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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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經常和別人來這裏吃東西嗎?你有喜歡的人嗎,現在,或者以前。”突然說起這些,葉箋覺得好羞恥,她兩手按在顧璞的肩膀上,心虛地看著他身後的地板,她怎麽也沒想到顧璞竟然記得這麽清楚,但,確實是想知道答案的。

顧璞捏了捏她的脖子,看著她盯著自己身後的眼睛,知道她能察覺到他在看她,才妖魅似地在她耳邊說,“第一個問題,我從來沒有和別人單獨出去吃過東西,至於第二個問題……”

葉箋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覺收緊,她其實可以猜到答案的,顧璞和梅燃有過一段過去,她不是那種頑固迂腐的人,“我知道。”

顧璞好笑,逗她,“你知道什麽,說來聽聽?”

“你以前喜歡梅燃,但是現在喜歡我。”

顧璞將她抱下來,到沙發上坐著,親親她的手背,“你高看了我,也低估了你自己。”

葉箋不習慣這樣的姿勢,她掙紮著要到旁邊坐,顧璞沒阻攔,由她坐過去,“什麽意思?”

顧璞一只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舒展著腿,很認真地說,“以前,現在,就只有你一個,”完了他又繼續說,“梅燃,她是我師妹,我們之所以會在一起,大概是……彼此覺得合適,不排斥,又是適婚年齡,就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來發現,其實,只是表面合適。”

葉箋若有所思地點頭,她承認,的確是很開心。

顧璞把玩著她的一只手,像逗貓一樣逗她,“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準確來說,應該是今天淩晨的時候,”顧璞心情很好,他躬身邊說邊勾住她的腿彎,又把她抱到腿上。

葉箋還想下去,顧璞壓著她,陳述,“下次再這麽坐,至少是半年以後。”說完,他就松開,任她自己做選擇。

葉箋用力的手一頓,是啊,他明天就要走了,過了今晚,再見到他,就只能是二維的畫面。

下一秒,她重新坐到他腿上。

顧璞借力提了她一把,又繼續說,“我還知道,你在鎮江那晚,其實已經認出我了。”

“我……”葉箋盯著他衣服的扣子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一個激靈想起,她又說,“我在那間房子裏看到你以前畫的畫。”

“你確定?”

“嗯嗯,我記得很深,曾經有一次,我不小心摁倒你剛完成的畫上,沾了墨跡,我還問你為什麽畫東西在最上面,你告訴我,那只是一個癖好,留的是一個‘卐’,你還特意在我手心寫給我看,那天,我在那幅畫上就見過,而且,我還聽到他們說要收起來,應該是怕被什麽人看見。”

“世界上巧合的事多了,你怎麽就確定,是我畫的?”

“因為畫裏面的人是我,上一輩子的。”

顧璞抱緊她,低低沈沈地笑起來,“這麽看來,真的有可能也不一定,要不現在去問問老爺子?”

“不要了,那樣子特別沒禮貌,我不想給他們留個不好的印象。”

“嗯,反正你暫時不會再見到,那就以後再說。”

雖然是想起些前世的事來,但還保留著的,不過是印象最深的,且大部分都是和顧璞有關。

洗過澡,兩個人坐在一起看了會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天,一起收拾好行李,十一點不到,就回房間睡覺。

房間裏熄了燈,月光透過落地窗投到地板,再反射到天花板上,不亮不暗的環境,葉箋閉著眼睛一寸寸地描繪著顧璞的樣子。

顧璞睜著眼,一手籠在她臉側,拇指反反覆覆地在她耳下那一寸地方摩挲,卻任她的手在自己臉上游移。

都說三庭五眼四高三低的人側顏最好看,顧璞無疑就是這一類人,不光臉長得好看,那一雙手,更是救過無數的人,一個慈悲、大愛的醫者。

顧璞不加□□地親她一下,攏過來,問,“睡不著嗎?”

葉箋眼睛都沒睜開,她習慣黑暗,只伸手抱住他說了句,“睡不著。”

他明天就要走了,怎麽可能睡得著?

顧璞抱著她一個翻身,讓她躺在自己身上。

葉箋枕在他的胸口,聽著底下那一下下的搏動聲,無從安放四肢,“我壓著你,不會不舒服嗎?”

“不會,”顧璞順了順她的長發,又告訴她,“我現在心裏特別踏實。”

兩個人沒再說話,葉箋聽著他的呼吸,慢慢將自己的呼吸節奏調整到和他保持一致。

顧璞輕輕抱著她翻身到另一邊,她終於朦朦朧朧地開始睡過去。

天蒙蒙亮,葉箋就醒了,被窩裏很暖和。

她動了動腿,碰到身後男人的,男人隨即醒了,下意識地收攏手臂,他晨起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倦意,有種說不出的性感,問她,“醒了?”

葉箋嗯了聲,看著地板小聲問,“幾點的飛機?”

“十點,”顧璞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將被子提高些,嚴嚴實實地蓋住兩個人的身體,哄她,“再睡一會。”

再次醒過來,是六點半。

簡單吃了早餐,把多送到郭聰家。

郭聰開門看著兩人牽著的手,一副了然的表情,沒多問,接過多的牽引繩,就放心地把人送走。

到了浦東機場,拿了機票,辦好行李托運,顧璞將車的鑰匙給葉箋,“到了給你打電話。”

葉箋使勁地點頭,咬著嘴唇,才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沒兩下就又緊緊地抱住顧璞。

“別哭了,我又不是去維和,等你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我就回來了,聽話,實習的時候,要保護好自己,別讓我擔心。”顧璞把埋頭在她懷裏的葉箋拉出來,擦掉她的眼淚,對她說,“現在回去,我看著你走。”

“要真的走,我車裏有定位,等你走了,我再進去。”

葉箋握著掌心冰涼的鑰匙,踮腳親了他一口,轉身往停車場方向過去。

來的時候兩個人,這會,車裏空蕩蕩的,就剩她一人,葉箋狠狠地吸了口氣,把情緒平覆下來,才啟動車子,駛離了機場。

開到半途,她收到了顧璞發來的信息,“過安檢了,騙你的,車裏沒有定位。”

下面還跟了條兩秒的語音。

顧璞昨晚才註冊的微信。

葉箋點開那條語音,顧璞沈冗的嗓音留困在車內:我愛你。

顧璞落地之後,給葉箋發了個定位,當時葉箋正在給病人常規檢查。

葉箋退租之後,不用上班,會到顧璞的套間,在他的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上班期間,她忙得晚了,會直接在顧璞休息室洗澡休息,天一亮又繼續挨個地去了解病人的情況。

得空她會開個視頻,然後和顧璞說兩句話,就各自又做著自己的事情,累了,看一眼視頻裏的彼此,仿佛又從未離開過。

葉箋開玩笑抱怨過一次開視頻流量消耗大,顧璞立刻就把內網的賬號密碼發給她。

接著葉箋告訴他,小飯堂的阿姨每次見到她刷顧璞的飯卡,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有一次還差點以為她是撿到顧璞的飯卡並且趁他不在國內刷他的卡把飯卡給停了,還好當時郭聰作證解釋清楚了。

說完,她自己又笑起來。

有時候沿著公園騎單車,葉箋會把騎行圖和公裏數發給他,然後告訴他,剛才有個小孩經過身邊,她聞到好香的辣條味,還有一對情侶,她繞了兩圈回來,兩個人還緊緊地抱在一起。

葉箋喜歡上聽書,聽到有趣的,她會把名字告訴顧璞,叫他也打開,兩個人調到同一集、同一個片段,一起打開播放,聽著同一個聲音,講述同一個故事,只字不差。

天晴的時候,葉箋看到月光,會對著月光說些什麽,然後,打電話問他有沒有聽到。

顧璞問她什麽時候說的。

七個小時之後的那個時刻,他告訴葉箋,聽到了。

後來,葉箋又神秘兮兮地和顧璞說,她選了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導師,問他會不會吃醋。

顧璞同她說,那個導師只收最厲害的學生。結果,她覆試當天,沒見到導師本人,卻只是當著好幾個其他導師的面和那個同名同姓的導師連線,可一接通之後,葉箋當場就認出了那是遠在柏林的顧璞的聲音。

覆試結束,葉箋立馬就打電話過去控訴顧璞竟然不提前告訴她。

顧璞但笑不語,聽著她絮絮叨叨地描述當時的情況。

梅燃出院之後,和葉箋聊過一次天,梅燃猜到是葉箋讓那個護士過來的。

她把自己和曾存善的婚期定在七月,說是要趁顧璞不在國內把婚禮辦了,讓他一輩子後悔沒能參加她的婚禮。

婚禮當天,曾存善被折騰得吃了整整一支芥末,嗆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傻笑著不停抱著梅燃喊媳婦兒。

可不,曾存善原話說的是“賣血換來的媳婦。”

葉箋第一次見到梅燃笑得這麽開心,那是一種長期被寵在掌心的女人才有的笑容。

七月,葉箋順利拿到了畢業證和學位證,還有錄取通知。

成都裏分別的九月,終於蹣跚而至,一路繁花,歸期,將至。

作者有話要說: 真別說,老顧挺會的,人走了,還留三個字把人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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