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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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霖爬了半月時間,終於行至山頂,山頂白雪皚皚,四處不見雪蓮蹤影,難道山頂只有那一株?應該不會的,四處尋找,真的不見雪蓮的影子,一下癱坐在地上,怎麽發生這樣的事,沒有雪蓮?正在暗自神傷之際,忽見在不遠處,有什麽流光溢彩,散發著光芒,於是又恢覆動力,過去,竟是五彩蓮,想著沒有雪蓮,這個更加的難得可貴,想伸手采摘,沒有想到從天邊飛來一個臉色蒼白之人。喝聲阻攔,花霖望著面前之人,為什麽那麽熟悉?

“花霖?”來人竟認識花霖,讓花霖很是奇怪。

“你認識我?”一時也忘了五彩蓮,想問來人。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卻劃過兩人,采得他們中間的彩蓮。飛身離開,急的來人一句也顧不上來,追著黑影而去。留下花霖還在原地發楞,怎麽回事?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人,緩緩地開口,“五彩蓮在世間已經難得一見,而剛才的上面還附著魂魄,更是難見,你可知那魂魄是誰的?”

“誰?”其實誰他也不認識啊,為什麽要這樣問他?重點自己這樣問了。傻啊。

“我們十世所遇之人,歐陽童。而剛剛那人也就是林平,也就是龍宮太子敖淩。現在你沒有記憶,還不知道我所說之事,但是你要來雪山尋蓮,不過是妖界的借口,他們實際不過是讓你離開,你途中所遇的歹人就是妖界派來的。”

“不可能,為什麽要我離開?”

“因為你限制了他們妖王。”

“我不信,你就是一個騙子,從一開始就騙人。”花霖起身,又開始四處尋找雪蓮。

“還有四百年,這雪山的雪蓮還有四百年才開花。”方堯從袖子拿出玻璃瓶,“本來我不想讓你上來,因為我知道這裏有林平,歐陽童,他見到你必然會出來。我不想你見他們。但是我做錯了一件事,不該把雪蓮直接放在那裏的。”

“你做錯的何止是這一件事。”花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竟脫口而出這麽一句,讓自己很是驚訝。有些尷尬的笑著,見他的話,似乎所言是真,於是考慮要不要讓他把雪蓮借給他?“現在能不能將雪蓮借我?”

“當然,但是這不過是那些人的借口,你還要回去嗎?”

“可灼華還昏迷不醒。”有點希望也不能放棄,現在的他好像當年救方堯一樣,可惜已經物是人非。

“那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

“我陪你一起回去。”

“還有多長時間?”一個望著就器宇不凡的人問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三天即可。”老者臉色有些難看,想開口說什麽,但是又欲言又止,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相問,“其實沒有必要這樣,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辦法。這個太不值了。”

“為他,什麽都值。”那人似想起什麽,開口問著老者,“前段時間,天庭是不是發生戰事了?”

“沒有,你好生在這裏修煉,等三天後便好,其他事不要想了。”說完急匆匆地就退出房間,出門就大聲斥責,問誰洩露了消息。

問此老者是誰?正是那著名的太上老君。至於那人,猜猜是誰?天上一日,人間三年,三年時間,能改變什麽呢?

花霖和方堯結伴而行,比起一開始花霖一個人的路程歡樂很多,方堯一心想恢覆他的記憶,一路上,不停地說著他們之事。

“我不是玉竹。”花霖坐在一塊石頭上,烤著一條魚,淡定地說著,面對方堯的孜孜不倦地騷擾,他也練出了一定的境界。

“你是,只不過現在忘了而已。你聽我慢慢說,我們有一年時間呢。”

“其實你說你的,我也不反對,就是能不能不說我是這裏面的主人公?第一我雖然是一個竹子,我離成仙還剩下三千多年,第二因為我是竹子,根本不會有什麽七情六欲,我怎麽會知道情愛,所以你所說的玉竹估計也不是純正竹子。第三是重要的一點就是我怎麽會愛上一個男子,如果真的喜歡,一開始就能改變性別,既然我選擇男子之身,就不會愛上男子的。”花霖說完回頭把魚遞給他,“吃吧,想來你也是仙人,怎麽就執迷不悟?”

“我就是不夠執迷不悟才會讓我錯過你。”方堯接過魚,第一次吃他烤的東西,這樣美好的時光在曾經他們相愛的時候有過幾次?

“哎,讓你不說也不可能,就純粹當做故事聽聽吧,其實說實話,有人在身邊,感覺這時間過得也快些,這一晃都一月過去了。”

“都一個月了啊,時間過得也太快了一點吧,以前為人的時候怎麽沒發現?”方堯一邊吃魚一邊抱怨。在旁的花霖聽到這話,笑顏如花。

方堯站起來眺望四周,望到遠處熟悉的地方,回頭對花霖說,“我們到面前看看怎樣?那裏發生這些故事的地方。”

花霖也站起來望著遠處,“前面?不要,這樣會浪費時間。我們還是趕路吧。”

“你和我去,我送你回去。”

花霖回頭望著方堯,這人,原來,這麽壞,自己都忘了他是仙人,會騰雲駕霧,這一年的腳程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花霖想罵他,但是還是忍住了,點頭同意。悶頭吃魚,不理方堯,弄得方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怎麽了?不理我幹嘛?”

“你知道那裏現在怎麽樣了嗎?”

“是在生氣我之前沒有帶你回去?”知道還問,花霖心裏悱惻。方堯看到花霖的表情,算是明白了,他不過是想多些和他相處時間,他當然不會把明明他們可以在一起一年時間,變成只有短短一刻鐘。於是厚著臉皮,轉移話題。

“這魚烤得真好吃,沒想到阿花得手藝這麽好。”

“不要叫阿花,感覺像叫阿貓阿狗一樣。”憋了這麽久,死在稱呼上了。

“可是我之前都是這樣叫你的,原來你這麽嫌棄這個小名。”方堯話語有些委屈的說,弄得花霖又破功了。

“之前的不是我。”花霖話語有些不忍的說。

“我們換個名字吧,人家不是說,換個名字換種心情嗎?”

“名字還可以亂改的嗎?”花霖表示無法理解面前這個神經之人。

“大名不改,改小名,你不是嫌你的小名不好聽嗎?”

“那不是小名,是你取的外號好不好?”花霖表示很累啊,給人取了外號,竟然還昵稱為小名,虧他想的出來。

“我取的小名。不是外號。”最後他們糾結在阿花是小名還是外號問題上面,也沒有想起取新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方堯就帶著花霖飛向他們十世之地,不知道經過一千多年,那裏怎麽樣了?

一千八百年過去了,感覺依舊那麽熟悉,街道還是原來的街道,連人們都是原來的人一樣,一切都沒有變。

“這裏,有我們十世記憶。現在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記憶了。”方堯有些感傷地說著。來到一處山谷,“這裏名叫藥王谷,這裏開始我們的第一世,那時候,我是江湖俠客,你在這裏隱居,一次我受傷,倒在你的面前,你救我回去。”

“好了,我懂了,你不用細說,這些事我又不想知道。”天啊,之前那個叫花霖的人到底倒了什麽黴,遇到這樣一個話嘮。

“我們進去看看。”於是將兩人隱去,進入藥王谷內。裏面早就不是原來的景象,裏面溪水潺潺,雞犬相聞,道路阡陌,茅屋環繞,已然變成一個村莊。當年的影子都尋不到。唯有藥王谷,此谷未變,見證滄桑。順著藥王谷,來到當年紅劍山莊之地,紅劍山莊也不覆存在了,一副荒涼之地。看來這裏使用過度,本就在山頂之上,沒有加以保護土地,竟變成這樣。望著沒有一處紀念之處,方堯的心變得低沈,難道他和花霖會像藥王谷和紅劍山莊一樣,終將物是人非,現在何必強求?花霖見方堯有些失落,本來是有些高興,但是見他一直提不起精神,也不再開他的玩笑,隨著他慢慢走,尋找他和“花霖”的記憶之處。說來奇怪,面對這改變,心裏竟然也莫名的哀傷。方堯說,藥王谷是他們的第一世,他們相識,相知,相愛於藥王谷,本來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但是他是江湖俠客,有江湖仇殺尋到藥王谷,傷至花霖,久治不愈,病逝而亡。事實卻是,江湖人集結,望到他們茍且之事,方堯離花霖而去,花霖被傷,可是一直尋找方堯下落,沒有多久就離世了,第一世的花霖,他從來沒有出谷,面對外面的世俗眼光,他一概不懂,他只知道,他喜歡方堯,想要和他在一起,就連方堯離開,他都認為是只是為了逃避仇殺而已,一點沒有想過是他們尷尬的關系,才讓方堯離開。

來到江南水鄉,這裏一點沒有改變,還是那樣的細雨綿綿,惹人相思成疾。熟悉的小巷,還在,兩邊的建築早就在歲月的洗禮中沖刷幹凈了。方堯說,這裏開始了他們的第十世的糾纏,十世,他們一直在這片土壤上生活,有時候,方堯不免在想,為什麽不換一個國家,一個地方,可是冥冥中好像有一只手牽引著他們來到這裏,他哪裏知道,因為他們開始在這裏,花霖不願離開有他們味道的地方。花霖的愛深邃而單純,方堯的愛沈重而思慮。他們乘船而下,望遍美景。

“我們要在這裏多久啊?”花霖有些不安地問著,雖然他說會送他回去,但是如果是一年後,那跟現在回去有什麽區別,自己還要忍受和他在一起。如果他不送自己回去,自己也無可奈何。思來想去,覺得這要很危險。

“一個月便好,你不要著急,安心在這裏游山玩水。對了面前有家酒樓不錯,也有我們的故事。”說罷,方堯拉著花霖向前走,花霖心裏悱惻,那是你和別人的故事好不好?方堯帶著花霖上了酒樓二樓,望著下面人來人往,對花霖說,“那是我和他第一次鬧矛盾,起因在於我膽小怯懦。他來到這裏,遇到歹人,可是最後傷害他的卻是我。”

“看得出來。”花霖喝著茶,為什麽覺得這茶這麽熟悉,“這茶叫什麽名字?”

方堯看著茶葉,原來你忘了,可是你的味覺卻沒有忘記你曾經的點滴。“碧螺春。這茶,也有個故事。你要不要聽聽?”

“今天聽了不少故事了,明天再聽吧,時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了。”花霖起身就離開了,留下方堯獨自望著樓下人聲鼎沸,人來人往,可自己卻形單影只,說到底也是自己自作自受,這樣想著,就不那麽難過了。

“花霖,花霖,阿花,快出”來還未來得及說出口,花霖就臉色沖沖地出來了。

“不要叫我阿花,下次你再這樣喊的話,我,我。”

“你怎樣?”

“我不理你。”這樣說出口竟然有些撒嬌的感覺,讓方堯看到這樣可愛的花霖,心裏不由高興,太多年,沒有這樣輕松了。“今天又要到哪裏聽故事啊?”

“花霖大人真是英明,今天我們去花燈會。”

花燈會,為什麽聽起來那麽的熟悉,而憂傷,那裏似乎埋藏了很多他們的故事。

今天人來人往,到處都有買燈籠的地方,可是再也沒有采花燈和猜花燈的項目了,這花燈會也由原來的一月一次,變成了只在七月十五這一天,由原來男女交流平臺,變成今日為了鬼魂回鄉的節日,這花燈節又稱鬼節。

方堯望著這樣的變化,心裏又不免的難過感慨。好在還有猜燈謎,多了放河燈這一項。方堯拉著花霖買了兩個河燈,上面祝願的名字,想都不用想,方堯的肯定是花霖,花霖的肯定是想祝願灼華早日康覆。

方堯望著花霖放走的河燈,心裏很不是滋味,“你要不要給我放一個?”

“不要,那人說了,一個人只能放一個河燈,多了就不靈了。”再說,我也不想給你放。

方堯聽到這話,心裏也不高興了,望著那河燈,怎麽看都覺得別扭,竟暗自使用法力掀起水,澆滅了花霖的河燈,心裏一下高興多了,可是回頭望著花霖的臉,有些做賊心虛地轉過頭,小聲地吹起口哨,花霖望著他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他幹的,望著滅掉的河燈,心裏不免有些不快,再定眼一看,現在連他的河燈,還慢悠悠地在沈,不一會,就不見蹤影。

“方堯!”方堯聽到這一聲,嚇得回頭朝花霖展露一個他的招牌笑容,然後就溜之大吉。花霖追著方堯,可是在一瞬間,方堯就消失不見了,花霖站在人群中,突然覺得很害怕,如果他走了,他一個人該怎麽辦?

“方堯。”花霖腳步艱難地前進著,話語中都微微有些顫抖。“方堯。”

突然一個戴著半截面具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花霖想都沒想,上前抱住他,“不可以丟下我。”不可以。我可以等你,可是我卻不能允許你丟下我。千年的等待,化為這一刻的驚心動魄,最後便化為一聲哽咽挽留。

方堯不曾想,自己這片刻的離開,帶給花霖的竟是這樣的驚濤駭浪。緩緩地抱住花霖,“我永遠也不會丟下你。”他錯過太多次機會,上天讓他獨立出來,就是為了花霖而生了。

待花霖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有多唐突,竟然抱人家,這是一直煩人家的花霖嗎?準備離開他的懷抱,卻被方堯緊緊摟在懷裏。

“既然在一起了,就別想分開了。”

“誰和你在一起了,你快放手,不然的話,”

“你要怎樣?”

“你屬狗的嗎?”方堯低頭問他,手臂被花霖咬著很疼,可是卻沒有放手,“如果你這麽想在我身上做個記號,我也不介意,不過,你不許反悔,既然做下記號,我就是你的了,不可以不要。”

這樣說著,嚇得花霖趕緊松開牙齒,氣鼓鼓地望著他,卻被他吻住,做不了任何反抗。人群望到這幅景象,紛紛駐足觀望,待一吻結束,全場響起掌聲,高呼在一起。花霖第一次被這麽多人看著,心裏很是尷尬,尤其剛剛被人強吻了。氣得轉身離開。方堯倒是大方地接受大家的祝福,朝大家說著謝謝。可一邊緊緊地跟著花霖的腳步。

“沒想到傾言真有兩下子,真的的把傾朝變成平等之國。”五十年,傾言將傾朝變成一個談及同性之戀,可以不避諱的國家,一百年後,他的後代,直接迎娶了一位男子為後。據說那代皇帝和傾言長得一模一樣,那男子和鎮國將軍聶痕遠也是極為相似。四百年後,傾朝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但是他留下的東西,卻深深影響到後代每一個人。

“你在說什麽?”花霖回頭對方堯說,“剛剛,你是怎麽回事?”

“情不自禁,只是情不自禁。誰讓你那樣太可愛了。”方堯嬉皮笑臉地說,現在的他很有像林平發展的趨勢。

可愛你個大頭鬼。花霖心裏不知道罵了方堯多少遍。但是表情淡定地對方堯說,“以後你還是少情不自禁。我真的不是花霖,不對,應該說我不是你的花霖。”

但是方堯可沒有聽到,笑著問他,“少情不自禁,還是可以情不自禁一下的對不對?”

“不對。”

“那是可以一直對不對?”

“不對”

“那你對我情不自禁對不對?”

“不對。”

“那你不愛我對不對?”

“對。”竟然沒有上當。

“可是我好愛好愛你,怎麽辦?”

“去死。”

“你現在怎麽這麽殘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對我也是很溫柔的,那時候我們如膠似膝,恩愛無比,現在你怎麽說出這樣狠心的話。”

“情不自禁。”花霖覺得快要被煩死了,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煩人?不對,天上竟然有這樣煩人的仙人。

------題外話------

終於有些開心的地方了。現在寫文,根本就是想到哪裏想到哪裏,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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