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情聖登場

關燈
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母胎單身的我居然跟第一反派有奸情!

這一夜我們三個喝得都很盡興,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保持清醒的,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怎麽想不起來是如何爬到床上的,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有喝斷片兒的時候。

這具身體還是太嬌弱了些,比原來運動員的身體素質差太多了。

我披了件厚衣服,悄悄開門出去。

何大壯就守在門口,靠墻而坐,頭垂在胸前,還在沈睡。他身上蓋了件陌生的大氅,想來是那個白衣男子的,只是大氅的主人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我攏了攏領口,走出院門。

小屋不遠處是一片空地,一個修長俊逸的白色身影正獨自舞劍,長劍勝雪,出塵如仙。我默默欣賞了一會兒,腦海中閃過兩句詩,一點劍意千川渺,兩袖白雲萬仞遙。

難怪無知少女偏愛江湖俠客,強烈的視覺沖擊再有顏值加成,簡直就是超級無敵芳心大殺器!

那人收劍,轉身,看到我,笑容如朗風曉月。

我的心先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緊接著就如同剛跑完一個標準馬拉松,玩兒命的劇烈跳動起來。

見對方走過來,我竟下意識轉身,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不由自主羞紅的臉龐。

“蕭姑娘?”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這下我不得不再轉回去了。“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不記得了嗎?昨晚你親口告訴我的。”說到這裏,他忽又露出一種奇怪的神情,“你不會也不記得我叫什麽了吧?”

“……你叫什麽?”

“……”

他苦笑著捏了捏眉心,“鄙人姓韓,名誠笑。”

韓誠笑?原來他就是本書第一情聖,輔佐男主開疆拓土的智囊團成員之一韓誠笑?

關於這個人,書裏是這樣記載的,他原本是魔教護法,因與魔教教主不合,叛教出走,遇到剛出新手村的男主,二人結為摯友。男主靠主角光環和女主助攻得到魔教老教主的青睞,奪得教主之位,韓誠笑從此成為他的左膀右臂,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男主奪得天下,他卻急流勇退,攜佳人一葉扁舟歸隱江湖。算是範蠡加楊逍加劉伯溫的合體。

只是他與男主的初遇應該在男主長大成人之後,如今提早出場,不會又是我這個病毒的鍋吧?

“蕭姑娘?蕭姑娘?”

我猛然回神,見他微微彎下腰,正好奇的打量我,我連忙後退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這種人仗著自己盤靚條順,武藝出眾,沒事兒就喜歡自詡風流拈花惹草,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

我的警惕和防備讓他有些尷尬,兩人一時無話。

“你剛剛練的什麽劍法?很好看。”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我沒話找話。

韓誠笑摸摸鼻子,“青城派的扶柳劍法,好看是好看,卻無甚大用。前幾日在下去青城派做客,無意中瞧見他們的弟子演練劍法,便學了幾招,方才興之所至,比劃了幾下,讓姑娘見笑了。”

偷學人家的劍法也就算了,還鄙視人家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這恃才傲物的心也是沒誰了。

我又攏了攏衣服,說道:“這裏風太大,我先回了,你慢慢練。”既然系統沒有任務提醒,說明他的出場與主線劇情沒啥關系,就當他是路人好了。

韓誠笑卻叫住我,“蕭姑娘,昨天是在下唐突了,你……還生我氣嗎?”

我轉身看著他,“大家不過是萍水相逢,本就無甚過節,韓公子不必如此介懷。”

韓誠笑似是斟酌了一下,“雖是萍水相逢,但相逢即是有緣,在下還是奢望能與姑娘成為朋友。”

我又攏了攏衣服,含蓄的表明此刻的不耐煩,“我不過是個尋常女子,不比你們這些江湖豪傑,要為自己的名聲考慮,朋友太多對我來說未必是好事,我將來還要嫁人呢。”

說完不給他解釋的機會,邁步就走。這麽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年代,哪有男人主動要跟女人做朋友的?(男主這個小屁孩除外,跟他交朋友是劇情需要!)留著這種鬼話去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吧。

還沒走到院門口,遠遠看見何大壯正站在門口東張西望。瞧見我,眼神頓時一亮,像只歡快的小鹿蹦著跳著就跑了過來。

“蘭姐,原來你沒走啊!我還以為……”

“以為我跟人私奔了是嗎?”我邊走邊說。

何大壯的臉倏地就紅了,低下頭嘿嘿嘿的傻笑。

我肩不動膀不搖,擡手對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脖溜,“傻笑什麽,早飯做了嗎?”

何大壯立刻擡頭,“現在就做!”

韓誠笑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院子裏用何大壯的割鹿刀專心致志的削竹做箭。聽見他進了院子,我頭也不擡道:“還沒吃早飯吧?鍋裏給你留著呢。”

韓誠笑走到我身邊坐下,默默看著我削竹子,我被他盯得無法專心,放下刀,擡頭道:“你是想幫忙嗎?”

他問道:“你也會騎馬射箭?”

我說:“請把也字去掉。”

他笑了笑,“在下對騎射之術也是略通一二,蕭姑娘若是有興趣……”

“我沒興趣。”我打斷他,“在你們俠客眼中,騎馬射箭只是閑時消遣之術,對於我們普通獵戶,是填飽肚子的看家本領。我還要幹活,實在沒有多餘的心力陪你消遣。”說完繼續低頭做活。

韓誠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我又擡頭道:“韓公子若是方便,不如先把這兩天的宿費和飯錢結一下。家裏沒米了,我們也要生活。”

韓誠笑:……

趁他出去遛馬,何大壯跟我抱怨道:“蘭姐姐,來者是客,你怎麽能跟韓大哥要錢呢?這豈是待客之道?”

我表示同意,“我知道這樣不對,但咱家沒餘糧了也是事實,所以這個惡人我來做,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何大壯搖頭,“我打點野味去鎮子上賣了換米就是,哪有讓客人出錢的道理?”

我沒吭聲,其實我這麽做主要是想讓他趕緊走。這個山間小屋地方本就不大,原來我住裏屋,何大壯睡在外屋,倒也相安無事。他一來可好,為了避嫌,兩位男性都睡在院子裏,好在現在天氣不冷不熱。可他放著鎮上好好的客棧不住,非要跑山裏露營來是圖的啥呢?

何大壯似是想起什麽,忽然咧嘴一笑,“昨天晚上,韓大哥跟我說,你姐姐可真有意思。”

“是嗎?”我涼涼道,“估計這會兒怕是他只會覺得我滿身銅臭味,相當沒意思了。”

何大壯探究的看著我,“蘭姐姐,你好像……很討厭韓大哥?”

“我不是討厭他,是討厭所有不事生產游手好閑之徒。”我重重刮了下何大壯的小鼻子,“你以後長大了可不許像他那樣,知道嗎?”

何大壯立刻挺起小胸脯,“當然!我已經拜師,將來學成下山,做個拳師鏢師,也能養家了。”

……嗯,相當有“出息”的理想了。

我正打算教育他目光要放遠大些,熱愛露營人士遛馬回來了,手裏還提著兩只野雁。

何大壯眼神頓時亮了,“韓大哥,這野雁是你打下來的嗎?”

韓誠笑微笑著將野雁遞給他,“雕蟲小技而已。”

我轉身正打算進屋,就聽他繼續說道:“昨夜飲酒之時,聽蕭姑娘曾說起在大漠時降烈馬、射金雕的壯舉,可惜未能親眼一睹風采,著實遺憾。”

我腳底一個踉蹌,險些被門檻絆倒。顫顫巍巍轉身,不可置信的問道:“我有說過……這話嗎?”

何大壯也很納悶,“是呀,我怎麽沒聽到?”

韓誠笑摸摸他的頭,笑道:“你那時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親娘咧,原來我喝醉了不光會斷片兒,還是個碎嘴子!問題是我啥時候降過烈馬射過金雕?我這想象力也忒豐富了吧?還是說是這具身體自帶的原始記憶?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忙解釋道:“那都是我喝醉了胡言亂語瞎編的,我都沒去過大漠,怎麽可能射過金雕?讓韓公子見笑了。”

韓誠笑又笑了笑,沒說什麽。

我總覺得這家夥的笑不是好笑,透著一股老謀深算的味道。可偏偏何大壯這傻小子跟他一見如故,天天膩在一起打獵吹牛,吹牛打獵,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這種直男間的交流我自然是沒有半分興趣,也從不參加。這一日兩人又相約去打獵,我見家中的鹽巴快吃完了,挎著籃子準備去鎮上采買。剛走出院子,就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領頭的還是個熟人。

我大驚失色,轉身跑回院子,正要關門,院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我被這股力道震得連退三步,坐到地上。

一雙繡工精致的馬靴出現在我眼前,緊接著是一雙保養得很好的男性的手。

“末將一時心急,唐突了豫王妃娘娘,還請娘娘恕罪。”很悅耳的男性重低音,只是此刻落到我的耳中,不啻為惡魔的呢喃。

我的身體抖了兩抖,咬牙慢慢擡起頭,看到一張英氣逼人卻布滿陰霾的面孔。

本書第一反派,西門昭。

西門昭的手還保持著向前伸的姿勢,“娘娘,末將扶您起來。”

開什麽玩笑,被你碰一下老娘不得做一年的噩夢?

我盡量避開他的手,剛要起身就被一股大力拽起,西門昭那張令人望而生畏的俊臉在我眼前陡然放大。

“前幾日有人上報,說在附近的鎮上看到疑似娘娘的女子,末將心急如焚,星夜趕來,接連搜尋了幾個村落,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聲音陡然壓低,俊臉也朝我更近了幾分,“娘娘這番不辭而別,可知末將有多麽擔心?”

……啥意思?擔心我的不應該是我那便宜老公豫王嗎?你跟著瞎操什麽心?

我突然想起在東宮西門昭的房間裏看到豫王妃畫像的事,難道說西門昭跟以前的豫王妃……也有一腿?!!!

不用這麽狗血吧!!!!!

西門昭突然將我推至屋內,關緊房門,轉身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這樣也好,既然你已經離宮,就不要再回去了,我會將你安置在一個安全的所在。近日城裏會有大事發生,待塵埃落定,我再接你回去。”

聽他說完這話,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看來豫王妃跟西門昭有奸情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這什麽劇情啊這情節書裏有寫過嘛!

系統仿佛再次聽到我的心聲,消失許久的中控電子屏再次閃爍著金色煙花出現在眼前。完成隱藏任務:西門昭的秘密。

我:……還能不能再狗血一點啊!附近三百裏的狗都沒血了,都被你灑完了啊系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