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關燈
葉箋清楚地感覺到他落下的每一處痕跡。

遠處,空調源源不斷輸送過來的冷氣,正極力撫平躁動的血液。

無果,就是臘月寒冬,也沒辦法熄滅躥躍的烈焰。

……

葉箋是被渴醒的。

昨晚顧璞並沒有太過分,他向來是個很克制的人,有欲,更有情。

顧璞睡眠向來淺,葉箋手還沒伸出被子,只是輕微地擡了下,他就醒了,他眼睛都沒睜開,熟撚順了下她的頭發,摟緊說,“醒了?”

“嗯。”

“現在起來嗎?”

“想喝水。”葉箋邊低聲說,邊不著痕跡地摸摸自己的身體。

沒有穿衣服。

顧璞睜開眼睛,沒留神她的小動作,他看了眼床頭櫃的水杯,這才想起來裏面的水昨晚已經被她喝幹凈,他翻身下床,隨意套了件衣服,給她拿水。

“衣服我放這裏,水有點熱,一會再喝,”顧璞將冒著熱氣的水杯放到床頭櫃上,又把剛從她房間裏找來的衣服放到床上她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我在外面等你。”說完,他又蹲下來一件件把昨晚兩人丟得滿地都是的衣服撿起來放進洗衣機。

葉箋出來的時候,顧璞正在打著電話,他又換了套衣服,是一貫出門的衣著,見她出來,他信步朝她過去,也不避忌她,不冷不淡地和電話那頭的人說,“嗯,需要具體的。”

雖然穿上衣服,但葉箋總覺得不自在,尤其是顧璞看她的眼神。

“出去吃早餐。”顧璞握握她的手,用唇語說。

葉箋懵懵地擡頭盯著他的嘴唇,突然想起昨晚他做的事情,臉猝不及防又辣起來,她眼神閃躲地先一步溜到門邊換鞋。

手撲了空的顧璞看著她逃竄的身影,低頭掩飾了下笑意,向她過去。

原本以為,昨天的事故院裏平息下去,沒想到,一早上過去,外頭竟然突然騷動起來。

昨晚的家屬扯了條大大的白色橫幅,花圈,喪服,甚至,連棺材都直接橫在醫院大門,“殺人兇手”、“無良醫生”這些刺目的字眼更是讓人想忽視都難。

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最前面嚷嚷的大漢更加的得寸進尺,還頻頻揚言不給個說法,就開棺之類的。

後面同行的幾個人隱隱約約地閃出隨身攜帶的工具,有恃無恐地脅逼著往醫院裏面走。

醫院的保衛科立刻戒備起來,但由於這個點人手不夠又比較發散,雖然已經報了警和緊急集合了相關人員,但鬧事的家屬一路過去,見到什麽砸什麽,什麽好砸砸什麽,還是嚇壞了不少或近或遠來往的人。

顧璞在辦公室裏就聽到動靜,來通知的人讓在室內的人都先關上門,暫時避一避,顧璞帶上門出去,正好撞上鬧事的人。

“就是他,就是他殺了咱爸!”領頭穿著喪服的男人指著顧璞大聲吼道。

話落,身後的人劈裏啪啦地就逼過來,沿路為了營造聲勢還摔了不少東西。

保安連忙攔住一行人,“都幹什麽呢!再這樣我們就不客氣了!”

“人死了不該償命嗎!醫生就能隨便殺人嗎!”

“手術前有簽字,有問題可以走法定程序,你們這樣犯法的,知道嗎!”

“別攔著他們,讓他們砸!”顧璞冷颼颼地提醒,“但我有必要事先告訴你們,所有你們今天砸爛的東西,都是需要你們自己負責的,就你左邊的機器,市價保守估計在三萬以上。攝像頭,就你一路過來,一共有六個。”

領頭的男人臉色一黑,不砸東西了,突然朝顧璞揮拳過去。

顧璞一個側身躲開,拳頭堪堪擦過白大褂的邊角。

丟了臉,男人愈加氣惱,又繼續上勾拳。

一打開,場面霎時就混亂起來,一行人瘋了似的見到穿著白大褂的人就打。

保安眼疾手快地上前鉗制。

那邊,顧璞扣扼住男人的手腕,正欲將他反壓到墻上,不想,他袋裏藏了把小刀。

大概是被顧璞逼急了,男人掙紮著從袋子裏抽出來,向著顧璞桎梏他的手臂就是一下。

刀刃鋒利,當場就見了紅。

有了血,男人更加地瘋狂。

顧璞眉心一蹙,立刻折手打掉他手裏的刀,卸了他的力,牢牢地反剪他的雙手將他摁到墻上。

下一秒,尖銳的警笛和警哨聲由遠到近傳來。

一夥人終於老實了,通通被警察給帶著往外頭走。

葉箋剛才在另一棟樓去給病人做基礎護理,當時一聽到昨晚那批人在顧璞那棟樓裏鬧事,她放下東西,急急忙忙和交接的護士說了句有急事先離開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去。

一路上,滿地都是狼藉,偏她的眼皮還一直跳個沒停,她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就更加強烈。

等她上到去,警察已經到了,她越過人群,一眼就看到最後面的顧璞,還有他被割破的衣袖和滲血的手臂。

“疼不疼,還有哪裏受傷嗎?”葉箋跑到顧璞面前,眼角都憋紅了,她一邊看著他還在冒血的傷口,一邊慌張地在他身上四處摸索檢查有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沒有,不疼,小事兒。”顧璞拇指抹了抹她的眼角,將她攬在身前,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

“流血了還沒事,先……先去處理了。”葉箋把他另一只手圈到自己肩上,扶著他往辦公室過去。

顧璞被她的小題大做逗笑,但又不敢明目張膽地表示出來,他抿嘴笑了下,調侃,“我在你心裏是有多脆弱,這點血,就需要你扶?”

葉箋充耳不聞,她只知道他現在受傷了,需要處理。

“我要去趟警察局做筆錄。”平時只要顧璞稍微一挑逗,葉箋就會臉紅,但現在,她明顯是被嚇到了,那副小心翼翼,認真得有些倔的樣子看進顧璞眼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先處理了再去不行嗎?”

“沒問題,受傷了先處理,筆錄一會再做也不著急。”回答葉箋的是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警察,他原本就是見到有人受傷了,想著看需不需要幫忙,真的是沒心聽人家的對話。

葉箋沒想到身後竟然還有人,她頓時臉一臊,口齒不利索地說,“好……好的,謝謝。”

“抱歉,讓你擔心了。”顧璞低頭看著給自己包紮的葉箋嚇得臉色都白了,他沒受傷的手自然地在她頭頂梳著她的頭發。

“現在還很疼嗎?”

“不疼。”

“這麽深還說不疼。”

“它就是看著嚇人,”顧璞看她包紮好,輕拍她的後背哄她,“是真的。沒騙你。”

葉箋擡頭看他,見他不像說假,這才乖順地偎進他懷裏,喃喃道,“我心疼了。”

鬧事的一夥人,除了領頭的男人是死者的家屬,其他,就都是領頭男人請來的幫手,男人坦白了,事前有人告訴他,只有把事情鬧大了,醫院才會當面給個交代,甚至將那個“殺了”他父親的醫生嚴辦。

“你知道你傷人鬧事是犯法的嗎?”審訊的警官敲著案頭嚴厲地教訓。

“我……我……一下沒控制住,就……”

“我說,要你這樣,以後醫院哪裏還敢接病人,反正遲早得死,不是嗎,沒救成人就成殺人兇手了,你說,這理,你是怎麽通的?”

男人被說得無地自容,垂著頭楞是說不出話。

“你是怎麽想的?”從警察局裏出來,葉箋牽著顧璞的手,問他,關於鬧事的人給出的那個教唆鬧事的人的電話是從電話亭裏打出來這件事。

“只有這樣才正常不是嗎?況且,警方都說會盡快調查相關信息,我想,不用多久,那個人就會出來。”

“會是屈崢嗎?”

“沒有證據,所有的都只是猜測,先不要著急打草驚蛇。”

葉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現在是要回醫院?”

“嗯,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過審就這樣啦,你們都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普天同慶~

看看專欄,有卡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