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重來一次沒變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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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雖然是商戶起家, 但柳父性格豪爽,最講義氣,喜歡結交江湖人士。他經常接濟窮困潦倒但品格高尚的游俠, 風評很好。

柳家大郎君肖父, 從小就向往江湖生活, 渴望鋤奸助弱, 快意恩仇。因柳父與一些江湖人士相識,所以柳大郎一直習武, 並且娶的妻子也是江湖俠女。

柳家小郎君也就是柳永琮卻和父兄不同,喜歡看書習字,是個文雅的讀書人。

如今柳永琮與姝玥成親,除親朋好友,街坊鄰居外柳家還邀請了很多相識的江湖人。

柳永琮與姝玥一桌一桌的敬酒勸飯, 等到所有席面都轉完了以後,他們才開始入席吃飯。

人們推杯換盞, 興致高漲,柳永琮被好友灌了不少酒。

等到月上柳梢,賓客們才盡興退席。

柳府的下人們開始忙碌,收拾桌椅碗筷。不過這些都和柳永琮, 姝玥無關。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入洞房。

新房被收拾的很精致, 桌案上兩根粗粗的紅燭正在燃燒。

兩人分別沐浴。姝玥從浴室中出來後柳永琮已經在屋裏了。

暧昧的氣氛漸漸蔓延。

“琮哥哥…夫君…”姝玥低聲呢喃。

她被熱水氤氳的臉頰酡紅,如同剛抹上胭脂。

柳永琮牽著姝玥的手走向床榻。

他的手很熱,燙的姝玥心尖一顫,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姝玥本來瑩白的頸子被羞得都漫上了一抹紅。

床邊的帷幔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一層層放下。很快這一方狹小的空間就響起了動人的聲音。

春意無邊, 被面鴛鴦翻紅浪。

第二天,姝玥醒過來後天蒙蒙亮。

柳永琮被姝玥的動作弄醒。

“還早, 再睡會吧。”柳永琮聲音沙啞。

“我爹娘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他們可是把你當親閨女疼。昨天娘耳提面命,讓我不許早早叫你。”

姝玥如何不知道,她和柳永琮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柳家她是常來的,柳父柳母就跟她自己的父母一樣。

既然柳母已經吩咐過了,姝玥也就不再推辭。畢竟,她的身體確實還有些乏累。

等到兩人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青檸進來,服侍姝玥起床。而柳永琮直接去了外間。他身邊是沒有丫鬟貼身服侍的,他一向潔身自好,只讓小廝近身。

等柳永琮收拾好了自己後才回了裏屋。

此時姝玥只差上妝了。

柳永琮示意正準備給姝玥上妝的青檸退到一邊。他自己拿起妝奩裏的眉筆,給姝玥畫眉。

他的動作雖然生疏,但小心翼翼,格外認真。

姝玥對著銅鏡看柳永琮的動作,忽然想起一句詩。

沈沈午後閑無事,且向張生學畫眉。

雖然現在不是閑來無事的午後,但對方畫眉舉動背後的心意卻比張生還要深重。

有夫如此,此生何求?

等青檸為姝玥挽了一個婦人的發髻後,兩人相偕往柳父柳母所住的院子而去。

丫鬟們墜在後面,可以清楚的看見兩位主子把手伸出袖口,握在一起。

廳堂裏柳父柳母,柳大郎和柳大嫂都已經坐好了。

柳母的貼身丫鬟端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盞茶。

姝玥端起茶盞,恭恭敬敬的遞給柳父與柳母。

“爹,娘,請喝茶。”

柳父柳母“唉”了一聲,高興的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終於喝到了小兒子的媳婦茶,兩個老人十分安慰。

柳母叮囑兒子兒媳:“琮兒,玥兒,你們既已成為夫妻,那麽未來的路就要相互扶持的走下去。娘和你們的爹都希望你們兩個夫妻恩愛,同心同德。”

如此叮囑了一番後,幾人就移步偏廳,共同吃飯。

柳母是一個很溫柔的婦人,她從不要求兒媳們立規矩。

而且姝玥之前經常來柳府做客,也曾在柳府用過飯。這裏所有的一切她都是熟悉的,所以她並沒有什麽新媳婦的局促和陌生。

飯桌上一片寧靜祥和。

柳母為姝玥夾了好幾筷子她愛吃的菜。

幾場小雨過後,花瓣紛紛墜落,樹下都是被打濕的花瓣。

如今姝玥已嫁到柳家一月有餘了。

對於姝玥來說,做姑娘和做婦人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而已。

她在柳家的生活是非常舒服幸福的。全家人都寵著她,就連從前最受寵愛的柳永琮都得往後退一步。

公婆慈愛如親生父母,哥哥嫂子謙和友愛,丈夫疼寵珍惜,再沒有比姝玥更幸福的女人了。

“玥兒。”是柳大嫂的聲音。

姝玥連忙迎了出來。

“嫂子,快請進。”

姝玥親自為柳大嫂倒了茶。

柳大嫂將手中的食盒打開,裏面是一碟糕點,還散發著熱氣。

“玥兒,這是我剛剛做的桃花酥,你嘗嘗。”

柳大嫂做的桃花酥小巧精致,女子一口就能吃下一個。

吃進嘴裏,能感覺到淡淡的桃花香氣,味道甜而不膩,十分美味。

姝玥的眼眸亮了亮:“嫂子,你的手藝真好。”

柳大嫂直爽一笑:“好吃就多吃點,你若喜歡嫂子明天再給你做。”

—— —— ——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兩年。

七月流火,天氣雖然在一日日轉涼,但白天的太陽仍然威力巨大,空氣裏充滿燥熱。

午後無事,人們懶洋洋的,習慣睡會兒覺。整個府邸靜了下來,一片寧謐。

此時,姝玥剛剛睡醒,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青檸的服侍下更衣洗臉後才徹底清醒。

柳永琮今天沒在家,姝玥拿過昨天沒看完的一本詩詞繼續看了起來。

外院的小丫鬟登登登的跑進來,和青檸稟報了什麽。

“夫人,小丫鬟說府外有人找你。”

姝玥放下手中的詩集,詢問:“可有說是誰?”

“是一個年輕郎君,說是您的故人。”

姝玥雖然疑惑,但還是整理衣衫,去了待客的正廳等待。

故人?會是誰呢?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一雙劍眉斜飛入鬢,眸若點漆,深不見底,瓊鼻高挺,薄唇緊抿,一身黑衣,氣勢驚人。

讓人不敢靠近。

姝玥隱隱感覺到危險,但緊接著那人一笑,柔和了周身冷硬肅殺的氣質。

“八年前,我與姑娘見過。”男子說道。

八年前?難道是…

已經塵封多年的記憶隨著男子的到來漸漸鮮活了起來。

八年前她才十歲。那天是八月十五中秋節。

八月十五不僅是中秋,還是淮九鎮廟會的時間。

秋高氣爽,丹桂飄香,整個淮九鎮都熱鬧了起來。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走上街頭,感受節日的氣氛。

街頭巷尾,有各種吃食的吆喝聲,有雜耍曲藝的喝彩聲,有茶樓前臺的說書聲,有平頭百姓買東西的講價聲。

小姝玥活潑貪玩,不想錯過這份熱鬧,央求著爹爹帶她出去玩。

楊父一向疼愛女兒,耐不住她的撒嬌賣癡,抱起女兒上街。

街上人流如織。

父女兩個走到一個岔路口時,突然湧上一大群人。一個年青的女人不小心被絆倒,後面的人不知情況還在往前擠。

楊父正好在女人旁邊,他擔心女人出事,趕緊去扶。等到他把女人扶起來後卻發現一直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的女兒不見了。

楊父著急的大聲呼喊女兒,卻沒有回聲,他瞬間慌了,趕緊四處尋找。

小姝玥只記得自己被人用帕子捂住口鼻,就失去了意識。

姝玥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來到小世界的。

等姝玥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馬車上,馬車很小,但裏面擠了七八個孩子。

馬車的一個車門和兩個車窗都被厚布簾子遮得嚴嚴實實。

每個孩子的手腳都被繩子緊緊綁住了,嘴裏還塞著布條。

姝玥趁這個時間接收了劇情和記憶。

記憶很簡單,原身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而且被父母捧在手心中,生活中只有甜蜜,沒有煩惱。

但是劇情就不是這樣了,可以說所有的悲劇與痛苦都是在這次被拐賣中奠定基礎的,並且在很多年,她長大嫁人後拉開帷幕。

姝玥沒有做什麽特殊的舉動,而是裝作和其他昏睡的孩子一樣老老實實的靠著馬車壁。

馬車沓沓的從青石板上走過,又沓沓的到了土路上。外面偶爾會傳來幾聲交談,有男有女。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馬車漸漸的放慢了速度,姝玥知道,應該是快到目的地了。

她所在的位置很有利,在窗戶旁邊。

而且人販子不知道是經驗不夠,還是對小孩子掉以輕心,他們的手都是被綁在身前的。

這就說明他們的手有很大的活動空間。

原身的手腕上系著一條紅色的手繩,姝玥把手擡起,用牙齒將手繩解下來,再拿到手中,使勁往上夠,從車窗扔了出去。

馬車還在軲轆軲轆的前行,外面的人絲毫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或許是人販子怕孩子們半道醒了造成麻煩,藥下的比較重,等最後到了他們都沒有醒。

姝玥閉著眼裝睡,耳朵卻在仔細聽他們的交談。應該是四男兩女。

他們的話沒什麽價值,大都是在說這次的貨物不錯,可以大掙一筆了等等。

最後他們把所有的孩子都扔進了同一個屋子裏,屋子裏有一個大通鋪,上面的被褥破破爛爛。

小孩子不像大人那麽有精力,姝玥也沒有四處探查的想法,就直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下了。

第二天,伴隨著一個個孩子的醒來,哭聲漸漸蔓延到了整個屋,一直傳到了屋外。

人販子們起來後罵罵咧咧的來開門。

屋門大敞,外面的日光爭先恐後的湧了進來,雖然有些刺眼,但卻更讓人心安。

一個兇神惡煞的女人走了進來,雙手叉腰。

“都給我住嘴,要是讓老娘聽見誰再哭,小心我收拾他。”

孩子們被嚇得一個激靈,知道不能惹怒了人販子,使勁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有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因為太過害怕怎麽也忍不住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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