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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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的時候,葉箋又被熱醒了一回。

幾個小時前,顧璞問完她高考幾分,她沒有回答,當下扭頭就走。

卻沒留神被顧璞使壞踩住了她腳上大出來的鞋,然後撲倒在案面,進入的時候還打翻了他的顏料碟,沾了一手,摁得案面到處都是印兒。

一晚上間隔了幾個小時經歷了幾場□□,葉箋才大夢初醒,什麽體貼,都是假話,少量多次才是真的。

最後葉箋在顧璞幫她穿衣服的時候,自然也不想再給他什麽臉色,好壞都不想給。

現在,身上一層布,後面一個爐,外面還有一層被,葉箋喜涼,熱醒是遲早的事。

可是顧璞不給她踢被子,也不願意睡遠,就把給她套上的睡衣給扒了。

葉箋迷迷糊糊好像還聽到了空調滴了幾聲。

葉箋心悸見到屈崢,只是,平常就算再怎麽小心,都還是會撞見一兩回,也不知道是屈崢有意為之還是真的只是碰巧。

可昨天那事之後,今天居然沒見到屈崢,葉箋覺得不尋常,一打聽,才知道屈崢今天請假。葉箋心想不對勁,又查了下那個小仙的上班記錄,結果,她昨天竟然提交了辭職信,甚至把離職手續辦好又連夜把所有她的東西都收拾打包帶走。

今天按理屈崢應該給小仙三十萬,但三十萬不是小數,顧璞一年的年收大概也就六十上下,就更別說屈崢的。屈崢願意為了一時爽白幹大半年?再說,小仙拿了錢能跑嗎?

當時天臺上就小仙和屈崢兩個人,那麽,消息□□不離十是小仙發過來的,只是,小仙為什麽要發呢,又為什麽偏偏發給她?

既然選擇發給她,為什麽又一直不告訴她這麽做的原因。

屈崢會殺人滅口嗎?

葉箋越想越不能坐視不管,無論是出於這麽久的交情,還是她把事情告訴自己的原因。

雖然知道小仙還住在原處的可能性不大,但葉箋還是查了下。

顧璞不攔她,他很清楚她想要做的事情,無論他再如何阻攔,她自己都會想方設法地去做,與其讓她一個人背著他偷偷進行,不如他明面看著,至少,可以保證她的安全,也免重蹈了覆轍。

“那家人早搬走了,你們是朋友不知道嗎?”回答葉箋的街坊面露疑色地打量著,如果不是看著葉箋長得面善,街坊怕是不會願意和她多說兩句。

葉箋尷尬地笑笑,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但禁不住還是有些失望。

“上車吧。”顧璞在車裏把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一見葉箋臉上的表情,還有那麽一點的不確定徹底消失幹凈。

兩個人一下班就過來了,意料之中撲個空和現實吻合,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顧璞,”葉箋手裏攥著從醫院裏查到的所有有關小仙的資料,心裏隱隱約約有種很壞的預感,“你說她現在,安全的嗎?”

顧璞沈默數秒,微調方向盤,很理性地告訴她,“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她還活著,一種,她已經死了。”

顧璞不避忌死字,更不會為了安撫她現在的心情,去迎合,那個她所幻想期盼出來的預想。

“屈崢是醫生,醫生是救人的,他怎麽可能會殺人的,不可能的。”顯然,這個說法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下一秒,她猛然想起什麽,“對,我們可以找警察,讓他們保護小仙,她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顧璞車速不變,盡可能不那麽無情地提醒她,“葉箋,我們現在連她在哪都不知道。而且,你憑什麽覺得,警察會保護這樣一個……不太可能有生命危險又明確有勒索動機的人?”

對啊。

“可是怎麽叫我去不管一個……很可能是向我求救的人?更何況以前她……”

“我沒有讓你不管的意思。只是,現在,我和你都不知道小仙到底想要做什麽。屈崢,我已經讓人去留意他的動向。但是,他很警惕,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顧璞沒有把話全部說清楚,其實,他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相比起小仙,他身邊的葉箋,似乎要更加危險一些。當然,他也希望,這僅僅只是他太過於敏|感。

小仙的事一直梗在心上,葉箋輾轉了很久也睡不進去。

想動,又擔心自己影響到顧璞,最後,她小心地從顧璞的包圍下起身,然後到冰箱裏挖了個百香果泡水,又抽了盒草莓,撕開外面的保鮮膜,一個個洗幹凈,一起端到客廳的開窗。

今晚沒什麽風,溫度倒是開始降下來了。

馬上又是一個冬天了。

葉箋低頭吃掉一個草莓,喝口水送送,心裏又空又沈,她看著盤子裏半紅的草莓出神:一年多前,她也偷偷給過顧璞一盒子櫻桃,結果被他扔了。那個時候,她怎麽會想到,一年多之後,她會和顧璞在一起,甚至談到結婚。

好像所有東西,都是一念之差。

不知道現在曾存善和梅燃怎麽樣呢?

想著想著,葉箋突然感覺有人在她身後坐了下來。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只是她習慣性地想回頭看看,但她還沒回頭看,那個人的腿已經先一步穿到她眼前。

墊子不大,葉箋往前給他騰了些位置,問,“我把你吵醒了?”

“不是。”顧璞把快要坐到地上的葉箋往後挪了一點,這下,位置剛剛好,他把腿收起來,穿過她屈腿的空隙,順勢又把頭擱在她肩窩上,用一種完全占有的姿勢,把她圈到自己身前,“草莓酸嗎?”

“不酸,你要試一試嗎?”

“嗯。”

葉箋挑了顆看起來熟很多的給他,等他把肉咬掉,她將剩下來的梗放到專門盛放的紙巾上,這才喝了口水。

見顧璞盯著他的水杯在看,她問,“喝嗎?沒吃到果籽,不酸的。”

顧璞不太熱衷酸的東西,雖然他沒有明說,但葉箋對他的觀察比別人細很多,不喜歡的東西,他通常只會在第一次的時候嘗一口。

“不用。”

好吧,那她自己喝。

葉箋端著杯子小口抿著。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這麽坐法,也不算很□□,而且在自己的地方,但怎麽就有……類似偷|情那種刺激又隱秘的快樂?

實在是很難做到不心猿意馬,葉箋放下杯子,拿了顆草莓,用指尖挑著上面的小籽,想起以前的事,“顧璞。”

“嗯?”

“你一般,都是怎麽處理別人送你的東西?”

顧璞自己撚了顆草莓餵進嘴,“這要看是什麽人,送的又是什麽東西。如果是家屬送的紅包,以前嘛,是不收,但現在……要改善家庭環境,可以酌情收一些。”他開玩笑。

“還紅包。”葉箋佯裝嚴厲地收腿踢了下他的腿背,也就輕輕地蹭了下,“我這是替家屬教訓你個無、良、黑、醫。”

顧璞附在她耳邊笑起來,“嗯,無良這個形容,用得不錯。”

葉箋不理他,反正她算是摸清楚了,沒有百分百把握調戲回去,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無視。

她吞了顆草莓,等顧璞那股興致散得差不多,她才繼續剛才的問題,“如果是別人給你送吃的,你會怎麽處理?”

“不是病人,也不是病人家屬!”她補充。

“認識的?”

“認識。”

顧璞思考了下,“這個得看情況來分,其他人好處理,如果是……別有用心的,那最好處理得決絕一點。”

“丟掉?”

“還可以還回去。”

一想就很氣啊,她曾經居然也被當成是別有用心的人,還白白浪費了她一盒子的櫻桃,早知道,不如自己吃掉,“那你知道我之前給你送過吃的嗎?”

“知道,櫻桃。”

“但你還把它連保鮮盒都一起丟進垃圾桶了!”葉箋沒註意顧璞話裏的不對勁,她極富正義感地譴責他。

“嗯,你還撿回來吃了。”

“那你還扔,你不知道櫻桃多貴,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所以,我後悔了。”

“哼。”

“我當初應該只倒櫻桃,把保鮮盒拿回去。那樣,你就沒機會撿回來吃。”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是要把它們扔了?還是在明知是她送的情況下。

“餵豬也不餵你!”葉箋毛了,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顧璞翻身把她壓到地板上,解釋,“我扔的時候不知道是你送過來的。如果知道,我不會扔。”

“不知道?”葉箋信才怪,扔的時候不知道,那扔之後就知道了,她又沒標標簽……對啊,她怎麽忘了她當時什麽也沒留,就放下了東西。

“那你……”

“手機監控查的。”顧璞說,“在監控裏,你就像一只老鼠,鉆進去,又鉆出來。”

“你才像老鼠!”

“真的,特別後悔。”顧璞再翻了個身,讓葉箋躺在他身上,他邊梳她的頭發邊回憶,“尤其是看到那些果核,我當時就想,怎麽會有人還撿起來吃,這是有多傻。但更多是覺得自己作孽了,也心疼。”

“你可能不知道,這些櫻桃還是別人送我的,就是之前帶你去挑水果那個陳大娘,人超好,這些櫻桃賣了,她還能賺錢,結果都被你糟蹋了。”

“對不起。”

“但你為什麽要給我,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我和你還不熟吧?葉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賬,現在算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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