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互表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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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劇情再次反轉!

我又開始了被囚禁的生活,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不光被囚禁,還要被迫跟大BOSS共處一室。

西門昭自從得了那本《乙亥版醫巫秘笈》,就沒離開過我的房間,我在正房暖閣休息,他在耳房小室練功。雖然彼此相安無事,但這種男女混住異性合租的生活方式畢竟與這個時空所處的時代背景格格不入。

周圍的人基本不相信我跟他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每日端茶送飯的侍女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按說她們應該是最清楚我跟西門昭生活狀態的人,都覺得我是西門昭的侍妾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更不用說其他的圍觀群眾。

我的名聲算是徹底被這混蛋給毀了!

練功閑暇,西門昭也會來我屋裏坐坐,聊聊修煉心得。不論他說什麽,我都當成是空氣,不理不看不接話。他也不生氣,自說自話一陣,回去接著練功。

自從交了任務,系統再次安靜如雞,連個劇情提示都沒有,男主那邊也不知是何狀態,有沒有遭遇伏擊。

雖說系統沒有崩塌證明男主沒有生命危險,但魔教其他人呢?上官雪芙、韓誠笑他們能否死裏逃生?這些魔教教眾都是男主日後爭奪天下的左膀右臂和主要生力軍,是傷亡慘重還是安然無恙,系統全然沒有反饋。

以往男主遇到不可知的危險時,我也會擔心,卻不會過分擔心,無論如何明天的太陽依舊會照常升起,天大的困難都不過是作者筆下一個小小的設定,化險為夷皆大歡喜才是故事的必然結局。

然而如今,我卻不確定明天的太陽是否還能照常升起了。

故事的發展早已遠遠脫離原著的軌道,所有的人物(包括男主)都偏離了既定的人設,只怕連系統自己都不能確定接下來的劇情還會有怎樣的驚喜。

按說除了我這個病毒外,其他角色都應該是自帶原裝出廠設定,為何劇情推進到一半,幾乎所有的人都放飛自我,呈現出一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叛逆式人設轉變呢?這本身就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我以前沒有過類似的穿越經驗,沒辦法對這一現象做出科學解釋。(好吧其實是我這幾天擔心男主擔心得快瘋了腦子不受控制胡思亂想才產生以上念頭大家可以略過別看。)

西門昭在我這裏“閉關”的第九天,接到一份邸報,突然匆匆離去。夜裏,我正睡得迷迷糊糊間,隱約覺得有人在推我的身體。

我假意還在熟睡,手腕倏地一翻,一道寒光刺向後方。

這是我在抽屜裏無意中找到的一把剪刀,平時就藏在枕頭下面,以防西門昭哪天獸性大發跑來夜襲。

剪刀刺空,手腕被捉,我想都不想就一口咬了上去。

被咬之人輕嘶了一聲,低聲道:“蘭兒,是我。”

我震驚擡頭,寂寂黑夜中一雙星眸神采燦然,眼角還帶著暖暖的笑意。

這家夥,不論到了何時都是一副樂呵呵的傻樣!

一股強烈的酸意直沖鼻腔,大腦還沒發出指令,身體已經自動自發的撲了上去。我狠狠咬住他的肩膀,才能阻止自己哽咽出聲。

“別怕,沒事了,我們現在就回家。”

回家?回哪個家?哪裏又是家?

原本拼命收回去的眼淚,因為這兩個字又被生生逼了出來。

何星樞無奈的看著我,“我們時間不多,西門昭雖然被我誆走,一旦發覺不對隨時可能回返,我們得馬上離開。”

我用力點頭,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何星樞也跟著幫忙。

女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堅強如superwoman,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蒼龍,一旦有人表現出關心,立刻柔弱得一塌糊塗,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

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態,何星樞不幫忙還好,越幫忙我的眼淚就越多,怎麽也止不住。

他輕笑了一聲,捧起我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我:……臭小子這會兒還不忘占便宜!

何星樞:“現在不想哭了吧?”

我:……的確哭不出來了,只想打人!

何星樞打開紗窗,翻身上了屋頂,將身體倒吊下來,朝我伸出手,我借力也翻上屋頂。

“施澤在這房子附近設了法陣,一旦有人接近,他必會有所警覺。我設計將他誆到金陵,又等西門昭離開大營,才有機會進來救你。”他沒有多做解釋,只又說了句“閉眼”,摟住我的腰肢,縱身掠出。

我依言閉眼,耳邊風聲陣陣,何星樞身形輕若飛鳥,靈似猴猿,雖疾速在屋脊間穿行,卻無半點聲息。

我這才知曉原來自己是在一座占地龐大的軍營之中,被囚禁的房屋應是這座軍營的核心位置。重重守衛之下,男主單槍匹馬前來救人還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也是掛逼真本色了。

有了靈寶神功加成,何星樞如今的輕功已是出神入化,悄無聲息潛入一間空置的營房,翻出件軍衣讓我穿上,我這才註意到他穿的也是晉軍軍衣。

“我在這裏整整守了兩天才找到關押你的地點,西門昭和施澤都是謹慎多疑之人,我要確保萬無一失才敢出來救你,讓你受苦了。”

我頓住,擡頭,“那金陵那邊……”

“都已經安排妥當,不用擔心。”

“這麽說你沒有中計?”

何星樞又是一笑,“我們潛伏在金陵城外暗中察看時,發覺城樓上的守軍軍容整齊,鬥志昂揚,便覺得不對。要知道這些守軍被困已有月餘,怎麽可能如此一絲不茍盔甲鮮明?我便知是計,順便將計就計,帶領部分魔教弟兄按原定計劃突襲晉軍,韓誠笑、上官師姐則率主力尋找接應言侯大軍。為了讓西門昭相信我的確中計,我在金陵城中與晉軍周旋了數日,引來施澤,故意做出被他重傷不敵的假象,而後悄悄出城,尾隨晉軍探馬找到這座大營。今日西門昭想必已接到發現我‘屍首’的邸報,這才親赴金陵察看。”

我被這出計中計徹底整懵了,看來以我的智商的確不適合玩這種權謀類的游戲。

“可是……,你怎麽知道我被西門昭囚禁的事?”

何星樞露出愧疚的神色,“西門昭既然精心設計陷阱來對付我,又怎會不知你才是我的軟肋?也怪我過於自信輕敵,置你於險境。”

我已經徹底淪為男主的迷妹腦殘粉了,這智商值武力值不去爭奪天下簡直是暴殄天物!我現在多少也有些理解系統的執念和無奈了。

穿戴完畢,我們偽裝成巡夜的兵卒光明正大走出軍營大門,隨即加快腳步潛入一處密林中。何星樞呼哨了兩聲,密林深處立刻走出若幹人影。

“教主,你可算出來了!”

“教主,大夥兒可是整整等了你兩天啊,您要是再不現身,我們都準備殺進去了!”

這些人雖然都穿著晉軍軍衣,行為舉止卻充滿江湖氣息,其中幾位我還認識,都是魔教的堂主護法。

何星樞道:“兄弟們可是準備萬全了?”

右護法劉一止道:“早已準備完畢,隨時聽候教主差遣。”

何星樞點點頭,“楊堂主率天璣堂及江北分舵的弟兄們按原計劃襲營,其餘人等隨我回金陵與韓護法匯合。”

眾人領命分頭行動。我有些擔憂,這座大營裏明顯都是西門昭的精銳所在,雖說主帥不在,貿然襲營也會不會太草率了,畢竟魔教教眾都是綠林草莽,單兵技能雖高,團體作戰就未必幹得過人家正規軍了。

何星樞看出我的疑慮,解釋道:“只是假意襲營,引西門昭回援。”

我問道:“你們是想以逸待勞,半路襲擊西門昭?”

何星樞笑而不答。

我見這家夥故作神秘,也不再問,反正早晚會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一夜奔襲無話,天快亮時,遠遠可見一座城池屹立於視線盡頭。

劉一止朝天空發射了一只袖箭,須臾,一人一騎疾馳而來,“前方可是聖教兄弟?”

劉一止朗聲道:“鄙教何教主在此,對面可是言侯麾下?”

那人拍馬近前,一身斥候打扮,“侯爺命小人在此恭候何教主,何教主請隨我來。”

何星樞對我說道:“蘭兒,隨我去見義兄和義嫂。”

他所說的義兄義嫂自然是永嘉侯世子言承禎和長寧公主齊薇,難道說這夫妻二人是特意在此等著男主?他們跟男主是什麽時候聯系上的?

一盞茶的功夫後,一座小山包後面的山谷內,我終於見到本書首對模範夫妻,言侯夫婦。

言承禎大概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目清俊,舉止儒雅,有種與生俱來的親和力。長寧公主齊薇七年未見,已經從當初冰雪聰明的美少女長成亭亭玉立、風儀無雙的清麗少婦。

齊薇先看到我,目光中露出驚訝之意,言承禎主動上前,關切問道:“賢弟,這幾日如何?可遇到麻煩?”

何星樞道:“一切進展順利,韓護法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言承禎道:“昨日金陵城內突然發生騷亂,韓護法率人喬裝成晉軍,已經趁亂進城。”

何星樞點點頭,“我在侯府設下陷阱,那施澤想必已經中計受傷,說來還要感謝大哥事先埋下的□□,否則,我也無法成事。”

言承禎笑道:“我等清剿叛匪,自然得道多助,逆賊倒行逆施,自是天理不容。”

何星樞深表同意,“大哥所言極是。”接著兩人便走入大帳內與眾軍商議攻城事宜。

齊薇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六嫂,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你。”

我:……

調整了好半天,我才勉強笑道:“幾年不見,長寧妹妹長高了許多。”

齊薇目光閃動,“曾聽何兄弟說起,有位心愛的姑娘,便是給他萬裏江山也不換,想必就是六嫂了。”

……話是好話,就是怎麽聽怎麽別扭。

我繼續努力擠笑容,“何教主紅顏知己甚多,妹妹想必是搞錯了。”

齊薇目光轉向軍帳,嘆息道:“我們被困金陵足有月餘,糧草斷絕之際終有機會突圍,不想卻是落入西門昭的陷阱中,若不是聖教兄弟及時援救,言氏一族還有這些言家子弟兵早已死無葬身之地。”她又看向我,微微一笑,“何兄弟武功高強,謀略過人,乃蓋世豪傑,六嫂得遇良人,也是福報了。”

言氏夫婦感恩於魔教,言家軍上下俱稱魔教為聖教,以示尊敬。

我想了又想,實在不知該怎麽解釋,只能表示感謝,“多謝妹妹關心。”

男主與言承禎很快定下攻城之計,趁黎明城防最松懈之時突襲破城。

齊薇雖是女子,也一身戎裝,帶領一隊女兵守在後軍。何星樞進帳時,齊薇的侍女剛為我換好言家軍的軍衣。

何星樞眼睛一亮,圍著我轉了一圈,搖頭道:“不好不好。”

齊薇問道:“哪裏不好?”

何星樞搖頭晃腦道:“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我面無表情,“你是在取笑我像個假小子嗎?”

齊薇笑著摟住我的肩膀,“六嫂,何兄弟是誇你像巾幗英雄花木蘭,哪裏是在取笑你?”

何星樞微微一怔。

齊薇看出他表情的變化,說了句去察看糧草,給我們留出獨處空間。

何星樞道:“她還把你當齊家人看待?”

我搖搖頭,“公主應該沒有這個意思。”

他正要開口,我繼續道:“但我是她的嫂嫂,這是事實,魔教中人知道,小侯爺也知道,任誰也無法改變。”

何星樞深深凝視著我,“我的心意也無法改變,說過的話也不會變。”

我也看著他,笑了笑,“我相信你。”

何星樞欣喜道:“你答應了?”

我拉住他的手,“哪怕前路盡是刀山劍海,流言蜚語,你還願意與我同行嗎?”

他反握住我的手,“不論刀山劍海,任他流言蜚語,你我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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