他,親吻他,試著努力挽回我們的關系,他應和著我的吻,但是卻沒有了以前的那股熱烈和激情。

我知道他也在努力,但是我們回不去了。

冬天來,雨水卻比往年多了許多,寒冷中多帶著幾許濕氣,客房部的一位同事要離職結婚去了,恰逢她的生日,我們幾位素來要好的同事為她慶生和送行。

吃好飯,大家訂在MIDI KTV續攤,自從上次向允陽生日後我便沒再去過,以為多年它已經消失,不料它仍舊屹立不倒。只不過它已經不似從前,除了名字未變,其他都面目全非了,最大的變化,則是門廳一側被開辟出來的清吧。

從包間出來,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已經喝得酒酣耳熟,我招來出租車把他們分撥送走,然後走進垂涎已久的清吧,在吧臺邊坐下,要來一杯金湯力。

其實我更喜歡莫吉托,但是調酒師告訴我沒有薄荷了。怪不得生意冷清呢,我心裏想。不過我恰巧就是看上它的冷清,莫吉托也好,金湯力也好,反正到了肚子,全都一個樣。

酒擺上我面前,我一小口一小口啜著,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杯子逐漸見底,我又要來一杯,一小口一小口啜著。

清吧裏放著爵士樂,是向允陽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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