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變臉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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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我的馬甲居然被男主識破了!

我發現,不能說話最大的弊端就是無法斬釘截鐵的表達拒絕。不等我繼續拿樹枝子在地上比劃,何星樞已經收起紫晶和刻刀,站起身道:“這附近種植了大量的千日醉蘭,會發出一種異香,普通人吸了便如醉酒而昏迷不醒,你方才便是中了此種花毒。若要避免中毒,一定要掩好口鼻。”

我微微驚愕,這小子什麽時候對毒物如此精通了?但老話說的好,聽人勸吃飽飯,我依言撕下一片衣袖,遮住口鼻。

何星樞點了點頭,轉身朝外就走。我拉住他,指了指他的臉。何星樞淡淡一笑,“這些花毒對我無用。”

什麽意思?這就百毒不侵了?我不在的這幾天他都經歷了什麽?

驚訝、好奇、心疼、難過,種種情緒一起湧上心頭,讓我恨不得現在就拽住他,一一問個清楚。手都擡起了一半,又被理智狠狠壓下。

真要坦露身份,我又怎麽解釋這幾天自己的“奇遇”?

跟你說個開心的事兒,進藥王谷之前我撿到個超級豪華升級大禮包,現在單抗蕭曼曼都不是問題,咱姐倆被醫巫宮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從此一去不覆返了!

真要這麽說,我不死系統都得讓我死。

有件事一直想告訴你,其實我不會武功都是裝出來的,害你被抓進東宮是情非得已,跟你一起逃亡是為了尋求刺激,被渣浪調戲那是我願意,束手旁觀你師父被抓是明哲保身,一直待在魔教不走就是為了等韓誠笑……我編不下去了,挨千刀的系統給我安排這破劇情就算舌綻蓮花也圓不回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能瞞到幾時是幾時吧。

何星樞感覺到我的異樣,腳步一頓。我低頭朝前走去,何星樞長臂一攔,“谷中兇險,姑娘還是跟在我後面比較好。”

看著走在前面的少年,背脊挺直,步履從容,一時竟有些陌生。這還是當年那個只會憨憨傻笑,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蘭姐”的小屁孩兒嗎?

原來,當男孩子長大,真的可以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安全感。

何星樞突然停下腳步,我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上他的後背,鼻子差點撞歪了。

我痛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何星樞轉身道:“前方是條岔路,我也不知該選哪條路。木姑娘,你跟同門分開時,她去了什麽方向?”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跑路的時候我刻意選了跟殷瑯相反的方向,一來給林紫蘇制造混亂,殷瑯殺了他師妹,是他頭號死敵,他去追殷瑯的幾率很大,這樣我就安全了。二來殷瑯助我對抗蕭曼曼估計也沒存什麽好心,八成是為了那個什麽《靈寶天書》,我若真像個傻白甜一樣跟著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可話又說回來,殷瑯帶走了葉蘇晴,後者如今生死不知,我卻是不能置之不理。我用樹枝畫了一個大概的方位圖,標出我們跟藥王谷弟子激戰的樹林,殷瑯帶葉蘇晴離開的方向以及我逃走的方向。

何星樞有些不解,“為何你跟同門離開的方向正好相反?”

我連比帶畫描述了下遭遇殷瑯,與藥王谷弟子交惡動手的事情經過。何星樞思忖道:“如此說來,你是怕自己重蹈同門覆轍,也被殷瑯所傷?”

雖然跟事實有些許出入,我也懶得解釋了。

何星樞道:“論武功我的確比殷瑯差些,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會幫你把葉姑娘救出來。”

我感激的點點頭,何星樞指著其中一條岔路道:“按你說的方位,他們有可能是朝北去了。”

我用手語表示,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都聽你的。

二人一路無話,我發現何星樞在我面前雖然聒噪的像個話癆,跟外人相處時話卻很少,我甚至覺得,他似乎有很重的心事。這種我知道他是誰卻不能讓他知道我是誰的相處模式真是萬分別扭。

咕嚕嚕,肚子突然叫起來,我用手一捂,神色十分尷尬。何星樞道:“木姑娘,你暫且休息片刻,我去前面找找有沒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

我想告訴他不用麻煩,奈何人家看都沒看我一眼,身形一縱兔起鶻落,很快便不見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我就像等孫悟空化緣歸來的唐僧,翹首以盼坐立難安。好在這不是一部玄幻小說,不至於有被妖怪擄走的風險。

然而事實很快證明,立了flag,就要做好被打臉的準備。

左邊黑黝黝的樹林裏忽然傳來一陣異動,似乎是某種野獸在地上緩緩爬行。

我只覺得一粒粒寒栗自皮膚裏冒了出來,手心裏全是冷汗,連皮鞭竟似已握不住。這個豹女用來驅策寵物的工具是我目前唯一的武器,雖然鞭梢處布滿精鐵打造的倒刺兒,可以輕易撕破野獸堅硬的皮膚,卻無法造成致命的傷害。

三雙暗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同時亮起,猶如一盞盞幽冥鬼火,讓人毛骨悚然。我不由自主往後退去,緊緊握著皮鞭,牙齒都不受控制的開始打戰。

怪獸終於現出身形,竟是一條三頭巨蟒!眼中綠光幽幽,三頭不時的搖晃,獠牙猙獰,腥臭的延液隨著火紅箭信的吞吐不停的落下。

我一陣腳軟,各種野生動物裏我最最害怕的就是蛇了,更不用說這種應該出現在玄幻世界的怪蛇。大腦告訴我應該馬上跑路,雙腿卻是不聽指揮,無論如何都邁不開步。

只見巨蟒中間的怪頭張口吐出一道液箭朝我而來,逃生的欲^望戰勝了恐懼,我向後一躍,液箭噴到我方才站立之地,一陣嗤嗤作響,轉眼間便蝕出一個小洞。

冷汗涔涔而下,這東西若是噴到我身上,不死也殘廢了。

噗噗噗噗,巨蟒三頭火力全開,一股股有毒的液箭分上中下三路朝我噴來。我奮力向上躍起,堪堪躲過第一輪,力竭下落時,第二輪已緊跟而來,我卻再也避無可避。

眼看身上就要被毒液戳幾個洞洞,一件長袍從天而降,將毒液盡收其中,我覺得腰肢一緊,有人從身後摟住我的身體,再次騰空而起。

這人的輕功要遠在我之上,踏著樹梢在林間穿行也如履平地一般,他將我放到一株參天古樹的樹枝上,“木姑娘,你沒事吧?”

是何星樞。

我搖頭,何星樞取過我手中的皮鞭,“借鞭一用。”說著轉身縱下古樹,無視巨蟒噴出的毒液,輾轉跳躍,忽的將手中皮鞭擲出。皮鞭飛向巨蟒,竟將三個蛇頭緊緊捆縛在一起,何星樞腳下不停,劍光如驚虹掣電,一劍便將蛇頭斬落!

即便親眼見到巨蟒轟然委地,我仍蹲在樹上瑟瑟發抖,這玩意兒給我造成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難怪系統要先給我升個級呢,早知道下副本還要打怪獸,我爬也要從谷口爬出去,說什麽也不進來。

何星樞走到樹下,仰頭道:“木姑娘,沒事了,你可以下來了。”

我連做了三個深呼吸,感覺情緒平穩了,這才躍下樹來。何星樞拿著一個杏子大小的東西,在手心裏一下一下拋著,“這是巨蟒的妖丹,是極品藥引,有補氣益元延年益壽之效,練武之人服用它,還能增加內力,寒暑不侵。”他把妖丹往我面前一送,“木姑娘,不如你服下它,如何?”

我往後跳了三步,頭搖得像磕了藥。

何星樞似是有些遺憾,他又從懷中掏出幾個果子,“你先吃這個墊墊胃,待會兒有好東西吃。”

我見他又走向那條巨蟒屍體,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見他用短刀剝掉蛇皮,架起篝火,才明白他要幹什麽。

我就是餓死也不吃這玩意兒!

我遠遠坐在一邊,用行動表示內心的強烈拒絕。何星樞也不過來勸我,專心致志烤著蛇肉。一股異香很快鉆進我的鼻子,勾得我內心的饞蟲幾近瘋狂。原來烤蛇肉的味道聞起來這麽香?

何星樞舉著一塊蛇肉走過來,遞到我面前,理智告訴我不要看不要聞不要吃,事實上我的腦子裏只有兩個字:真香!

這塊烤肉嫩而不生、透而不老、爛而不化,咬上一口,鮮味和肉汁就像在口腔裏靜止,然後從舌尖慢慢流向喉嚨。

靈魂仿佛都得到了升華。

等靈魂再次回到軀幹裏,已經是第五塊下肚了。何星樞問我還要不要再來一塊,我拍著快要撐爆的肚皮,表示再也吃不下了。

何星樞將剩下的烤肉包起,留作路上的幹糧。我用樹枝在地上書寫,為何谷裏會有這種世間本不該出現的怪物?

何星樞道:“我在藥王谷待了三天,像這種聞所未聞的猛獸以及各種匪夷所思之事已經不知遇到多少。此山從外面看並無稀奇之處,然而內裏卻大為反常,這也許跟藥王谷的門人世代求仙問道,這裏的一草一木也被仙人仙氣感染,或服食過仙丹靈藥有關吧?”

我吃了一驚,他已經在藥王谷待了三天?這幾天他究竟遇到了什麽匪夷所思之事,又遭遇了哪種聞所未聞的猛獸,這些疑問弄得我心裏癢癢的,只是我現在扮的是個啞巴,而且還要一直扮下去,再好奇也只能忍著。

何星樞道:“夜裏林中不安全,我們再往前面走走,看看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我表示同意。又是一段沈默的路程,就在我覺得走路也能睡著的時候,前方出現一間殿宇。

這座建築看起來已經荒廢許久,門前匾額上隱約能看到“白羊宮”三個字。殿前是一片用石板鋪就的廣場,廣場邊緣有數座銅鼎,呈對稱型放置,廣場盡頭是一座石橋,兩座石獅據守在橋頭。我們穿過石橋,來到廣場上,月光如水,映出石板上雕刻的不明紋路。

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這些紋路有什麽含義,何星樞道:“這是一些道家符咒,有可能是某種陣法。”

我驚愕的看著他,這家夥什麽時候學識如此淵博了?陣法都明白?

何星樞還在仔細觀察石板,感受到我的目光,解釋道:“我曾在師父的藏書中見過這種符箓,好像是……”

話未說完,就聽得一種奇怪的笛聲響起,緊接著樹林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之聲,似乎有無數爬蟲朝這邊過來。

我扭頭一看,險些魂飛天外。就見月光下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大片毒蟲,蜈蚣,蠍子,毒蛇,蜘蛛,還有各種見都沒見過的毒蟲,長翅膀的沒長翅膀的,形狀恐怖,體型巨大,越過石橋如潮水一般向我們湧來。

一種讓呼吸也停止的寒意,從腳心瞬間席卷了全身,我再也支撐不住,嗷的一聲直接撲進何星樞懷裏。何星樞抱起我飛身上了殿頂,口中還不住安慰,“蘭姐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我身形巨震,腦中一片亂鳴。

他剛剛在說什麽?他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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