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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被我解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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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一顆心慢慢沈了下去,她瞇起鳳眸,冷艷的臉上面無表情:“誰和你說我被潛了?”

王欣喝了口卡布奇諾,毫不在意道:“你放心,這個圈子裏,除了天生好命和有背景的人,其他想上位的又有哪個幹凈?”

她一臉我都懂的模樣,過來人般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出道那會兒心氣高,不開竅。但是娛樂圈就是這樣,你一出事兒,不提那些女明星,就說你最交心的葉馥和秦家那位,有哪個來幫你了?還不是得靠你自己掙才能掙得來?”

宋阮沒有回答,一雙眸子如同浸了水的黑潤石子,泛著股清峭的冷意。

王欣見她沈默,猛地靠近宋阮,“趁人家膩味兒前,爭取給自己拿幾個好資源。實在是不行,你欣姐這兒還有更多‘有需求’的人。”

“以你的條件,不怕挑不上更好的。”

濃郁的香水味飄來,宋阮有些作嘔,忍下想潑面前女人一臉咖啡的沖動,她不錯眼地盯著王欣,面無表情:“我看您是老鴇當多了,看誰都像嫖/客。”

“我不是你手下的那些野雞,天天求著你給她們拉人。”

她一字一句道:“我嫌臟。”

王欣被她眼裏的不屑激怒,鄙夷地開口:“宋大影後,可別搞得自己多清高似的。嫌臟,可以啊,那有本事你也別去賣。”

她似刻薄又似挑剔地掃視宋阮一眼,又道:“面前這些資源,圈裏的藝人都死絕了也輪不著你。你好意思說沒被潛,我都不好意思聽。”

咖啡館內播放著旋律舒緩的音樂,宋阮聞言,反而輕笑起來,那張素顏精致的小臉因為這個笑容,瞬間變得無比奪目。

她在王欣驚怒的目光下,慢慢將手裏薄薄一疊通告撕了個粉碎,隨即站起身,輕蔑地俯看她:“從現在起,你被我解雇了。”

不等面前的中年女人說出更多難聽的話,宋阮輕飄飄扔下一句“合同一會兒我就讓人送去公司”,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她沒有註意到,就在不遠處靠窗的位置上,周身冷肅的年輕男人擡起了淡漠的深眸,靜靜看著女孩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店門口。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雙向來無波的眼底,此刻泛起了一陣微小漣漪。

·

十幾分鐘後。

“哥,你果然躲這兒來了。”

秦成琚一身休閑裝,面帶揶揄地出現在年輕男人面前。

見他不接話,秦成琚也不在意,自發往他對面一坐,調侃道:“孫家大小姐這會兒都坐家裏陪許姨泡茶了,你這個萬惡之源還悠閑地在這喝咖啡,嘖嘖,男人啊。”

秦鶴一挑眉,清淡冷峻的氣質因為這個動作沖散許多,他看向秦成琚,語氣微涼:“你最近很閑?正好,我剛回國,身邊還缺個特助。”

“......您可饒了我吧。”秦成琚立馬認錯,意圖將火力轉移,“鬼知道孫家發什麽神經,非得把你和孫憐湊一對兒。”

“不過話說回來,誰讓你一直都是單身,生活裏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別說正經的對象,就連個暧昧異性都沒有,也難怪許姨都開始操心你的終身大事了。”

秦鶴不置可否地喝了口咖啡,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車水馬龍,半晌,無意似的提了句:“孫家最近不太平。”

秦成琚毫不在乎地笑了笑,一臉不耐:“哥,你知道的,我對這些不感興趣。讓我聽這些豪門八卦,還不如讓我回家看爸的臉色呢。”

秦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面前的青年,倒也沒有繼續講,只是提醒了他一句:“再不把重心往事業上用,葉家不會輕易讓葉馥嫁出去。”

“我知道,”秦成琚收起玩笑的姿態,認真地說,“我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不會讓她失望的。”

是夜,帝都最著名的私人會所“藍域”門前,一輛黑色卡宴緩緩停下。

門童下兩步階梯,恭敬拉開後車門,將車內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接出來。

送至門口,那高大男人轉了轉左手手腕上的愛彼定制,對款步走來的迎賓小姐道:“第七區,江郝。”

“好的先生,五號電梯,您這邊走。”

迎賓小姐幫忙按下樓層,秦鶴雙手插兜,眼睫半垂,腦海裏不合時宜地,閃過了白日裏咖啡館的那道背影。

黑發如墨,身姿窈窕,及膝裙下的兩條長腿筆直纖細,雪白如玉。

莫名地讓人難忘。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冷氣隨著隱約的喧囂聲撲面而來。

守在電梯口的服務員引他進入房間,沙發上有人聽見動靜,轉頭往門口看,隨即立馬起身相迎:“喲,鶴哥來了,趕緊裏邊兒請。”

偌大的房間靜了一瞬,江郝朝秦鶴打過招呼,攬過他,和其他幾個人一並簇擁著秦鶴往前走。

等秦鶴落了座,剛剛還在瘋玩的眾人紛紛歇了動作,視線一轉,不約而同地都集中在了年輕男人身上。

挑起眉,秦鶴將西裝外套遞給服務生,似笑非笑地掃視他們,緩聲道:“怎麽,擾了你們的興致?”

若是把帝都數不清的豪門新秀比作一片樹林,那麽秦家便是這片樹林中,歷史最為悠久、根基最為深厚、枝葉最為繁茂的一株。

由秦家一手創辦的企業“越州國際”名揚世界,旗下涵蓋了海內外的各類產業,不僅是Z國最為矚目的一道商業標桿,更是無數年輕人夢寐以求、擠破頭也想進來一展抱負的商業帝國。

而秦鶴,則是秦家這代唯一的嫡長孫,越州國際的太子爺。

說他是在場所有人中身份最尊貴的人也不為過。

他一開口,眾人哪裏敢拿喬,連忙應聲。其中一個身穿白襯衫的面生青年,見年輕男人的目光投過來,立馬堆了笑容,晃著手裏的酒杯自我介紹:“我叫白子涵,是白家的長子。”

秦鶴也不知有沒有聽進耳,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隨口應了他幾句。

有了這一出,眾人又開始繼續先前的玩樂活動。江郝坐在秦鶴對面,見他面無表情,便湊過來低聲問:“誒,我家老爺子讓我來探探口風。”

“這次你回來確定接管秦家了嗎?”

秦鶴轉了轉手裏的杯子,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

江郝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激動地二話不說,直接悶了一整杯酒。秦鶴搖搖頭,有些無奈:“怎麽倒像是你要接管似的。”

“我這是替你這根木頭喝的。”

江郝翻了個白眼,一把攬過秦鶴肩頭,又笑了起來,“要不是當年老爺子把我鎖在了地下室,你也不至於孤身一人去了Y國....剛開始的一年你音訊全無。不怕你笑話,我甚至想拿把刀架在你爸脖子上,逼他說出你的下落。”

像是回憶起某段不甚愉快的時光,秦鶴垂下黑眸,眼底波瀾湧動。

江郝坐在他旁邊,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裏灌酒。

“雖然你一向靠譜,但是當年你爸做得太絕,我真的怕你出事。”

“還好你能耐大,你不知道,我聽說你要回國,嘿嘿,開心地親了我家老爺子一口。”

秦鶴揚起嘴角,目光裏是難得的笑意。

江家是帝都白手起家的模範,在帝都黑白兩道通吃,根基雖然沒有秦家深厚,實力卻和秦家不相上下。

江郝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真心相交,他能這麽快回國,江家在其中的作用功不可沒。

剛剛回國,秦家心懷鬼胎的人太多,正是他根基不穩的時候,而這家“藍域”會所的幕後老板便是江郝——接風宴為秦鶴而開,應酬交際都鋪好了路,他總是要來過過場的。

·

酒過三巡,二人起身到露臺透氣。

夜風吹過,秦鶴呼散一口白煙。他側著臉,下顎的線條落拓流暢,像古代希臘的白色雕像。

“——哢嚓”

江郝瞇起眼,猛地吐落煙頭,目光狠狠地盯著一樓的草叢間。

秦鶴同樣聽見了剛剛按下快門的聲音。

不遠處,一道略顯嬌小的身影尖叫一聲,被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粗暴地拖了出來。

江郝打了個手勢,那幾人會意,毫不憐惜地將喬裝打扮的女記者拖上房間,送到了江郝面前。

房間內的眾人只當沒有看見,繼續著各自的玩樂。

露臺上,江郝扯起小記者的頭發——煞白的俏臉被迫揚起來,大大的杏眼裏已經溢滿了水霧,看上去可憐得要命。

江郝匪氣十足地勾起她的臉,咧開嘴,一對犬牙亮得滲人:“在我的場子裏偷拍,嫌活的不夠長?”

秦鶴看她被嚇得渾身止不住發抖,挑了挑眉,出聲:“差不多得了。”

江郝冷哼一聲,猛地松開手,小記者沒力氣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張吊牌從她外套裏掉出來,江郝撿起,五顏六色的工作牌上寫著三個大字:李佳儀。

他勾起嘴角,看著照片裏乖乖巧巧露出一個梨渦的女孩,心中有了幾分興趣。

秦鶴認識江郝多年,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麽鬼主意,他搖搖頭,剛要說什麽,手機便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秦鶴垂下眼睫,電子屏幕上,秦晟兩個字不斷跳動著,讓他還算好的心情瞬間掉落谷底。

按下免提,渾濁的嗓音透過電波,更讓他厭惡不堪。

“秦鶴,你以為你翅膀硬了是嗎?!回國居然都不回家看看你老子?外面那些狐朋狗友你倒是見的頻繁!”

“叔叔好啊。”江郝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我就是那個狗友,您這麽著急,是忙著交代後事嗎?”

“你!江家的土匪不配和我講話!秦鶴呢?!”

“不好意思叔叔,人模狗樣的畜生也不配和我講話。”

不等秦晟回答,江郝冷著臉,迅速上前掛了電話。

秦鶴收起手機,沒說話。

他面色有些疲憊,眼底深處凝了層薄霜,冰涼無比。

江郝低聲咒罵了一句,餘光瞟到角落裏努力減少存在感的小記者,眼睛一瞇,聲音冷厲地開口:“報社的?”

作者有話要說:  秦鶴:這才是男主派頭(嘻嘻

宋阮:雖然窮,但很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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