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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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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男主居然配合我一起演苦肉計!

我與男主的相遇並不是偶然,至少從我潛入東宮救他那一刻起就不是了。我會來到這個世界也不是場意外,而是作為一個病毒被系統抓壯丁抓進來的。從這個角度來說,用“陰謀”二字來形容這一切也不算過分。

“這些年來,我留在你身邊,只是為了天星大法。進到藥王谷後,我以為你能拿到無上秘笈,這才繼續跟你虛與委蛇,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對我這麽好,我不忍心再騙你,所以……”

我的這番話裏漏洞百出,何星樞自然不會相信。他飛快掃了一眼蕭鳳來,“蘭兒,若是有人威脅你……”

“沒有人威脅我,這都是我的心裏話。”他相不相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魔教的人相信。

好在這一點很容易做到。

“妖女!”潼林氣得渾身直哆嗦,顫巍巍舉著柄劍就要殺過來,被楊、李二位堂主死死攔住。

我轉身對魔教諸人說道:“諸位,何教主義薄雲天,對魔教每一位兄弟都是肝膽相照,無愧於天地,我實在是不忍心繼續欺騙他,這才據實以吿。只是,楊堂主中毒與何教主遇刺這兩件事的確與我無關,諸位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說的都是事實,可以對天發誓。”

說完轉頭再看向何星樞,“阿星,今天我是來與你道別的。從今以後,山高水長,永不再見。”

來之前,這句話在我腦海裏已經演練了無數次,原本以為情緒的把控已經可以做到收放自如,真到了現場才發現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演技。

“山高水長”四個字都沒說完,眼淚就已經不受大腦控制的傾瀉而出,我只能把後面的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裏,扭頭便走。

“蘭兒!”何星樞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求助的望向蕭鳳來。蕭鳳來袍袖一甩,一股勁風襲向何星樞,逼得他不得不放手。蕭鳳來隨即攬住我,騰身而起,從眾人頭頂掠過。

“別讓那妖女跑了!”

“蘭兒!”

“教主,您清醒一點!不要再被這妖女蠱惑了!”

“你們幾個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追!”

…………

一片嘈雜混亂之聲,隨著我們的離去漸行漸遠。漸漸地,耳邊只剩下了風聲,和我內心深處無聲的哭泣。

哭吧,盡情的哭好了。所有這一切都是身為病毒無法擺脫的命運軌跡。

如果我註定無法跟男主在一起,至少也要保障他能安然無恙走到故事的尾聲。

至於我自己,反正早晚也是要回家的,不是嗎。

順利來到金陵城外,身後再無一人跟來。

蕭鳳來的輕功貌似還要在何星樞之上,甩掉這些魔教弟子本就是輕而易舉之事。

何星樞也沒有出現,八成是被潼林等人攔下了。

這樣也好,倘若他真的跟來,說不得還要有一場惡鬥,對於我接下來的計劃並無太大助益。

蕭鳳來突然停住腳步,轉身,目光如冰刀一般寒冷淩厲。

“跟你的小情郎在我面前演的一出好戲!”

我不為所懼,“您的話,我不太明白。”

蕭鳳來眼中露出嘲弄之色,“蘭兒,你是我生的,你心裏怎麽想,以為我真的猜不到嗎?”

她見我不做聲,繼續說道:“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靈寶天書倘若真的在他手中,只會害了他。等到真氣逆行筋脈盡斷的那天,悔之晚矣。”

我嘆口氣,“天書真的不在阿星手上,在藥王谷時,我們為了躲避毒蟲誤入谷主設下的機關,誤打誤撞之下闖入藥王殿。谷主打算用阿星作為奪舍替身,不知用了個什麽法子打開一間密室,聽阿星說,他曾見谷主將一本秘籍放置在密室內,秘籍上便寫著靈寶天書四個字。谷主死後,天書便留在密室內,我們根本進不了密室,更不用說將天書帶走。”

蕭鳳來依舊冷冷盯著我,“谷主是怎麽死的?”

“他死於火睛赤耳狻猊獸的幻吼之下。”我將谷主中了阿猊幻術之後的情景大致覆述了一下。

她仍將信將疑,“我試過那小子的武功,他的乙亥版醫巫神功分明已練至第九重。若非有靈寶天書,他絕不可能不經散功便到此境界。”

“這還要感謝娘親你了。正因新版醫巫神功融合了天星大法,阿星才吸取了谷主體內部分真氣,逼得谷主斷腕求生。這些真氣幫助阿星突破瓶頸,只是過程萬分艱險,九死一生。”

蕭鳳來不再開口,似是在盤算我話裏的真實性。

我忐忑的等待著。

“倘若你不是這般刻意與他反目,說不得我真的會信了你。”她輕輕一笑,“你越是這般做作,越讓我覺得是在欲蓋彌彰。”

她這番話,反倒讓我放下心來。

“娘親若是不相信,我也沒有法子,”我無所謂道,“不如您直接去問他,趁著如今我在他心裏還有些地位,說不得他會直接將天書雙手奉上。”

蕭鳳來臉色一沈,我以為她要對我動手,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誰知她卻右掌一翻,朝側右方倏的擊出一掌。

一塊巨石轟然碎成齏粉,塵土飛揚中,一個人影淩空飛起,雙掌連環擊出。強勁的氣流如旋風般從我身前掃過,直撲向左前方的蕭鳳來。

蕭鳳來騰身而起,兩人在半空中交上了手。

高手鬥法池魚遭殃,二人霸道恐怖的真氣隨著打鬥縱橫肆虐,直可斷金裂石。我不得不遠遠躲開,只恨自己武功太差,幫不上忙。

所幸這場比拼沒有持續太久,何星樞率先退出戰圈,拱手道:“前輩,多有得罪。”

蕭鳳來在三米之外飄然落下,“重傷之下還能恢覆得如此迅速,我倒是小瞧了你。”

何星樞沈聲道:“前輩有何條件才能放了蘭兒,若要天書……”

“天書要二十年以後才能進谷,難道你想讓我娘等上二十年?”

何星樞目露震驚之意,很顯然他也沒想到蕭風來居然會死而覆生。

不等他回過神來,我飛快說道:“在魔教分舵,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娘已經回來,西門昭不日會娶我為妻,用不了多久他便是大晉太子,我為太子妃,未來的大晉皇後。還記得我問過你的那個問題嗎,你覺得人生一世最重要的是什麽?”

何星樞無聲凝視著我,唇線慢慢繃緊。

我一字一句道:“是實力!曾經我以為你會是我的良人,可我想錯了,也許你的未來可期,但是我等不了。只有西門昭能讓我立時擁有一切。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

沈默,可怕的沈默。

低低呼號的夜風直直灌進我的心口,呼吸都變得分外艱難。

“蘭兒,”靈魂都要被凍僵時,他終於緩緩開口,“我本以為,你和其他女子並不一樣。”

“那只是你以為,”我緊握雙拳,任憑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裏,唯有如此才能壓抑克制住源自心底的悶痛。

遠處傳來大隊馬蹄之聲,是西門昭率部來接應我們。

我轉身奔至西門昭馬前,拉住馬轡頭,“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

西門昭連忙下馬,握住我的手,“自然是真心。”

“他日你若成為太子,會立我為太子妃?”

“這本就是你應得的。”

我轉頭盯著何星樞,“你聽到了嗎?”

何星樞靜靜站立原地,星光黯淡,我一時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聽他說道:“蘭兒,我還有句話想跟你說。”

“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過來,我只想對你一個人說。”

我想了想,甩開西門昭的手,走到他面前。

何星樞聲音輕若蚊蠅,“你若真想讓她相信,最好在我心上紮上一刀。”

我倏地僵住那裏。他輕輕一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我一咬牙,一狠心,拔出他的佩劍朝他胸口刺去。

血花四濺,腥熱的液體噴濺到我臉上的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這家夥竟然不躲!他是怎麽想的!

何星樞一臉不可置信痛心疾首,“蘭兒你……”我只覺從劍尖處傳來一股大力,連人帶劍向後退去。從外人看來,就像是我自己拔劍後撤一般。

這混小子對自己也太狠了吧!

“阿星……”我心痛得無法言說,不由自主想上前看他的傷勢。

何星樞迅速點了傷口附近穴道止血,踉蹌著後退幾步,臉上滿是傷心,失望,痛苦,委屈,重重交織在一起,堪稱影帝級表演。

“蘭兒,你居然如此狠心!”

我硬生生止住腳步,雖說戲演得有些過了,男主的反應也大大超出我的預料,但已經走到這一步,無論如何也要演完。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我緣分真的盡了。我的確喜歡過你,但是現在我只能選擇西門昭。天命如此不能強求,你好自為之吧。”

我將帶血的佩劍擲到地上,回到西門昭身邊,再次轉身道:“何教主,與朝廷對抗是沒有前途的,希望你能迷途知返,歸順朝廷,日後自有錦繡前程。否則,便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看都不看他一眼,自行上馬疾馳而去。

決裂容易,但要阻止蕭鳳來繼續與男主為敵卻是難上加難。

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接下來該去向何方,我不知道,反正無論如何都離不開這個世界,去哪裏也都無所謂了。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縱馬狂奔,直至馬兒停住,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原來是到了一處懸崖邊。

難道真的已經無路可走了嗎?

系統顯示屏上突然冒出一行字:病毒修覆系統BUG任務失敗,外來病毒清除任務失敗,系統選擇重置,病毒回歸原世界。

下面是兩個供選擇的按鈕,紅色按鈕上寫的“否”,綠色按鈕上寫的“是”。

看來系統也是沒轍了,只能選擇最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重新格式化了。

一旦系統重置,是不是就意味著所有的一切都將重新開始?我與何星樞的所有過往都將被無情的抹去?

不過,既然我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這裏的一切除了成為腦海裏的一段回憶,再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真的想回去嗎?

如果是在一年前,也許我會毫不猶豫按下綠色按鈕。如今卻有了太多顧慮。

沒有我的幫(jiao)助(he),男主還能順利通關嗎?(鐵定能)

新生的何星樞還是如今這個何星樞嗎?(看情況)

沒有了我們的共同記憶,將來的他還會快樂嗎?(又能開後^宮了,當然更快樂)

前面兩個問題的答案還挺讓人傷感的,最後這一個……

…………

…………

…………

…………

…………

…………

簡直不、能、忍!

“蘭兒!”西門昭策馬趕來,見我立在懸崖邊,立刻匆匆下馬。“這裏風大,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何星樞開後^宮的歡樂和諧畫面,哪有心思搭理他。

“連苦肉計都用上了,你們真的以為我會相信嗎?”蕭鳳來涼涼的語氣從身後傳來。

我心中忽的霍然開朗,有些事情即便自己謀劃來謀劃去又有什麽意義?簡單粗暴也許反倒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

我冷笑一聲,“你以為有了《乙亥版醫巫秘笈》便能天下無敵,有朝一日勝過何星樞了嗎?只怕你練不到一半便會散功了!當初我為何不把這本書給你?難道你不明白嗎?她根本是在騙你!”

雖然我看都沒看西門昭一眼,但很明顯他聽懂了,臉色難看的一批。

只要西門昭心裏有了忌憚,他與蕭鳳來的同盟從此便形同虛設。

蕭鳳來怒氣沖沖走過來,“死丫頭胡說八道些什麽!失心瘋了嗎!”

“對,我是瘋了,從你出現的第一天起我就瘋了,”我靜靜說道,從袖中掏出一塊絹帕迎風抖開,拭了拭眼角的淚水,“你不是我娘,我也不是你女兒,咱們兩個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蕭鳳來氣得臉色發白,“……我真是白養你一場!”

我轉頭看向她,“若是如此,這肉^身便還給你又有何妨。”

說著縱身一躍,跳下懸崖。

“蘭兒!”

驚呼聲是西門昭發出的,來救我的卻是蕭鳳來。

蕭鳳來一手來拉我,一手拋出絲帶試圖系住崖邊一株矮樹。

我反手緊緊抱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飛出一柄短劍,將絲帶生生斷開。

“你……”蕭鳳來柳眉倒豎,正要發作,眼中突然露出驚愕恐懼的神情。

“沒力氣了是嗎?”忽略耳邊急速下墜的尖銳風聲,我盡量露出閑適的笑容,“那是因為我的帕子上浸了千日醉蘭。”

在藥王谷時何星樞收集了一些千日醉蘭的花粉,以備不時之需。經歷了被西門昭綁架之事,我和他都意識到多準備些自保措施的必要性,今日果然便派上了用場。

麻醉劑的強大功效使蕭鳳來擁有的強大武力徹底失去效用,跌落谷底粉身碎骨已經是無可避免的事實。

我在系統顯示屏上輕輕按下紅色按鈕。

就算我死,也絕不能讓你開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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