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重來一次沒變化4

關燈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月亮被層層雲霭遮蔽, 只有微弱的光芒透了出來。寥寥幾個星子稀疏的點綴在夜空。

月黑風高夜,是最適合辦壞事的時候。

姝玥和柳永琮已經睡下了。

夜風通過微微打開少許的窗子吹了進來,床榻周圍的帷幔輕輕晃動。

一股莫名的香味漸漸充滿了整個屋, 本來就睡得香甜的人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睡眠。

又是一陣風吹來, 掀開了帷幔。從外面可以隱隱約約看見床榻上只剩了一個人。

姝玥這一覺睡得很沈, 並且很難受。往常都是一夜無夢的她卻罕見的做了一夜的夢。夢境反反覆覆, 支離破碎,糾纏不清。

“呼.....呼.....”

終於從睡夢中掙脫出來的姝玥長出了幾口氣。

她只記得自己做了很多夢, 但卻在醒來的一瞬間忘記了所有內容。唯有那種貫穿始終的悲哀,絕望,痛苦的感覺留了下來。

從出生到現在,她一直是被家人寵愛著長大的,一直很幸福, 為什麽會做這樣奇怪的夢呢?

姝玥揉了揉自己有些難受的頭,打算起來, 卻在睜眼的一瞬間發現了不同。

這不是她的床!

姝玥因為受到驚嚇心臟緊縮,急速跳動,背後瞬間被冷意覆蓋。

“要喝水嗎?”一道男人的聲音從帷帳外傳來。

姝玥陡然一驚,剛剛她都沒發現她的床邊竟然還坐著一個人!

那團黑影也不管姝玥有沒有回答, 直接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水, 然後又走回來,掀開帳子,將水杯遞了進來。

竟然是付弦月。

付弦月就是她新交的朋友,那個小時候被她幫過的男孩。

“這是怎麽回事?”姝玥看到熟悉的人稍微冷靜了些。

付弦月溫聲安慰:“姝玥, 你別怕, 我慢慢和你解釋。”

姝玥只是一臉警惕的看著付弦月,等待他為自己解惑。

“是這樣的...我本來在客棧裏睡覺, 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被帶到了這個不認識的地方,然後又看見了躺在床上昏睡的你。”

姝玥有些疑惑:“好奇怪啊,為什麽會有人將我們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呢?”

“我試著出去查看情況,卻發現屋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我擔心你的情況就坐在床邊等你醒過來。姝玥,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我們怎麽辦?琮哥哥醒來後發現我不見了該有多擔心啊!”

付弦月眼中的光芒一暗,但面上卻不好意思的說:“姝玥,你應該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

“這幾年我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小人,這次可能就是我的仇家為了報覆我設計的。”

付弦月滿臉歉意。

姝玥這才放下了之前的戒備。在她的世界裏,除了那些人販子,幾乎沒有壞人出現,所以她總是很容易相信別人,更何況這個特地找到她道謝的好朋友。

付弦月見姝玥相信了他的說辭,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想傷害她。

就在這時,房門處傳來開門的響聲。

姝玥和付弦月看了過去,開門的是一個滿臉橫肉,刀疤猙獰的男人。

“你是何人,為什麽要把我們帶到這個地方?”付弦月對男人說。

“為什麽?”刀疤男笑了。“當然是因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放心,現在我不會殺你。到時候我家主人會親自動手報仇。”

付弦月半點都沒有把刀疤男說的放在心上。

“我付弦月一人做事一人當,沒有做過虧心事,也不怕別人找上門來。只是我旁邊的姑娘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麽抓她?”

“她確實和你跟我家主人的恩怨無關,但是,她和你有關啊。”

“主人特意吩咐我,一定要把楊姑娘帶到。付大俠硬氣,可能不怕我們的手段,但是心愛的姑娘因為自己受辱,這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刀疤男哈哈大笑,像是已經想到付弦月痛不欲生痛不欲生,悔恨不已的樣子了。

“你...”付弦月很生氣,但想到姝玥,又控制住心中的憤恨,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牽扯無辜。”

付弦月好言好語,希望刀疤男能改變主意,放過姝玥。

“你說什麽都沒用。行了,不和你廢話了。”刀疤男放下手中盛著飯的托盤,把門鎖上就走了。

付弦月十分愧疚的對姝玥說:“姝玥,對不起。都是我牽連了你。不過,你放心,我在江湖上有些勢力,我的屬下發現我不見後肯定會來救我。姝玥,我一定會成功把你帶出去的。”

姝玥怎麽可能怪付弦月呢?畢竟,付弦月做的是行俠仗義的好事。她只是擔心家人因為她突然失蹤而著急。但是,她還是耐著性子安慰付弦月。

“付哥哥,你不用自責,我沒有怪你。”

付弦月聽後心中一暖。這麽多年過去了,姝玥絲毫未變,還是那麽善良。

當年人販子拐走他後,想把他賣到別的地方去。他擔心相依為命的母親,一直再找機會逃跑,但總是被人販子抓回來。他的反抗惹怒了人販子,每次都會被暴打一頓。但他一直沒有屈服,後來人販子幹脆就餓著他,打算他不服軟就餓死他。

不管是跟他一塊被拐賣的孩子,還是後來被拐的孩子,都沒有幫助過他。他們都是躲著他,生怕被人販子遷怒。

只有姝玥,寧願自己餓著肚子也要把食物分給他,只有姝玥怕他無聊和他說話,只有姝玥在危及生命的時刻仍然沒有丟下他。

除了已經過世的母親,這個世界上只有姝玥會對他好。

就連他名義上的父親帶給他的也只有冷漠,殘忍。

所以,他怎麽可能不喜歡她呢?越是長大,越是經歷很多事,他越是明白這份好的珍貴。

姝玥並不知道付弦月的心理波動。她只是覺得別人需要幫助,她應該做,她就做了。在她心裏,這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她想不到付弦月會把這件事看得那麽重。

但是,在不久的將來,當她終於知道這一點後卻沒有自己的幫助被別人放在心上的欣喜。

付弦月端起托盤,把它放在了桌子上。他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飯菜,應該沒問題。如果對方想殺他們,完全不用使用這麽迂回的方式。

但涉及到姝玥的安全,付弦月十分小心。他自己先吃了幾口,過了一會兒沒有事才和姝玥各自吃了起來。

兩人剛剛吃完飯,門就有被打開了。是刀疤男和他的手下。

他們進來後用手上帶著的繩子將兩人的手綁了起來,並控制住兩人,把他們推了出去。

付弦月雖然武功高強,但在昏睡的時候被下了軟筋散,內力全失,所以面對這麽多武林高手,沒辦法反抗。

院子外邊的大樹上拴著幾匹膘肥體壯的好馬。刀疤男將綁著付弦月和姝玥的手的繩子攥在手裏,上了馬。其他男人也紛紛坐上馬。一人一匹,剛剛好。

姝玥心中一緊,這些人難道是想讓他們兩個跟在馬屁股後面跑嗎?

付弦月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雖然早就想到了刀疤男不會讓他們舒舒服服的,但是這些卑鄙小人竟然毫無憐憫之心,讓一個弱女子受這樣的苦。

幸運的是,他們的馬速不快。可能是因為主人的命令,要留著付弦月和姝玥的命,親自報仇。

但即使是這樣,姝玥也吃不消。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弱女子,來自一個和平安寧的小鎮,沒有練過武,體力不好,現在卻要一刻不停的跟在馬後面小跑。

很快,姝玥就臉色發白,大汗淋漓,腳步虛浮,像是馬上就要倒下。

付弦月心疼極了,對刀疤男喊道:“求求你可憐可憐這位姑娘。如果她出了事,你也不好跟你家主子交代。”

他知道,這些人恨的是他,想折磨的也是他,所以提議道:“你們不用給她讓出一匹馬,只是懇請你們能讓我背著她走路。”

刀疤男沒有拒絕。

“既然付大俠願意憐香惜玉,我怎麽會不成全?”

他拉停了馬,示意手下給付弦月幫忙。

一個男人趕緊下馬,給付弦月解開了手上的繩子,改為綁在腰上。

姝玥精神渙散,意識微弱,只是強撐著一股勁跟著走,馬停了,她也就軟倒在地了。

付弦月道了一聲:“失禮。”然後蹲下,用手拉起姝玥,把她托到了自己背上。

溫香軟玉伏在身上,付弦月為這久違的親近渾身戰栗,血脈賁張。屬於女兒的體香隨著汗液滴下,更加馥郁迷人。已經昏過去的姝玥絲毫不知道他正在貪婪地嗅著,眸中滿是癡迷與興奮。

他們是上午出發的,如今已近中午,太陽高懸在頭頂,毫不留情的揮灑熱度。

內力全失又背著人的付弦月艱難的跟在馬後面,保持著身體得平穩,邁出的每一步都很痛苦。

休息了一會的姝玥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在付弦月的背上。這個男人的汗水一滴滴砸在了地上,發出讓人心顫的聲音。他的全身都已經濕透了。

姝玥眼眶濕潤:“付哥哥,你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她的聲音因為感動而略微哽咽,給本就是吳儂軟語的音調平添了幾分動人。

付弦月瞬間被勾起了回憶。記憶中的人兒楚楚可憐,嬌怯不已,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加用力的占有。

不知道是因為一口水都沒喝,還是因為腦海中想到的畫面,他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姝玥,我不累。”他的聲音沙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