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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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曉帶著吳桐回到武家,武丁當和東旭已經從鄰鎮回來。東旭見到吳桐就向她打個招呼,然後去換洗一下。武丁當見到東曉帶個女性回來,眼睛都放光了,他攔住準備回房間的東旭,把東旭拉到一邊詢問吳桐的家世如何,家中有什麽人。東旭用覆雜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武丁當,一五一十的把他所知道的都說出來。武丁當一聽立刻拍手叫好,他的反應太過激烈以至於剛從外面回來的十郎還有正往房間方向走去的東曉和吳桐都給嚇到了。

武丁當輕咳了幾聲,掩飾他的失態,他趕緊讓那幾個後輩該幹啥就幹啥去。武丁當四下看了看,覺得人都走光了,安全了。他悄悄地和東旭說:“你哥的幸福就交給你了!”

“……”東旭目送非常高興的武丁當離開。感情老爸你還不知道十郎是十姐的事實,難怪……

現在問題來了,他的大哥其實就是他的十姐,而吳桐同為女性,怎麽湊成對兒啊!

東旭很不道德的把這責任丟給東曉,美名其曰的說同為女子的你,應該對這件事情負責。

東曉當場就跳起來勒住東旭的脖子,“哥,你坑我也不是這樣坑的!”

東曉沒辦法只能去求助自家老媽,武梁氏很淡定的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反正對象是東曉和東旭的合作夥伴,絕對沒問題。武梁氏還把十郎歷年來的相親記錄說了出來,什麽打相親對象的爸媽什麽的,還把最近一次相親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可憐的老爸。”這是東曉和東旭聽到最近一次相親的情況後,十分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晚飯時間,武丁當笑的很開心,十郎和吳桐十分尷尬的坐在一起。武丁當把十郎從小到大的糗事都扯了一遍,吳桐向東曉使眼色,趕緊救場啊。可憐的吳桐使眼色使了幾分鐘,眼睛都快抽筋了。

“咳咳,爸,其實哥有件事情沒和你說。”東曉放下筷子很誠懇的對武丁當說,“其實吳桐姐有對象了。”

“噗!”吳桐差點把嘴裏的飯噴出來,大家的眼睛都放在她身上尷尬的笑了,她瞪了一眼東曉。

“什麽?”武丁當驚呆了。好不容易有個很合適十郎的媳婦,就這樣沒了?

武梁氏笑著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吳桐那樣的好女子怎麽可能沒人喜歡,“是哪家的孩子這麽有福氣啊?”

“陳宇大哥,我們的合作夥伴之一。”

“……”吳桐立刻踢在右邊坐著的東曉,東曉吃痛的喊了一聲,為了掩飾她被踢的事實她又說一句:“陳宇大哥很帥氣的啊,和吳桐姐的感情也很好。”

吳桐的腳再一次飛過來,這一次東曉輕而易舉的躲開了,還用小腿夾住吳桐飛過來的腳。兩個人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而且掄起武力指數,吳桐絕對是比不上東曉的。先不說東曉從小就學武,單單是在外五年打得架都比她吃的飯還多。

這天的晚飯就這樣結束了。

吳桐來十裏鎮休息兩三天就要趕往下一個鎮,算算時間陳宇明天就從家裏出發了。在東曉的房間裏,吳桐在和東曉算賬。

“反正這是遲早的事情。不是都說日久生情嗎,對吧。”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吳桐姐你就不要害羞了。”

“餵餵,吳桐姐,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東曉和吳桐鬧成一片,在東旭的房間裏十郎在問他吳桐的事情。十郎對相親這件事情弄得頭疼死了,這次相親還相到家裏來了,還讓不讓人活啊?

她聽到東旭說吳桐不是來相親的,是路過十裏鎮來看看他和東曉後就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東旭就跟著武丁當出去了。東曉和吳桐也在十裏鎮閑逛。十郎在房間睡覺,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雷聲大來武丁當武館找人,幾個師兄弟小聲的說話。

“會不會是來找東曉師姐的?”

“一看就知道了啊,怎麽可能是來找師母的。”

“絕對不能讓我們武丁當武館的一枝花被折了!”說這句話的師弟,想起多年以前,十郎教訓欺負東曉的男孩就不禁打冷顫。小時候想引起女生的註意,男生會扯女生的小辮子什麽的,東曉算不上傾國傾城但算是個清秀佳人。

雷聲大說他親眼見到那個女子拿著行李走進武丁當武館,所以人一定在這裏面。武館的師兄弟說什麽都不肯承認有那一個人的存在。雷聲大最後闖進武丁當武館時動靜太大,引起武梁氏和十郎的註意。十郎已經起床,正在吃早餐。她吃完早餐後還要去收帳,說到這個也幸好東旭回來了,不然生活就很難過了。她嘴裏的油條還沒吞進肚子就聽見有人在外面打架,二話不說把嘴裏的油條吞進肚子出去幫忙。

東旭回來後,武丁當帶他去熟悉武家名下的店鋪,將來也好幫十郎管理武家的鋪子。東旭在外打拼五年,對經商這行已經有所了解,幾天下來已經可以出師了。武丁當和東旭在一家茶樓坐下來聊天。

“說起十郎啊,東旭你的大哥年紀也不小了。”武丁當喝一口東旭倒的茶後發出感慨,“什麽時候才能喝上兒媳婦敬上的茶啊。”

東旭不說話。武丁當放下茶杯,很正經的和東旭說:“東旭,你有對象了嗎?”

“爸,我還小,先別提這事兒成嗎?”東旭心想,老爸你終於承認你也想讓他武東旭和武十郎一樣去相親了。他們武家子女難道還愁嫁和娶嗎?

“什麽年紀還小?你就比十郎小一歲!你不娶,東曉怎麽嫁?”

“……”那就不嫁吧,哥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妹妹。

要說最閑適的無疑就是東曉和吳桐了。十裏鎮,方圓不過十裏。吳桐和東曉慢慢地走在十裏鎮的街道上,最後停在一座橋上看風景。

“我們去咖啡廳吧。”

東曉采納了吳桐的建議,說起來她還沒有去過十裏鎮唯一一家咖啡廳呢。東曉和吳桐在咖啡廳裏坐著聊天,雷聲大和十郎打了一架,東旭苦著臉和武丁當在茶樓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事情。東曉要是知道武丁當和東曉的談話內容非後悔死不可,她昨晚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和吳桐鬧著玩的,誰知道武丁當就提起這件事了。

雷聲大離開武丁當武館就遇見李亞壽,導致東曉前腳回到家後腳被武梁氏找去喝茶的事情。

“媽,都說了沒關系!我只是幫他指過一次路。”東曉面對傷心的武梁氏感到十分頭疼,明知道她最怕家裏人哭了。武梁氏問東曉是否認識一個叫雷聲大的人,東曉想都沒想就說沒有。武梁氏顯然是不相信東曉的話,那個叫雷聲大的人都寫信來了,怎麽可能不認識。武梁氏傷心的抹眼淚,說起二十幾年前的事情:她害得十郎以男裝示人,浪費十郎的青春,不然十郎現在已經嫁人了,東旭也娶到老婆了,東曉準備出嫁了,是她害了三個孩子。

“反正我也不想嫁。”

“說什麽呢你,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東曉的嘀咕被武梁氏聽到了,她一巴掌拍在東曉的後腦上,十分不讚同東曉說的話。

東曉摸摸被武梁氏打的地方,老媽下手不重,就是她覺得這話很熟悉,這不是昨晚和吳桐姐說的話嗎?

武梁氏讓東曉無論如何都得回信。

東曉:“……”我不回,我不回,老媽你來咬我呀!

武梁氏知道東曉不會回信,就幫東曉回了。東曉知道這件事已經是第二天了,連見面地點都約好了。

“……”東曉呆呆的望著武梁氏離開後又看看手裏的信,說好的母親都舍不得女兒出嫁呢?!她沒打算去,反正不是她約的她才不去趟這趟渾水。她準備把這信給放在箱子的最底層,沾滿灰塵。說遲遲那時快,吳桐輕而易舉的從東曉手裏搶過一封信,“發生什麽事情了心不在焉的,不然我也不會從你手裏搶到信。”

“沒事。”東曉又把信從吳桐手裏搶過來。吳桐攔住東曉的路,笑的很開心:“東曉,阿姨叫我幫你選衣服。”

“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幫你選一個如意郎君——”吳桐心有餘悸的盯住東曉的拳頭,差一點點就打到她的鼻子了,東曉你是受刺激了吧,受刺激了吧,你一定是很想見到那個人是吧,但是你也不要打人啊!

說不去赴約,最後東曉還是去了,雖然不是她回的信,但對方不知道啊,爽約終究是不好的,做生意就要講究誠意。東曉被吳桐說成害羞。東曉很淡定的回一句:“吳桐姐,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從書香世家出來的孩子。”

“……”吳桐只是比其他書香世家的孩子活潑一丟丟。

還沒走出武家大門,東曉就被武梁氏推回房間。“哪有女孩子像你這樣去約會的啊?”武梁氏一進東曉的房間就幫她找衣服,吳桐也點點頭。“都說不行了,你偏要穿成這樣。”

“……”

東曉在武梁氏和吳桐的威逼利誘之下穿上隔了五年的長裙。按照約定的時間,橋頭是很熱鬧的,偶爾有一兩艘小船從橋下穿過。湖面波光粼粼,偶爾有一兩條魚上來吹小泡泡讓平靜的湖面泛起漣漪。 夜間的風習習吹來,驅散東曉身上的熱氣。因為選衣服而耽擱了不少的時間,害怕對方久等東曉穿著高跟鞋小跑著趕到約定地點。她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幾個小時,橋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周圍也安靜下來。

夜深了,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蛙叫聲,東曉捂住嘴巴打哈欠,繼續望著湖面發呆。該不會是爽約了吧?東曉腦子一轉,對方不會又迷路了吧。半年前就是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遇見那個叫雷聲大的人,那個地方有多偏僻呢?偏僻到幾乎沒有人走,她是為了躲開追殺她的人才跑到那裏去的。說到底,做生意真的是不安全,特別是年紀輕輕就有所成就的他們。

看來一時半會兒還是見不到約她的人,東曉到附近還沒有打烊的商店買一瓶水再原路返回。回到約定地點十分鐘左右,對方才搖搖晃晃的跑過來,最後靠在橋上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見到東曉還在松了一口氣,張開口就要說話,可惜說的不完整,斷斷續續的說重覆橋和河兩個字。

“橋……橋……河……”

“……”

東曉看不下去了,把剛剛買來的紙巾遞給雷聲大。對方很累,接過紙巾的時候手還在抖。東曉嘆了口氣親自幫他擦額頭的汗,同時心想,還是好人做到底吧,把你送回家免得大晚上的被人販子拐去了,到時候對方的家人找她要人,她上哪找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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