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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起風了【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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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胡天胡地一番,互訴心聲,達到了靈肉的高度合一,眼前的迷霧自然而然被一道清風破開了。

時間如梭。嘩嘩的猶如從指縫流去的清水。咕嚕咕嚕的猶如飛旋起來的陀螺。

過年的時候,時一念和媽媽一起被邀請去了省會城市的烏衣巷秦宅作客。在秦爺爺的見證下,秦家父母認了時一念做幹兒子,當面敲定同意秦軒給時一念媽媽岳湘怡的新店出資擴//張店面。

直到這一天,時一念才知道秦軒為了幫助他家裏作出了無數的努力。他把滄笙雜貨鋪隔壁的店面轉租下來,以時一念畫的效果圖為參考重新做了裝修,替岳湘怡拉好了線定下了一條穩定優惠的進貨資源。岳湘怡甚至告訴他,之前秦軒安排人帶她去見習了幾家做得好的女裝店範例,使得她受益良多,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而為了讓岳湘怡將來能夠順利地接受他們兩個在一起,秦家全體主動,先做表面功夫讓他們做“幹兄弟”,等兩家關系越來越密切,兩人彼此愈加融入對方的生活中,慢慢的便會水到渠成,一/瀉/千/裏。

時一念對於這些“暗箱操作”,只想搖搖頭無奈地笑幾聲,心裏是真切地被感動到了。

分隔兩地比預想中來得更快更早。

高二下半學期還沒結束,秦軒就已經轉學離開了流雲鎮。

在意大利的那段時間,秦軒十分勤奮用功。他每天早晨七點起床,八點開始上課,中午十二點吃飯,然後下午一點繼續上課,直到四點。傍晚到大師工作室見習工作,晚上六點回家吃晚飯,七點半再趕到另一個夜校學習琴弓制作,直到夜裏十一點。半夜十二點回到家裏,才開始做白天學校布置的功課。每天睡覺也就才五個來小時。

兩年後秦軒從意大利克雷莫納國際提琴制作學校畢業。三年後又提前畢業於意大利帕爾瑪比奧迪音樂學院提琴修造專業。二十三歲那年,他獲得了意大利第十屆全國提琴制作比賽小提琴制作金獎。至此,秦軒開始受到了國際制琴界的關註。媒體深挖到,Quinn Qin竟然是英國貴族蘭開斯特公爵的直系後裔,引起了軒然大波。

Quinn Qin的小提琴作品被許多國際著名的交響樂團的音樂家所使用,如波士頓交響樂團、倫敦交響樂團等等。被意大利克雷莫納國際提琴制作學校博物館、愛爾蘭國家博物館、倫敦博物館等收藏。

時一念躺在他的臂彎裏,看著國際頻道裏的新聞報道。秦軒的恩師、著名音樂家莫拉教授在采訪中稱:“Quinn Qin是東方人的驕傲、中國的驕傲,也是意大利的驕傲!”記者報道:“秦軒是目前唯一一個被國際提琴制作協會授予“國際提琴制作大師”稱譽的華人。”

世人看到的光輝只是表面而已。只有與秦軒最親密的人,時一念實實在在地體會到了秦軒的默默付出與艱難險阻。

小提琴制造專業對學生的要求非常嚴格。不僅要求學生要有材質、結構、聲學、力學、油漆等理工科方面的知識,要有超強的動手能力,要有很強的藝術造詣、對音質有敏/感性、會演奏弦樂器,還要有美學天賦、擅長造型感等等。

為了實地了解木材的生長情況和生長環境,秦軒的足跡遍布了國內的大興安嶺、小興安嶺、長白山、大涼山、小涼山。他還去過雲南、貴州、川蜀、緬甸邊境,俄羅斯和日本的北海道,一直爬到海拔三千多米高的山峰上,取得了許多原地資料。其艱辛困苦可見一斑。

時一念仿佛又經歷了一遍前世的故事。他順利考上了一流大學中不算太起眼的南海大學,選擇了原先就讀過的外語學院。進了大學後輕輕松松拿了學分,考出了德語證書、日語證書,還抽空學了基礎意大利語。自己有空就給翻譯公司翻譯稿子,秦軒假期回國陪他一起約會吃飯看電影旅游,他自己假期也會自己買機票去意大利陪秦軒。

時一念在南海大學重新遇見了他前世的好朋友—孫大勝。孫大勝是他同窗兼死黨。真基佬。富二代,南海市某跨國企業老總的私生子。秉持人生得意須盡歡、及時行樂的處世原則,個性灑脫豪放不羈,在逆境中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魯迅筆下的阿Q,從各種方面影響著時一念的性格。時一念不再執著於條條框框,他也會放任自己更快樂更自由地去享受生活,而不是畏首畏尾躲進龜殼。

時一念被孫大勝拉著申請了去日本游學的項目,在日本關西待了一整年,他們住在靠海的小鎮伊勢,去渡假村打工,去鈴鹿國際大學進修文化歷史科目,休假的時候去大阪、奈良、京都、神戶、名古屋旅游了一圈。

大四那年,時一念早早修完學分,跟著秦軒天南地北地跑,去聽音樂會,見世界小提琴制作名家,對秦軒的事業也慢慢地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熟悉,從而更加崇拜與支持他。

好事多磨,時一念大學畢業後,媽媽岳湘怡的女裝店生意越做越大,在流雲鎮上開了三家分店,一家開到了虞市,成為了真正的老板娘,雇傭了年輕的女職員為自己打工,每天數錢數到眉開眼笑,還跟一位秦家在虞市有交情的中年律師有了很深的交情,常常出門約會。

岳湘怡其實也是半個人精,在大三某個時間段突然開竅,看出了自己的兒子與秦軒之間的不同一般的感情。她默默地觀察了一段日子,發現秦家人的的確確將時一念為視如己出後,也就看淡了凡世輿論的枷鎖。在秦軒上門求親的時候,痛痛快快就答應了。

兩人在英國約克郡的霍華德城堡裏舉行了婚禮,邀請了秦家的親戚、蘭開斯特家族的長輩以及他們在國內的親朋好友。

Sophie和秦嘉負責把新郎灌醉,讓秦軒喝得酩酊大醉,走路東倒西歪。孫大勝和唐小婉把時一念灌醉,時一念最後還是被扛著進了酒店總統套房。

時一念恍恍惚惚地被秦軒有力的臂膀圈繞著,朦朧中聽到他又背了一遍他們的婚禮誓詞:“秦時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蔔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仿佛是出於條件反射,時一念軟綿綿地回應道:“此證。”

我該怎樣把持我的靈魂,

讓它不去觸碰你的靈魂?

我該怎樣舉它越過你,向別的事物?

啊, 我多麽願意把它安置在

幽暗中隨意一個失落的東西旁,

在一個陌生、寂靜,不隨著

你內心深處波動的地方。

可是,與我們, 與你和我

接觸的一切把我們結合在一起,

象琴弓從兩根弦拉出同一個聲音。

我們被繃在什麽琴上?

哪個奏琴者把我們握在手中?

哦, 甜美的歌。

——愛之歌 / 裏爾克(奧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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