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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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璞放了一缸水,幫她把衣服脫掉,泡進去,“衣服我放架子,一會起來穿坐凳子上,不行的話,你好了叫我。”

葉箋嗯了聲。

顧璞又多看了眼,見她閉著眼睛靠在浴缸上,到嘴的話還是沒說出來,他掩上門,一出來手機就響了。

“有點麻煩,”薄慎站在警局門口,遠遠就見到送貓去醫院的盛蕾蕾向這邊跑過來,臉嗆得紅通通的,渾身還散發著一種好像永遠用不完的活力,“屈崢只承認麻藥是他打的,人不是他讓人抓的,他只是剛好經過,更加沒有性侵的動機。”

薄慎說完,盛蕾蕾就一下子撲過來把他整個人攔腰抱住,擡頭見他聽著電話,她眨眨眼睛,也歪著耳朵要去聽。

薄慎往後退了兩步直到撞上身後的墻才總算把兩個人穩住,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正要誹腹她最近肯定又胖了,卻見她像只剛出城的老鼠一樣,明目張膽地豎著耳朵要去聽他的電話,而他居然覺得……有點可愛,薄慎心想,他肯定是瘋了。

“那門外雇傭的人呢,都招了什麽?”

咦……是顧璞喲。

盛蕾蕾一秒鐘變正經,嫌聽不清楚上手要把手機往下拉貼近自己,薄慎一個眼神:你聽還是我聽!

她立刻推回去,咧嘴一笑:當然是你聽。

薄慎哼了聲,稍稍把手機往下放了點,“他們說是有人雇他們,但那個人不是屈崢,不過,接頭的時候,屈崢對得上號。

他們還交代,一般都是雇他們的人主動聯系他們的。而且,號碼查了,是一個公共電話亭打出來的,那裏攝像頭壞了有一段時間。

所以,目前,還沒有更多的證據。如果還沒有證據,過幾天,警局就會放人。”

放人?

盛蕾蕾瞪圓眼睛,這逗她嗎,葉箋差點就被人那啥,說沒證據就沒證據?

薄慎白她一眼:你以為警局我爸開的?

“好,我知道了。”顧璞話說得很靜,薄慎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僵了兩秒,就聽到顧璞說,“謝謝你。”

“不用那麽客氣,應該的。”

“還有盛蕾蕾,替我和她說聲謝謝。”

一聽到別人點名,原本安安靜靜的盛蕾蕾立刻摁不住了,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旁邊偷聽似的,吼,“在這呢在這呢,不用薄慎說,我聽到了,不謝的不謝的,記得好好照顧小箋箋啊。”

惡心,薄慎掛掉電話,當場翻臉走人。

顧璞掛了電話,捏捏眉心,頓時有些煩無力。他走到床頭櫃,把藥箱取出來,拆了幾個小時之前簡單包紮過的傷口。

已經不那麽嚴重了,看起來和普通的刀傷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

結果還沒有出來。

顧璞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轉身把換出來的紗布丟進垃圾桶,一眼就看到旁邊的手機,他猛然想起什麽,打開手機。

東西在著。

他又看了下時間,黯然的眼底微微蕩動起波瀾。

“葉箋,你好了嗎?”顧璞放下手機後敲了敲浴室的門,他剛才算了下,從現在開始到把葉箋哄睡,還夠時間來回一趟警局。

“葉箋?”裏面的人沒有回應,顧璞提高些聲音又喊了一遍,“我要進來了。”顧璞手壓下門把,輕輕將門推開。

浴室還和他剛才出去的時候一樣,浴缸裏的人歪著腦袋,看樣子應該是睡著了。

顧璞走到浴缸前,蹲下來,伸手到水裏探了探水溫。

都涼了。

他皺眉把人撈起來,放回床上,蓋上被子。取了藥給她脖子上的勒痕塗了一層,又在旁邊坐著盯著她腳上的鏈子,等她睡了一會,見她沒要醒過來的意思,這才關了燈出門。

“這是我之前拍的,視頻裏的女人,拍視頻那天之後就消失了。”顧璞把屈崢那段在天臺和小仙糾纏的視頻調出來。

“所以你懷疑屈崢把她殺了?”負責審判屈崢的警官若有所思地轉著筆。

顧璞看著桌面重覆播放的視頻,淡淡地說,“我們沒有證據,只是懷疑,有可能她現在還活著,但被人軟禁著。一個人就這麽憑空地消失,我想……應該不是什麽好的預兆。”

“但就憑這樣一個視頻,我們還是沒有辦法將他進行拘留,有可能那個女人,她只是臨時有事,或者比如……宅女?一頭半個月不出門,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那你再看看這個。”顧璞把來的時候盛蕾蕾發的資料拿出來,“根據我們的調查,視頻裏的女人還有一個在世的奶奶,平常兩個人都是住在一起的。

大概一個月前,視頻裏的女人把她的奶奶送到了老人院,但每個星期固定都會去看她一回。

可是在這過去的大約十天裏,視頻裏的女人沒再去過老人院一次,而且……所有可以聯系的方式,也都通通聯系不上。”

“如果她只是單純地想要撇掉這個負擔呢?”警官凝視著對面的顧璞,擲地有聲地反問。

“如果是帶大你的人,你會嗎?”顧璞十指交握扣在桌面,層層推進,“而且,視頻裏的女人的奶奶,已經報案了。只是,不是這間警局,你們可以去了解一下。”

警官攤攤手,不失禮貌地笑笑,打趣:“很好,看來如果我不暫時拘留他,我今晚是不能回家了是吧?”

“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個醫生。”顧璞起身,把桌面的東西收拾好,“同時作為一個合格的公民,我只是,向警方提供自認為有價值的線索,並沒有要指揮警官辦事的意思,至於說到底怎麽做,還是要看你。”

“嘴巴可以啊。”警官拍拍顧璞的肩膀,突然湊近小聲問,“哎,對了,你女朋友,沒事了吧?”

“還行。”

“那行,我去立個案,回頭……有什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和你們聯系,有什麽不到位,你們就多擔待。”

顧璞出了警局,本來準備回去的,開到半路,他打了個電話給盛蕾蕾,問了下今天她去的是哪家寵物醫院。

寵物醫院裏頭,那只貓身上的毛因為手術已經剃掉了,只有頭還有那麽一點,顧璞過去的時候,他還睜開看了一眼,看起來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醫院說因為來的時候情況比較重,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建議觀察一段時間沒事再帶回家。

顧璞又轉悠了兩圈看看醫院的衛生條件,確定沒挑出什麽特別大的毛病,才放心地驅車回去。

回到去房間裏靜悄悄的,看樣子葉箋睡得比較沈,沒有醒過來。顧璞輕手輕腳拿了洗換的衣服,去另一邊房子洗過澡歇下。

第二天,葉箋很早就醒了。

她一起身,蓋在身上的被子滑下去,她才發現自己裏面沒有穿衣服。

她放眼看了下四周,伸手可及的椅子上疊著的是給她的衣服,櫃邊還有一杯水,涼了。

昨晚她又睡在了顧璞的房間。

“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顧璞比她起得還要早,正在客廳看著書。

葉箋搖搖頭,坐到他旁邊,圈住他一只手臂。

“喝茶嗎?”

葉箋想了想,有點想喝,只是顧璞沒有把他的那杯給她,“我給你再泡一杯。”

“不用了。”葉箋沒有多少心思喝茶,她閃閃爍爍,不知道怎麽開口,望著面前冒著熱氣的茶幾,斟酌了很久還是開口,“顧璞。”

“嗯?”

“昨天,屈崢他……”葉箋話沒說完,顧璞就放下茶杯,打斷她,“我知道。”

“我不會讓屈崢得逞的,如果……”

“葉箋,”顧璞的語氣變得很嚴肅,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更好像知道她想要表達什麽。他看著她,眼神很深很深,看得她有一瞬無措,“沒有什麽比命更重要的,如果真的發生,保命要緊。”

葉箋突然說不出話,雖然現在很少再有因為貞操而冤死的女人,但是,那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一個女人身上,得到更多的只能是無所謂唏噓的同情以及伴侶的無法接受。

偏偏,顧璞卻告訴她,命比什麽都重要,他比她還要了解她自己,他是在告訴她,萬一發生,他寧可她沒了貞操,也要留著命。

是她太險隘,也太自私了。

所有組織起來的語言,好像到了顧璞面前,都是那麽不堪一擊,她一下紮進他懷裏,何德何能,她能占有這樣的一個人?

下一秒,她摸到了他藏到身後的手。

起初她沒在意,不過他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把他的手抽出來。

示指上裹了張止血貼。

“什麽時候弄到的?”葉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不想騙你,本來想等檢查結果出來再告訴你的。是昨天手術時候割到的。”

“那個疑似病人?”

“嗯。”

“阻斷藥吃了沒,傷口處理了沒有,還有……”葉箋劈裏啪啦說了一大通,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葉箋,你先冷靜點,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HIV患者,所以……”顧璞看她下一秒就快要哭出來了,比他職業暴露那一刻更讓他無所適從。

知道到嘴的話說出來她也聽不進去,只能抱住她一遍遍和她“沒事的沒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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