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幕後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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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幕後BOSS居然是她!

雖然沒有被禁足,我依然自動自發的待在自己居住的小院落裏。魔教的人沒有繼續揪著我不放,只是顧及上官雪芙的顏面,而非真的認為我是無辜的。

何星樞前來探望,我也閉門不見。非常時期,還是能避嫌就避嫌。

何況我還沒有想好該以何種方式退場為好。

我的猶豫不決再次為自己引來禍事。

這天天還未亮,就有一群人登門拜訪,連上官雪芙和韓誠笑都來了。

滿院子神情嚴肅的魔教高層,卻唯獨沒有何星樞,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出什麽事了嗎?”

上官雪芙道:“蕭姐姐,還請前廳一敘,有件事要說與你知。”

又是前廳,這是又要三堂會審的節奏嗎?

我硬著頭皮跟隨眾人來到前廳,先開口問道:“阿星呢,他怎麽沒來?”

上官雪芙微微皺眉,“教主受了傷,正在昏睡。”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身體晃了兩晃,一時站立不穩,癱坐到椅中。

以何星樞目前的實力,這本書應該不會再有能傷到他的人。上一次他以肉身接下施澤的法力攻擊,也只是吐了兩口血就沒事了。如今居然能有人將他傷到連面兒都沒法露的地步,難道是藥王谷谷主死而覆生?

我的嘴唇劇烈顫抖著,“阿星他……傷得嚴重嗎?”

上官雪芙還沒開口,一位少女沖上前來厲聲道:“你別裝了,明明就是你刺傷的教主,我親眼所見,還在這裏演什麽戲!”

我:……這特喵的又是誰設計陷害我!

說話之人正是韓誠笑的好妹妹之一,謝青黛,她繼續氣咻咻說道:“昨夜掌燈時分,公子派我來給教主傳口信,剛進院子,就見你奪門而出,頭也不回的跑出院子,我覺得不對勁,跑進屋裏一看,教主坐在地上,胸口處被戳出一個血窟窿,鮮血不要錢似的往外湧。我被嚇傻了,教主卻吩咐我不要出聲,命我找來聖姑,還有公子。我真是不明白,教主對你這麽好,你卻如此狠心的傷害他,你……你真是蛇蠍心腸!”

我聽得膽戰心驚,身上一陣陣發冷,手指緊緊抓住胸前的衣襟,身體才不至於抖得太過厲害,“……能不能……讓我看看阿星,我想知道……他傷得有多厲害……”

“妖女!你一而再再而三傷害魔教兄弟,如今連教主都險些毀於你手,你卻還在眾人面前惺惺作態,以為我們都是三歲的娃娃嗎!”

“潼長老!”上官雪芙出聲喝止潼林的指控,面向眾人道,“教主曾百般叮囑,傷他之人並非蕭姐姐,而是他人假扮。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大家莫要妄自揣測,出言中傷。”

“聖姑!”潼林急得直跺腳,“自這妖女來了本教,本教便再無寧日,先是老教主仙逝,接著楊堂主被害,如今連教主這般驚才絕艷之人都難逃她的毒手,難道我們還要再忍下去不成?聖姑就不怕本教分崩離析四分五裂的禍事重現?”

上官雪芙面色微變,沒有做聲。

“此時非彼時,潼長老未免有些杞人憂天誇大其詞。”韓誠笑傷勢未愈,剛說幾個字便是一陣咳嗽。謝青黛幫他輕輕捶背,被他擺手制止。“諸位想想,若真是蕭姑娘所為,既然行跡敗露,卻一沒有殺青黛滅口,二沒有借天色逃走,反而端坐家中等我們前去捉拿,這豈非太過匪夷所思?”

“正是如此。”上官雪芙點頭道,“此事疑點頗多,大家不要無端懷疑蕭姑娘。煩請劉護法、韓護法、霍堂主暗中調查此事,嚴密排查金陵城內的教眾是否有可疑人員。請潼長老、戚長老、賀堂主加強府內守衛,嚴禁閑雜人員進府。此事僅限在場諸位知曉,切勿外傳,一旦有誰走漏風聲,教規處置,嚴懲不貸!”

上官雪芙提到的霍堂主便是我被殷瑯囚禁時,韓誠笑硬闖天樞堂,跟他交過手的那位天樞堂堂主。換句話說,這位原本是殷瑯的心腹,跟韓誠笑、劉一止兩人都不太對付。

上官雪芙將這三個人分在一組,也是讓他們互相牽制,以示公平之意。潼林雖然對左右護法很有意見,但見上官雪芙如此安排,倒也沒有偏袒之意,也就是沒說什麽。

眾人一一領命,上官雪芙又道:“劉護法、韓護法、霍堂主留下,其餘兄弟可以回了。”

眾人解散,上官雪芙問道:“蕭姐姐,你以前在醫巫宮時,可有什麽仇家或是對頭?”

仇家?九華派算不算,按羅芷鈺的說法,九華派可有不少人命在我手上,算得上血海深仇了吧?要說對頭,醫巫宮從上到下沒一個是看我順眼的,應該也算。問題是這些人有何能力易容成我的模樣混進魔教刺殺男主?

以何星樞的敏銳,我易容成別人都能被他識破,何況是一個陌生人易容成我的模樣?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道送分題。

那麽問題來了,這位假蕭蘭蘭究竟是何方神聖,不僅輕而易舉騙過了男主,還跟他的實力不相上下?

我想破頭都想不出書裏哪位人物符合這些條件,左思右想之下,說道:“我還是想先見見阿星,不知是否方便?”

上官雪芙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可以,只是我們四人也要在場。”

她這麽說其實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我,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能讓我見到阿星,哪怕全魔教的人在邊上圍觀都無所謂。

走進阿星的房間,他卻並未臥床,而是在閉目打坐調息。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眸,朝我微微一笑。

我幾步奔至床前,想抱住他,又怕他重傷在身,會弄痛了他。

他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主動握住我的手,微笑道:“我沒事,別擔心。”

眼淚模糊了我的眼眶,堵住了我的喉嚨,所有的悲傷、委屈在這一刻得以徹底宣洩。

我終於徹底明白,眼前這個人對於我來說,早已不是一本書裏的一個角色,異世界裏的一個符號,而是實實在在有血有肉,一舉一動都會牽引我的思緒,影響我的心跳的活生生的人。

我的世界已不能沒有他。

他的世界卻本不該有我。

痛徹心扉的領悟,充滿戲劇性的無情與殘忍。

大概是我們兩個膩膩歪歪的柔情蜜意讓圍觀群眾頗為辣眼,四人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房間。

我低聲問道:“你的傷究竟有多嚴重,要不要請大夫診治?”

何星樞松開我的手,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衣服。要在平時,我一準會“臭流氓、不要臉”,各種三字經奉上,如今只嫌他脫的不夠快(我怎麽黃了)。

內衣解開,露出健碩的胸肌(流口水ing……)。

貌似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傷口呢?你不是被刺傷了嗎?”

何星樞解釋道:“剛剛服用了一粒小還丹,此藥對於外傷有絕佳療效。只是藥性過於強橫,我還需閉關幾日,方能吸收化解。”

我不禁瞠目,修仙門派的靈丹妙藥果然與眾不同,堪比整容植皮手術啊!

我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何星樞卻攥住我的手腕。

室內的溫度似是灼熱了幾分,一如他的目光。

我知道自己闖禍了,紅著臉往外抽自己的手,卻已不能如願。

何星樞低聲道:“蘭兒,我想親你。”

“你敢!”

我的本意是質問句,卻被他當成陳述句。

何星樞手腕微一用力,我便身不由己撲進他懷裏,對方身形未動,我的雙唇已經自動貼了上去,看上去就像我主動投懷送抱一樣。

這個爛人!武功好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我腰部用力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人家另一只手已經攬住我的腰肢,將我牢牢箍住,動彈不得。

這小子居然還想?吻!!!!

我柳眉倒豎就要出聲斥責,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室內的溫度已經高到可以烤乳豬了,否則我的臉怎會紅得像被煎熟的蝦子呢?

就在我覺得快要熱到爆炸時,對方終於戀戀不舍的松開手。

我立刻低下頭,拼命呼吸新鮮空氣。

何星樞吃吃笑起來,在我額頭用力親了一下,“蘭兒,我好開心。”

我氣得直翻白眼,“何教主,你現在是不是該關心一下行刺之人究竟是誰的問題啊。”

何星樞無謂道:“是誰都不要緊,只要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東西,遲早還會再出現。”

我問道:“她想要的是什麽?”

何星樞搖頭,“我不知道,從她走進屋裏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你。本想與她周旋一番,好打探出她的來意,不想卻被她識破。”

我思索片刻,驟然心驚,“這麽說來,她刺傷你時,你是有所防備的,卻仍避不開她的一劍?”

何星樞緩緩點頭,“我會受傷,縱然有輕敵之故,她劍法之快也是主因之一。”

我有些不可置信,“難道真是藥王谷谷主死而覆生?”

何星樞搖頭,“首先,行刺之人確是女人,其次,她的武功路數與其說是藥王谷一派,倒不如說像醫巫神功更多一些。”

醫巫宮居然還藏著這麽一位大神?那蕭曼曼還用得著那麽辛苦的跑到藥王谷去碰運氣撿天書?

想到天書,我心中一跳,“這個神秘女人會不會也是沖天書而來?”

何星樞思忖道:“很有可能。”

唉,這《靈寶天書》還真是個大麻煩,不管我們有沒有帶出來,這輩子都擺脫不了它的陰影了。

何星樞見我愁眉不展,揉揉我額前的碎發,笑道:“不用擔心,此人一擊未中,短期之內不會再來。我們以後小心提防就是。”

我嘆口氣,“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最要命的是賊還不相信天書真沒在我們手裏。

何星樞湊近我,低聲道:“你是在說我嗎?”

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沒想好事兒,立刻跳出去八丈遠,“別忘了你現在是一教之主,韓護法他們可都在外面聽墻根呢!”

何星樞渾不在意,“我相信韓大哥不是這種人。”

我見他還能沒皮沒臉的跟我玩笑,心裏的擔憂便去了大半,鑒於自己還是嫌疑人的身份,不適合停留過久,便轉身出了房門。

上官雪芙果然在不遠處等我。

“我送姐姐回去吧。”

我點點頭,兩人沈默的行走在月光下。

來到我房門外,上官雪芙卻未馬上離開。

“雖然在外人面前,我只能叫你一聲蕭姐姐,但在我心裏,你就是我姐姐。”

沒來由的一句,有些突然,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我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她。姐妹相認?我的便宜老爹耶律可汗還健在呢。裝作沒聽見?上官雲霆可是當著我倆的面兒官宣的。

氣氛有些尷尬。

上官雪芙很理解我的處境,徑自說道:“從小到大,我與爹爹相處的時光屈指可數。娘親其實早就知道,爹爹心裏的人……不是她。女人最苦命的,莫過於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她看了看我,又補充一句,“其實,令堂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蕭鳳來命苦嗎?我覺得她瀟灑得很啊。

“雪芙妹妹,你說的這些其實也是我的心裏話,”我誠懇的望著她,“人無法選擇自己的爹娘,上一輩的恩怨就讓他們都過去吧,你我真心以待,往後餘生彼此也算有個照應。”

上官雪芙頷首表示認同,兩人在門口又閑話了幾句,互道晚安作別。

推開房門,黑黝黝的房間裏居然坐著個人!

“跟小情郎見面了?傷勢如何?”

我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你……你是誰?”

“怎麽?有小情郎整日陪伴逍遙快活,連自己的親娘都忘了?”

那人緩緩走到月光下,現出一張傾國傾城、驚艷絕倫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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