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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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說雨神落英。”說書先生此話一落,全場靜坐,“大家應該還記得十一年前的大旱雨吧?那個被當作是雨瘟的傾朝大殿下傾天,其實他應該是雨神身邊的童子,沾了一點雨神的神氣,在轉世為人有雨神的威力。”

“童子?”在場的人問道。

“不然能是皇家?不過只是雨神童子,不然平時的下雨誰來掌管?不過今天說的不是雨神童子,是雨神。”

花霖在旁聽著說書先生的胡謅,竟然把頭腦都動到活人身上,拿他開玩笑,他都不清楚自己的前世今生,倒是一個小小的說書先生,了解他。準備拉夏曉柔離開。還指望著這個說書先生告訴他一些這一年發生的事,如今看來不過是滿口胡言。

“反正閑來無事,聽聽吧。”夏曉柔拉著花霖坐下。

說書先生,輕搖羽扇,開始他這滿口胡言的說書中,可是在場的人都聽得真真的,除了花霖。

“雨神落英,是和玉帝同期的上古上仙,掌管著天山人間的天象之事。但是大家知道嗎?在數百年前,雨神做一件讓天庭震怒的事。”

“什麽事?”

說書先生見大家這麽捧場,高興地合不攏嘴,繼續說,“多下一厘米的雨水。因為這一厘米讓人間水災成患,人間民不聊生,玉帝大怒,調查清楚,才知道竟是雨神身邊的童子所為,也就是現在的大殿下。”

“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誣蔑皇子是大罪。”終於有人站出來問這句話了。

說書先生笑而不答,繼續之前的話題,“童子犯罪,被貶下凡塵,受十世之苦。而雨神被罰面壁千年。”

“可是你剛剛你又說天氣是雨神控制,他都面壁,怎麽施雲布雨?”

場下的人對今天的說書很不滿意,頻頻問責,只是說書先生倒是不在意,繼續說,“問道關鍵點了,這就是雨神的厲害之處了,我說雨神被罰面壁千年,可知他早就離開天界,留在天界的只是天責的分身而已。”

“好了,別胡說八道了,今天不知道聽到什麽?說大殿下是童子這話還行,竟然是受罰下界,現在連雨神都褻瀆,現在的是分身,那另一半跑去哪了?又為什麽離開天界?”眾人紛紛要離席。說書先生見這架勢也不著急,望著某處,笑著,淡淡地吐語,聲音小到微乎其微。“可能是為了天庭不懂的東西。”落話間,看到說書先生稍微低頭一下,好像回神過來,望著眾人離開的模樣,開口問“大家這是怎麽了?”

“聽不下去你的胡說八道。”說書先生聽到回答,著急死了,可是卻無可奈何。

“雨神童子,雨神。這個故事確實編的有些爛。”夏曉柔問花霖。花霖倒是沒怎麽聽,所以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因為一開始就覺得在胡說八道。夏曉柔朝花霖這邊望的時候,發現坐在遠處喝酒的一個人影,整個心情都跌入谷底,他真的就這樣放棄了嗎?為什麽她那麽不放心?心裏暗暗對方堯說,“就三年時間,三年,讓花霖陪我三年就夠了。我已經為了他放棄剩下的生命,只求這三年只屬於我和他兩個人。”

夏曉柔準備和花霖離開,官差竟然來了,一個頭頭開口問,“剛剛是誰在詆毀我朝殿下?”說書先生準備悄悄地離開,官差攔住他,問“是不是你在信口雌黃?”

“大人明鑒,借小人十個膽也不敢詆毀殿下,我說的是殿下是雨神轉世,百姓之福。正在和廣大人民解釋十一年前的事。小人對傾朝忠心可見,怎麽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說書先生越說越委屈的樣子,讓官差都有所動容,簡單說教一下說書先生就離開了。官差離開之後,說書先生才放松下來,嚇得一身虛汗,嘴裏喃喃自語“剛剛都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自己也知道是亂七八糟的啊。

經過這事,在場的人已經基本離開了,方堯擡眼望到那個人,搖搖晃晃地朝花霖和夏曉柔走去。花霖望著面前的人,怎麽這麽熟悉?

方堯朝花霖和夏曉柔走來,問話“不知我能否有幸和你們一起飲酒?”

夏曉柔想拒絕,可是花霖一口答應,方堯晃著身子走到花霖和夏曉柔之前坐的地方,回身叫他們,“過來喝酒啊。”

就這樣,三人有些尷尬的相坐著。方堯開口說,“公子和她真的很相配。真的很相配,我都不禁嫉妒。”說完飲完碗中酒,繼續說,“我也有一個喜歡的人,可是我和他相差甚遠,遭世人嫌棄,唯有放他幸福。”又飲一碗。這樣喝肯定會醉的,花霖想,事實是他早就醉了,不然也不可能過來找他們的。

“你一定要幸福,不然我不會放過她的。”方堯準備再飲一碗,可惜已經醉倒了。花霖和夏曉柔面面相覷,一個陌生人突然找他們喝酒,突然對他們訴說衷腸,最後還醉倒了。這讓花霖很是無語,是放任他呢?還是放任他?結果就是放任他。花霖和夏曉柔離開了,留下方堯喃喃自語,“阿花,你現在真的幸福的嗎?”

方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一所密室裏。被綁著鐵鏈,面前坐著的人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人,他的弟弟,方佳佳。

“醒了?沒想到你醉得這麽沈,竟然任由我擺布。”方佳佳臉色突變,“好了,不說廢話,劍譜在哪?”

“什麽劍譜?”

“你少跟我裝蒜,人劍合一的劍譜。娘不是給了你?”

方堯這才明白,“我沒有。”可是他沒有,顯然落在方佳佳眼中是不想給他。

“好,沒有是吧,來人,打到他說為止。”方佳佳準備離開的時候,方堯叫住他,“佳佳,我真的沒有,娘什麽都沒有給我,如果你想學人劍合一,我可以教你。”

“真的?”方佳佳回身問道。

“當然。你是我弟弟。”方堯說得理所當然,可是在方佳佳這裏,味道都變了,覺得是嘲諷,是看不起。這輩子一直活在他下面,什麽,佳佳,和你哥多學學,什麽,你是方大俠的兒子,方公子的弟弟吧,為什麽他都是以別人的代名詞而活。再說,這哥,是魔頭的兒子,是那個搶了娘的變態的兒子,是處處壓榨自己的人。方佳佳走到方堯的面前,“可是我卻恥於做你弟。拿筆墨,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方堯倒是淡然,身上被解開之後,準備站起來,被方佳佳的手下按下了,不一會,面前擺好桌子和文房用具。

“你就留在這裏專心寫劍譜吧。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方佳佳帶人離開了。留下方堯留在這鐵屋子裏,望著面前的筆墨,笑著,也許這裏是最好去處,不用擔心江湖打擾,也不用害怕自己情不自禁找花霖。於是拿起筆,認真寫下人劍合一。如果這真能改變他兩兄弟關系就好了。

一周後,方堯終於全部寫完,交給方佳佳。“這是我自己領悟的,不知道有沒有遺漏?”

“自己領悟?”

“小時候看到過父親耍過幾次,憑記憶練成的,所以和父親的武功相差甚遠。”

“父親?”方佳佳很不滿地說著,“看來你對那個魔頭很有感情。這麽多年過去了都不忘啊。”話中譏諷肆無忌憚地攻擊著方堯。讓方堯無話可說。他的父親是什麽人?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相信,不相信,兄弟之間怎麽會搶奪弟妻?怎麽會親手屠門?怎麽會是他的父親?方佳佳笑著朝方堯後頸紮了一針,“既然忘不掉,就下去陪他吧。”

是息絕。方堯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以為施之桃李,報之桃李。卻不想還是這個結果。

“佳佳,我真的很想當個好哥哥。”這是方堯暈迷之前的最後一句話。方佳佳望著面前的人在自己眼前倒下,突然感覺心裏空了,爭了這麽久,恨了這麽久,不就是因為在乎,在乎因為是他的哥哥,可是因為是他的哥哥,方堯才處處相讓,上次命垂一線,沒有怪他,恨他,一如既往地信任他,方佳佳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錯了,還錯得很離譜,讓他失去一直保護他的人。急忙之下,叫人來醫治方堯。

“我都知道配方,為什麽不能解?”方佳佳真想把這個庸醫暴揍一頓。

“大公子上次身中劇毒,靠夢圓維持,現在再次中毒,即使解藥對他也無力回天。”大夫邊說邊把脈,突然叫住,“等一下,不對,好像還有東西,在慢慢化解他的毒素,可是是什麽啊。”

“那現在我大哥有救嗎?”方佳佳說大哥的時候,竟然沒有遲頓。

“好像有,但好像又沒有。先服下息絕的解藥再說吧。”大夫只好嘆息離去,留下方佳佳一個人在屋內,望著桌上的劍譜,這是他費盡心思得來,可是在方堯看來這是應該的。弟弟想要的,自己應當給的。

方佳佳準備餵方堯解藥的時候,方之華走進來,說“你不是一直恨他嗎?怎麽突然想通了?”

“爹。我之前是不是錯了,他把劍譜給我了。”方佳佳望著桌上的劍譜。方之華聽到這話,趕緊拿起桌上的劍譜,認真地端詳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方之華大笑著拿著劍譜,幾近瘋狂。他想要的,原來是垂手可得,可是現在要的,已經離他而去,現在追求的是什麽?是一直渴望的名利嗎?方佳佳有些吃驚現在的父親,他是怎麽了?

方之華冷靜下來,對方佳佳說,“也許死對他是解脫。也許他根本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方佳佳吃驚方之華的說法,更是吃驚方之華現在的模樣。更多的是不想,不想方堯死,雖然罪魁禍首是他。

“你終於回來了。”方堯迷茫中聽到誰在說話。

“誰?誰在說話?”

“你回來了,已經一千年了。”聲音還在繼續。

“誰?什麽一千年?回哪裏啊?”方堯大聲問話,可是聲音就是自說自話。

“回來還是以為他也會回來?玉帝已經安排讓他去西天了。”

“你在說什麽?玉帝?你沒病吧?你出來啊?”方堯很不客氣地喊著,突然方堯面前出現一個白衣中年,破口大罵,“你才有病。”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握住嘴,就見他的身子快速地隱去,他的聲音還在飄來,“早點歸位,他和你塵緣已斷。不要再留戀了。”

“在說什麽東西?”方堯在納悶的時候,隱約聽到自己弟弟的聲音。

“快點,別被人發現。”方佳佳小心翼翼將方堯運出來,想著解藥已經餵過了,是死是活就看他造化了,可不想為了他得罪爹。

不一會,方堯感覺身邊沒有動靜了,自己也慢慢徹底蘇醒,望著四周,不由得笑了,方佳佳對他真好,竟然把他丟在這荒郊野外。真是讓他自生自滅。方堯望著星空,不如就這樣死了算了。沒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這樣想著,竟生出悲涼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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