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現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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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自從穿越到這個不著調的二次元世界，各種陰謀詭計奇葩算計就沒離開過我的日常生活。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當事人不在場的情況下居然也能舉辦一場婚禮！
新郎倌跟空氣拜堂的嗎！
“她一襲紅衣，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龐，任由新郎牽著走進禮堂。”
那不是我！不是我！
你的二十四K鈦合金鐳射眼呢？怎麽這會兒就失效了呢！
“那時我便想，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既然成為太子妃才是她最想要的，我又有何理由再去打攪她的生活？”何星樞輕輕一笑，自嘲的語氣裏有種淡淡的苦澀之意。
我坐在椅中急得抓耳撓腮，又不敢表現出來，簡直萬分考驗我的演技。
“咳咳，何教主，此事只怕有些蹊蹺，據貧道所知，蕭姑娘自跳崖後便一直在清微山養傷，從未……”
“跳崖是什麽意思？”何星樞面色驟變，強硬打斷我的敘述。
我輕嘆一聲，“蕭姑娘怕蕭夫人會加害何教主，一時情急，才想出這同歸於盡的法子，也是她母女命不該絕，遇到貧道師徒，這才保全了性命。”
何星樞想了想道：“這麽說當初我在婚禮上見到的蕭夫人也並非她本人了？”
“自然不是！”我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蹦出這幾個字。
天殺的西門昭居然想出如此缺德的伎倆，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等等，剛剛阿星好像說過冒死潛入京城……
“莫非太子爺舉辦這場假婚禮的真實用意在於何教主？”
何星樞皺眉道：“那時我並不知曉蕭夫人是他人所扮，交手時不敢用上全力，以至於吃了暗虧，險些將半條命丟在東宮。”
我驚得險些站起，屁股擡起一半又硬生生坐回椅子上。何星樞察覺我的異狀，“南宮仙師？”
我：“……剛剛有只蜜蜂圍著貧道飛來飛去，……呵呵，過於調皮……”
何星樞審視四周，“這間屋子門窗緊閉，又怎會有蜜蜂飛進來？”
我“……也許它是在這屋子裏出生的？……這不重要，後來呢，你既受了傷，又是如何逃出京城？”
“魔教在京中經營多年，想要躲避盤查並不是件難事。”
我微微寬心，見對方還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心裏又緊張起來。正想著該怎麽轉移話題，何星樞開口道：“仙師還有什麽想問的？”
一直在不停發問的人不是你嗎？不過不能再讓這家夥繼續待下去了，說不得啥時候就會穿幫，就算要坦白也得等洛天南回來拿出破陣的法子再說。
“何教主，小徒景天傷勢較重，貧道還需……”
“仙師道法通玄，能否算出蕭姑娘現在何處？”何星樞不容我下逐客令，率先發出致命一擊。
我能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
當然不能。
當初砸青樓有多爽，現在提這事兒就有多尬。
“蕭姑娘自是在這滎陽城中，她若想來見你，自會出現在你面前。”
何星樞微微垂眸，“我已經等了她三年，如今，”他輕輕一笑，“我已不想再等。”
……什麽意思？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轉身瀟灑離去，腦海裏飄過一百首跟“分手快樂”有關的流行歌曲。
情緒還沒來得及醞釀，身後傳來動靜。景天晃晃悠悠坐了起來。
“……蕭姑娘，大師兄來了嗎？”
我走過去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就是一拳，“沒這個金剛鉆攬什麽瓷器活兒！你要是死在陣裏我怎麽跟你師父師兄交待！”
景天痛得呲牙咧嘴，“我這還不是為了幫你嗎？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何教主娶別人做新娘子？”
我頹然坐到床邊，“沒用了，他已經鐵了心要娶別人了。”
景天同情的望著我，“剛剛你們倆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淚眼婆娑的回望他，景天拍拍我的肩膀，“想開點吧。”
我：……
我一巴掌扇到他的後腦勺，“你到底會不會勸人？你應該說，他要真敢娶別人，你就應該，就應該……”
景天一邊揉後腦勺，一邊說道：“就應該燒禮堂，劫新娘？”
燒禮堂劫新娘？聽起來倒是有些小美好呢。
景天卻頗不認同的搖了搖頭，“何教主這個人有帝王之相，又命犯桃花，將來少不了三宮六院，你這種性子真要嫁給他只怕會多生事端。”
這句話才是真真正正戳到了我的心窩上。按照劇情發展，男主遲早會坐上龍椅，一國之君會冊封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女子為後嗎？
……貌似我還有一個在草原上當可汗的爹哈……
即便我還算有那麽一點點身份背景，又如何能阻止男主立別的女子為妃呢？
就算男主不肯要，滿朝文武大臣也會按著他的脖子逼他要。
這個萬惡的舊社會！
我暗暗攥緊拳頭，景天繼續勸我，“要我看還是回清微山吧，破陣的事就交給大師兄好了。”
“不行！”我斷然拒絕，“不管怎樣，不試一試就認慫，無論如何我都不甘心！”
景天也被我的情緒感染，用力一拍胸口，“好！需要我做什麽，你盡管開口，這個忙不論如何我也要幫！”
我：“……你什麽都不用做，在床上躺著扮植物就可以了。”
景天：……
天明時分，洛天南與劉一止返回大營。何星樞升帳召集城內所有將領議事，我也在被邀之列。
魔教少了一些老面孔，天樞堂堂主霍振海、護教長老戚文正還有若幹分舵舵主陣亡，聯軍之中言侯失去兩位堂弟，原本英姿勃發的小侯爺如今也兩鬢染上風霜。
戰爭不是風花雪月，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只存在於文人墨客的想象。
“五行三才陣中的情形較之半月前還要嚴重，幸虧洛公子道法高深，我們才得以安全返回。只是那陣中的妖人……”劉一止說到這裏欲言又止。
“妖人怎麽了？難道說這位洛公子不是那妖人的對手？”
何星樞稍下手的位置坐了一位頭戴金冠，氣勢淩人的中年男子，看穿著打扮還有行為派頭，應該就是本書中後期聯軍陣營中的大反派，梁王齊仁甫。
齊仁甫是世襲藩王，自稱是前朝廢帝齊恒的堂叔，但實際上到他這一輩跟齊薇齊泰齊恒這些皇族嫡系已經遠到不能再遠，齊恒生前都沒見過這位堂叔，更不要說齊薇。但這並不妨礙齊仁甫對自己根正苗紅的ZZ定位，在聯軍中一向以“皇叔”自稱，再加上姻親是關中幾百年的豪門世家郭家，齊仁甫在聯軍裏基本都是橫著走，拿鼻孔看人。
若要因此以為齊仁甫就是個低智商反派，那就大錯特錯了。人家雖然跟川^普一樣走的鐵憨憨路線，但實則粗中有細，扮豬吃老虎，與西門昭一明一暗心靈感應，雖然沒有共同的利益，卻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男主。當然本著“一切反派都是炮灰”的爽文第一原則，齊仁甫最終也是送人頭的命，這是後話了。
此時的齊仁甫還沈浸在自己的帝王夢裏，不遺餘力的忽悠男主，“元帥不妨還是采納本王之前的建議，請九龍山的張天師下山破陣，只要……”
“破陣之人便在這中軍大帳之中，何須再請援手。”一直沈默的韓誠笑忽然看向我這邊，“南宮仙師對於破陣有何高見，能否坦誠以告？”
洛天南替我回答，“要破此陣並不難，只要誅殺陣眼中的妖物，此陣必破。只是……”他停住話頭，視線轉向劉一止。
劉一止神色有些為難，“陣中的妖人……是殷瑯。”
魔教諸人臉色大變，其他聯軍將領的表情也頗為覆雜。
“妖人怎會是殷瑯？”
“殷瑯雖然交出教主之位，但仍是本教弟子，此事一旦傳出，本教顏面何存？”
“為今之計，只有殺掉殷瑯速速破陣，方為上策。”
……
何星樞一擡手，帳內立刻鴉雀無聲。
“師尊過世之前，並未將殷瑯驅出門下，只要他還活在這世上，便是本教弟子，本帥師兄。只要本帥還是教主，便絕不放棄任何一名教中兄弟，包括殷瑯。”
齊仁甫有些不滿，“元帥，切不可意氣用事……”
何星樞打斷他，“皇叔，您的意思小侄自然明白，西門昭已經聯絡上淮南褚良舊部，河北方信也蠢蠢欲動，隨時會對滎陽形成合圍之勢，洛水冰封之前務必要拿下虎牢關。”
“既然元帥如此清楚其中利害，為何還要……”
“破陣之事，本帥親自出馬。我不在時，暫由韓護法代行監軍之職，言侯為副監軍。”
眾將領又是一陣喧嘩。
“元帥，此事萬萬不可。”
“三軍不可一日無帥，元帥三思啊。”
……
何星樞不為所動，“我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三日之內，我必回城。”他目光終於轉向我，“還要勞煩仙師隨本帥走一趟了。”
這個時候不能再裝木頭人，我微微頷首，“貧道自當竭盡全力。”
先幫他破陣，趁他高興，再想法子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解釋清楚之前的誤會，既保住面子，又保住愛情。
倘若男主還以有苦衷為由執意要娶齊鶯鶯，那就好聚好散，反正系統答應過送回我原來的世界，回去繼續做個快樂的單身女漢紙好了。
道理說起來簡單，真事到臨頭就不是理智說了算了。
就比如現在，眾人剛剛退出大帳，一個明艷嬌俏的小姑娘就闖了進來。
“星樞哥哥，你要給我做主啊！”
看見郭如意那張刁蠻任性的臉我就忍不住想要擡腳的沖動。
何星樞要比我鎮定得多，“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星樞哥哥，有人欺負我！”郭如意搖晃著何星樞的手臂，閃動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一臉的天真爛漫。
我險些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何星樞居然連這個都能忍，他就不反胃嘛！！！！
事實證明男主不但不反胃，還很享受，“這滎陽城裏有誰敢欺負你？”
郭如意停住不說，瞄了我一眼。
我心臟一陣狂跳，以為被她看出來了。
何星樞目光再次轉向我，“仙師還有事嗎？”
什麽意思，嫌我在這兒礙你們事了嗎！
一直侍立一旁的洛天南上前一步，“師尊？”
三雙眼睛同時盯著我，再賴著不走就該被人懷疑精神有問題了。
我盡最大努力做出和顏悅色的表情，道聲“告辭”，轉身離去。後腳還沒邁出大帳，就聽見郭如意聲淚俱下的控訴，“一個老女人醜八怪！”
我去死丫頭找死嗎！！！！
若不是洛天南攔著，我一準會沖進去抽她個媽不認。
“星樞哥哥，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啊？”
“你不告訴我她的名字，我又怎會知道是誰？”
“我要是知道她叫什麽，哪兒還用得著來找你呢，我自己就報仇了呀！”
……
後面倆人又說了些什麽，我就實在聽不見了，洛天南拉著我走得太遠了。
“你拉我做什麽！重要的東西我都沒聽見！”回到客棧，我率先發起詰問。
洛天南看都不看我一眼，“有失身份。”
我氣到發昏，“那丫頭先出言不遜，你到底站哪兒頭的啊！”
“若你母親在此，也必不會讚同你的舉動。”
我氣得想笑，“聽墻根這種事她也沒少幹呀！”
洛天南投來淡淡一瞥，“有失管教。”
……
我後退一步，規規矩矩站好，“洛叔我錯了。”
洛天南正要開口，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仙師在嗎？鄙教何教主有事要與仙師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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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倌跟空氣拜堂的嗎！
“她一襲紅衣，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龐，任由新郎牽著走進禮堂。”
那不是我！不是我！
你的二十四K鈦合金鐳射眼呢？怎麽這會兒就失效了呢！
“那時我便想，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既然成為太子妃才是她最想要的，我又有何理由再去打攪她的生活？”何星樞輕輕一笑，自嘲的語氣裏有種淡淡的苦澀之意。
我坐在椅中急得抓耳撓腮，又不敢表現出來，簡直萬分考驗我的演技。
“咳咳，何教主，此事只怕有些蹊蹺，據貧道所知，蕭姑娘自跳崖後便一直在清微山養傷，從未……”
“跳崖是什麽意思？”何星樞面色驟變，強硬打斷我的敘述。
我輕嘆一聲，“蕭姑娘怕蕭夫人會加害何教主，一時情急，才想出這同歸於盡的法子，也是她母女命不該絕，遇到貧道師徒，這才保全了性命。”
何星樞想了想道：“這麽說當初我在婚禮上見到的蕭夫人也並非她本人了？”
“自然不是！”我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蹦出這幾個字。
天殺的西門昭居然想出如此缺德的伎倆，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等等，剛剛阿星好像說過冒死潛入京城……
“莫非太子爺舉辦這場假婚禮的真實用意在於何教主？”
何星樞皺眉道：“那時我並不知曉蕭夫人是他人所扮，交手時不敢用上全力，以至於吃了暗虧，險些將半條命丟在東宮。”
我驚得險些站起，屁股擡起一半又硬生生坐回椅子上。何星樞察覺我的異狀，“南宮仙師？”
我：“……剛剛有只蜜蜂圍著貧道飛來飛去，……呵呵，過於調皮……”
何星樞審視四周，“這間屋子門窗緊閉，又怎會有蜜蜂飛進來？”
我“……也許它是在這屋子裏出生的？……這不重要，後來呢，你既受了傷，又是如何逃出京城？”
“魔教在京中經營多年，想要躲避盤查並不是件難事。”
我微微寬心，見對方還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心裏又緊張起來。正想著該怎麽轉移話題，何星樞開口道：“仙師還有什麽想問的？”
一直在不停發問的人不是你嗎？不過不能再讓這家夥繼續待下去了，說不得啥時候就會穿幫，就算要坦白也得等洛天南回來拿出破陣的法子再說。
“何教主，小徒景天傷勢較重，貧道還需……”
“仙師道法通玄，能否算出蕭姑娘現在何處？”何星樞不容我下逐客令，率先發出致命一擊。
我能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
當然不能。
當初砸青樓有多爽，現在提這事兒就有多尬。
“蕭姑娘自是在這滎陽城中，她若想來見你，自會出現在你面前。”
何星樞微微垂眸，“我已經等了她三年，如今，”他輕輕一笑，“我已不想再等。”
……什麽意思？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轉身瀟灑離去，腦海裏飄過一百首跟“分手快樂”有關的流行歌曲。
情緒還沒來得及醞釀，身後傳來動靜。景天晃晃悠悠坐了起來。
“……蕭姑娘，大師兄來了嗎？”
我走過去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就是一拳，“沒這個金剛鉆攬什麽瓷器活兒！你要是死在陣裏我怎麽跟你師父師兄交待！”
景天痛得呲牙咧嘴，“我這還不是為了幫你嗎？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何教主娶別人做新娘子？”
我頹然坐到床邊，“沒用了，他已經鐵了心要娶別人了。”
景天同情的望著我，“剛剛你們倆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淚眼婆娑的回望他，景天拍拍我的肩膀，“想開點吧。”
我：……
我一巴掌扇到他的後腦勺，“你到底會不會勸人？你應該說，他要真敢娶別人，你就應該，就應該……”
景天一邊揉後腦勺，一邊說道：“就應該燒禮堂，劫新娘？”
燒禮堂劫新娘？聽起來倒是有些小美好呢。
景天卻頗不認同的搖了搖頭，“何教主這個人有帝王之相，又命犯桃花，將來少不了三宮六院，你這種性子真要嫁給他只怕會多生事端。”
這句話才是真真正正戳到了我的心窩上。按照劇情發展，男主遲早會坐上龍椅，一國之君會冊封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女子為後嗎？
……貌似我還有一個在草原上當可汗的爹哈……
即便我還算有那麽一點點身份背景，又如何能阻止男主立別的女子為妃呢？
就算男主不肯要，滿朝文武大臣也會按著他的脖子逼他要。
這個萬惡的舊社會！
我暗暗攥緊拳頭，景天繼續勸我，“要我看還是回清微山吧，破陣的事就交給大師兄好了。”
“不行！”我斷然拒絕，“不管怎樣，不試一試就認慫，無論如何我都不甘心！”
景天也被我的情緒感染，用力一拍胸口，“好！需要我做什麽，你盡管開口，這個忙不論如何我也要幫！”
我：“……你什麽都不用做，在床上躺著扮植物就可以了。”
景天：……
天明時分，洛天南與劉一止返回大營。何星樞升帳召集城內所有將領議事，我也在被邀之列。
魔教少了一些老面孔，天樞堂堂主霍振海、護教長老戚文正還有若幹分舵舵主陣亡，聯軍之中言侯失去兩位堂弟，原本英姿勃發的小侯爺如今也兩鬢染上風霜。
戰爭不是風花雪月，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只存在於文人墨客的想象。
“五行三才陣中的情形較之半月前還要嚴重，幸虧洛公子道法高深，我們才得以安全返回。只是那陣中的妖人……”劉一止說到這裏欲言又止。
“妖人怎麽了？難道說這位洛公子不是那妖人的對手？”
何星樞稍下手的位置坐了一位頭戴金冠，氣勢淩人的中年男子，看穿著打扮還有行為派頭，應該就是本書中後期聯軍陣營中的大反派，梁王齊仁甫。
齊仁甫是世襲藩王，自稱是前朝廢帝齊恒的堂叔，但實際上到他這一輩跟齊薇齊泰齊恒這些皇族嫡系已經遠到不能再遠，齊恒生前都沒見過這位堂叔，更不要說齊薇。但這並不妨礙齊仁甫對自己根正苗紅的ZZ定位，在聯軍中一向以“皇叔”自稱，再加上姻親是關中幾百年的豪門世家郭家，齊仁甫在聯軍裏基本都是橫著走，拿鼻孔看人。
若要因此以為齊仁甫就是個低智商反派，那就大錯特錯了。人家雖然跟川^普一樣走的鐵憨憨路線，但實則粗中有細，扮豬吃老虎，與西門昭一明一暗心靈感應，雖然沒有共同的利益，卻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男主。當然本著“一切反派都是炮灰”的爽文第一原則，齊仁甫最終也是送人頭的命，這是後話了。
此時的齊仁甫還沈浸在自己的帝王夢裏，不遺餘力的忽悠男主，“元帥不妨還是采納本王之前的建議，請九龍山的張天師下山破陣，只要……”
“破陣之人便在這中軍大帳之中，何須再請援手。”一直沈默的韓誠笑忽然看向我這邊，“南宮仙師對於破陣有何高見，能否坦誠以告？”
洛天南替我回答，“要破此陣並不難，只要誅殺陣眼中的妖物，此陣必破。只是……”他停住話頭，視線轉向劉一止。
劉一止神色有些為難，“陣中的妖人……是殷瑯。”
魔教諸人臉色大變，其他聯軍將領的表情也頗為覆雜。
“妖人怎會是殷瑯？”
“殷瑯雖然交出教主之位，但仍是本教弟子，此事一旦傳出，本教顏面何存？”
“為今之計，只有殺掉殷瑯速速破陣，方為上策。”
……
何星樞一擡手，帳內立刻鴉雀無聲。
“師尊過世之前，並未將殷瑯驅出門下，只要他還活在這世上，便是本教弟子，本帥師兄。只要本帥還是教主，便絕不放棄任何一名教中兄弟，包括殷瑯。”
齊仁甫有些不滿，“元帥，切不可意氣用事……”
何星樞打斷他，“皇叔，您的意思小侄自然明白，西門昭已經聯絡上淮南褚良舊部，河北方信也蠢蠢欲動，隨時會對滎陽形成合圍之勢，洛水冰封之前務必要拿下虎牢關。”
“既然元帥如此清楚其中利害，為何還要……”
“破陣之事，本帥親自出馬。我不在時，暫由韓護法代行監軍之職，言侯為副監軍。”
眾將領又是一陣喧嘩。
“元帥，此事萬萬不可。”
“三軍不可一日無帥，元帥三思啊。”
……
何星樞不為所動，“我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三日之內，我必回城。”他目光終於轉向我，“還要勞煩仙師隨本帥走一趟了。”
這個時候不能再裝木頭人，我微微頷首，“貧道自當竭盡全力。”
先幫他破陣，趁他高興，再想法子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解釋清楚之前的誤會，既保住面子，又保住愛情。
倘若男主還以有苦衷為由執意要娶齊鶯鶯，那就好聚好散，反正系統答應過送回我原來的世界，回去繼續做個快樂的單身女漢紙好了。
道理說起來簡單，真事到臨頭就不是理智說了算了。
就比如現在，眾人剛剛退出大帳，一個明艷嬌俏的小姑娘就闖了進來。
“星樞哥哥，你要給我做主啊！”
看見郭如意那張刁蠻任性的臉我就忍不住想要擡腳的沖動。
何星樞要比我鎮定得多，“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星樞哥哥，有人欺負我！”郭如意搖晃著何星樞的手臂，閃動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一臉的天真爛漫。
我險些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何星樞居然連這個都能忍，他就不反胃嘛！！！！
事實證明男主不但不反胃，還很享受，“這滎陽城裏有誰敢欺負你？”
郭如意停住不說，瞄了我一眼。
我心臟一陣狂跳，以為被她看出來了。
何星樞目光再次轉向我，“仙師還有事嗎？”
什麽意思，嫌我在這兒礙你們事了嗎！
一直侍立一旁的洛天南上前一步，“師尊？”
三雙眼睛同時盯著我，再賴著不走就該被人懷疑精神有問題了。
我盡最大努力做出和顏悅色的表情，道聲“告辭”，轉身離去。後腳還沒邁出大帳，就聽見郭如意聲淚俱下的控訴，“一個老女人醜八怪！”
我去死丫頭找死嗎！！！！
若不是洛天南攔著，我一準會沖進去抽她個媽不認。
“星樞哥哥，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啊？”
“你不告訴我她的名字，我又怎會知道是誰？”
“我要是知道她叫什麽，哪兒還用得著來找你呢，我自己就報仇了呀！”
……
後面倆人又說了些什麽，我就實在聽不見了，洛天南拉著我走得太遠了。
“你拉我做什麽！重要的東西我都沒聽見！”回到客棧，我率先發起詰問。
洛天南看都不看我一眼，“有失身份。”
我氣到發昏，“那丫頭先出言不遜，你到底站哪兒頭的啊！”
“若你母親在此，也必不會讚同你的舉動。”
我氣得想笑，“聽墻根這種事她也沒少幹呀！”
洛天南投來淡淡一瞥，“有失管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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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師在嗎？鄙教何教主有事要與仙師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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