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我愛你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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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一片安靜。

江郝站在回廊上,漆黑的眼陰鷙狹長,睫羽微微下垂,略帶譏諷地看著她。

江念卻仿佛察覺不到,仍死死抓著他的衣角,含著淚光的瞳仁烏黑,鼻尖微紅,看上去可憐極了。

江郝嘖了一聲,仿佛碰到了什麽臟東西,骨節分明的右手擡起,毫不猶豫地甩開了她。

“滾開。”

他的語氣不耐透頂,夜風吹過,燈光映在女孩錯楞傷心的眸底,反射出一點破碎的淚光。

江念站在原地,沒說話。一邊掉眼淚一邊無聲地看他,表情卑微又倔強。

男人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暗色的瞳孔漆黑,看不清情緒。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低下身,俊美邪氣的臉湊近江念,在回廊明亮的燈光下,連翹起的根根睫毛都一清二楚。

江念聽見他的聲音,陰鷙中帶著警告,沒有絲毫憐惜:“江念,別給我來這套。”

“要哭滾去江寒汀面前哭,你在我面前哭,我只覺得惡心。”

說罷,面無表情地拉開距離,轉身就要離開。

“江郝!”

身後的女孩卻突然擡高聲音,不顧已經流了滿臉的淚水,哽咽問他:“你手上的紅繩,是不是那個女生送的?”

所以才視若珍寶地戴在手上,連回江家舊宅也不肯摘。

她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漫長的十幾年裏,從未見過他這樣溫柔地對待一個人。

男人腳步一頓,沒回頭。

半晌,冰冷厭惡的聲音落在耳裏,很快就被夜風吹散了。

他說:“她的事情,你沒資格知道。”

江念瞳孔一縮,倏地攥緊雙手,只覺得渾身如墜冰窖。

他也從沒像現在這樣,對過她。

即使是剛回國那會兒,江郝恨她恨到極點,見一面都想親手把她掐死,可那到底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在意——他們兩個人,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不管是愛還是恨,都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可現在,她看著那雙狹長漆黑的眼睛,竟然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在乎和專註,有的只是漠然冰冷——他似乎在慢慢忘記江念,忘記江家帶給他的一切,重新開始了新的生活。

是因為李佳儀嗎?

江念站在原地,閉了閉眼,緩緩吐出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的淚水被風吹得冰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輕柔溫潤,還帶著幾絲笑意,“怎麽回事?”

江念回過頭,冷冷看向出聲的青年,前一刻還楚楚可憐的小臉,此刻卻倏然變得淡漠。

江寒汀倚在回廊邊,迎著她的目光,彎起清俊好看的眉眼,“念念,看來你猜錯了。”

他微微歪頭,有些苦惱的樣子,“這招對他不管用啊。”

“管好你自己。”女孩擡起手,面無表情地擦幹淚痕,聲音冷冷:“還有,別這麽叫我。”

江寒汀挑起眉梢,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唇角笑意溫潤,“行,我不管你。”

“老爺子那邊快撐不住了,最多半個月。”他話鋒一轉,瞇起眼,臉上的笑意愈發莫測,“今天把表弟叫回來,是開始交代後事了吧?”

江念哼了一聲,冷淡的表情配上滿面淚痕的臉,莫名有些違和,“江郝剛成年那天,爺爺就立好了遺囑,不管今天他有沒有來,江家都註定會是他的。”

“你在帝都這麽多年,還沒看透?”

青年不置可否地一笑,不緊不慢地走到她身邊,勾起唇角,“所以,我們才要拼一拼。”

“江呈當年被他一槍打殘了雙腿,帝都多少雙眼睛盯著,老爺子卻沒對他下狠手,反而把你送去了y國。”

“你雖然在江家長大,可到底是領養的,七年前還發生了那件事......”

江寒汀一頓,唇邊的笑意淡了些,緩聲道:“按我這位表弟的性格,你覺得等老爺子一死,我們還有活路嗎?”

“......”

江念忽然嗤笑一聲,倏地偏過頭去。

她纖密的睫羽翹起,直直看向一旁的青年,清澈黑眸閃爍著一絲諷刺的笑,淡聲道:“行了,別在我面前演戲。”

“什麽?”江寒汀挑起眉梢,神色有些無辜。

“你想要江家家主的位置,我想要這些人都不得好死。”

江念一頓,聲音平靜,仿佛幾分鐘前的哭泣只是錯覺,“這是場等價交換的公平交易,不必試探我。”

“至於剛才,不過是演戲罷了。”

她的語氣冰冷從容,仿佛在向誰保證似的,一字一句道:“真到了必要的時候,我絕不會對江郝手下留情。”

青年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莫名。

今夜無風,天幕黑得格外濃稠,不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車鳴,女孩的聲音散落在空氣中,很快就被寒意攪散。

江寒汀立在回廊上,看著她纖瘦的背影遠去,半晌,垂下眸,神色莫測地笑了笑。

“但願吧......念念。”

從江家出來後,江郝沒多做停留,徑直回了帝都郊區的一所私人住宅。

冬末深夜,別墅的客廳被夜色籠罩,只有玄關處的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落下來,映亮了一片客廳角落。

這棟別墅一共三層,裝有某人最喜歡的中央暖氣,一樓的廚房打通後直達陽臺。因為是開放式設計,踏進大門後,第一眼便能看見客廳的沙發。

飽和度鮮明的粉色,印著許多誇張可愛的卡通圖案,橢圓形的墊子柔軟舒服,和周圍一室的黑白灰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李佳儀從網上買的,美名其曰給家裏“添點活人色彩”,鋪上厚厚的羽絨被和毛毯後,成功地變成了她的第二個家——有空就趴在上面,死活都不挪窩。

比如現在。

女孩閉著眼,睡顏安靜地躺在一片柔軟粉色的中央。小腦袋陷進枕頭裏,纖細的手腳也蜷縮著,很乖地團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大球。

江郝關上門,細微的動靜響起,她唔了一聲,無意識往沙發裏側蹭了點。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低垂,星光絲絲縷縷落下,右側的窗戶沒關緊,夜風透過縫隙吹來,有點冷。

李佳儀裹著羊絨毛毯,黑色長發淩亂地纏在頸後,大概是睡熟了,嬰兒肥的臉蛋泛著紅,紅潤的唇瓣吧唧兩下,很像只嬌憨的兔子。

江郝立在她面前,勾起唇角,無聲笑了下。

昏暗夜色中,他慢慢蹲下身,仿佛在觀察什麽有趣的小動物,眼睫一眨不眨的,靜靜看著她。

偌大的客廳靜謐無聲,唯有男人微沈緩慢的呼吸聲,回蕩在一片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感覺自己身上的寒意都散盡,江郝這才伸出手,將睡得正香的李佳儀抱進了懷裏。

女孩身上有股清淡的甜香,羊絨毛毯裹住的腰肢纖細。他的手不經意往上,幾秒後,倏然僵住了動作——江郝觸到了一點瑩潤光滑的肌膚。

她裏面只穿了件吊帶短裙。

右手仿佛摸到了一塊棉花糖,觸感又柔又軟,讓人忍不住想再放肆一點,輕輕捏一捏。

男人眸底暗色洶湧,舌尖猛地抵住了上顎。

他托著女孩的小腦袋,另一只手輕輕巧巧地將她抱起,力度溫柔,轉身往二樓的房間走去。

李佳儀窩在他懷裏,睫毛顫動了兩下,迷蒙著慢慢睜開眼。

水潤潤的杏眸含著霧氣,像是還沒清醒,她眨了眨眼,有點口齒不清,“......江郝?”

男人抱著她,昏暗光線中,只看得見隱約的下顎線條。狹長漆黑的眼垂下來一點,帶著幾分邪氣,“醒了?”

“唔......”

光/裸軟綿的胳膊從毛毯裏伸出來,輕輕勾住男人修長的脖頸,李佳儀打了個哈欠,又不緊不慢地伸了個懶腰,這才開口,老佛爺似的“嗯”了一聲。

男人好笑地彎起唇角,輕聲道:“手縮回去,小心感冒。”

“我才不。”李佳儀眼尾綴著晶瑩的淚光,聲音又輕又嬌,還帶著點嗔怪的小情緒:“你怎麽才回來?等得我都睡著啦。”

江郝一頓,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的額頭,“我錯了。”微涼的唇瓣緊貼著肌膚,男人吐出的話語有些含糊,“對不起,寶貝。”

刻意放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沙啞暧昧得令人臉頰發燙。

李佳儀的臉一熱,在黑暗中,唰地紅成了一個大蘋果。

她沒什麽威懾力地哼了一聲,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危險,直往男人的肩窩裏蹭,“好吧,原諒你了。”

說罷,李佳儀擡起眸,眼睛適應了黑暗,在看清楚男人的路線後,不由得瞪大了些,“你......”

江郝沒說話,開門走進房間,將她飛快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中央。

力道仍是輕柔的,像是怕摔疼了她。狹長上挑的眼卻微沈,漆黑的瞳仁很深,細密長睫垂成了一排,什麽話也沒說。

李佳儀屏住呼吸,敏感地察覺到什麽,她縮了縮腳趾,有些不安地裹緊了身上的毛毯。

面前男人安靜地異常,只有偶爾急促的呼吸聲,才會隱約洩露出一點渴求的欲/望。

他在忍。

意識到這個的瞬間,李佳儀也不知道為什麽,驀地便放松了身體。

剛才還緊繃害怕的心臟,此刻面對著他的緘默安靜,卻忽然變得柔軟安心了。

房間裏開著暖氣,白色窗簾沒拉,絲絲縷縷的星光灑落進來,李佳儀忽然撐起身,纖細光滑的小腿往後一蹭,整個人半跪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她動作有些大,上半身的毛毯順著纖細手臂,一路緩緩滑落。兩根細細的吊帶搭在清瘦肩頸,窗外月光落在她的鎖骨處,然後一路往下,將那兩團白皙瑩潤照得分毫畢現。

江郝瞳孔一縮,漆黑眼裏的濃重暗色猛地蔓延開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像是磨過的沙礫,已經啞得不像話了,“佳儀......”

李佳儀用力咬唇,杏子眼濕/漉/漉的,仿佛羞恥得快要哭出來。她強忍住鋪天蓋地的害羞,將手慢慢地、堅定地搭在了男人肌肉緊繃的肩上。

這是個無聲邀請的信號。

江郝感受到肩上細細顫抖的手,擡起眸,眼裏湧動著濃重無比的憐惜,“佳儀。”

他將她抱緊,大手飛快地攬住了她的腰肢,掌心滾燙。同時身體控制著力度,倏然往下一帶。

一陣天旋地轉,灼熱的呼吸噴薄在耳邊,李佳儀紅唇微張,整個人已經被他牢牢地壓在了身下。

四目相對。

一雙漆黑,一雙水潤。

“佳儀。”

衣物急切纏/綿地脫下,所有感官被無限放大,暗色彌漫的房間內,最後一句話回蕩在靜謐空氣中,久久沒散——

“我愛你。”

“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開車了!!!在走劇情中夾縫開車!(俺虛脫了

在晉江開車太不容易了(抹眼淚),朋友們掌聲鼓勵俺們滴副cp,喜提豪車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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