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杭一葦帶著劉曉萱出來玩，蕭胤很會哄小女孩，見面就把壓歲錢遞了過去。

劉曉萱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亮閃閃的眼睛裏還是能看出她對蕭胤的喜歡。

兩個大男人陪著個小女孩很多地方都不能去玩，蕭胤就帶杭一葦跟劉曉萱先去看了場電影, 再陪劉曉萱到甜品店吃了小甜點, 時間就算過去的差不多了。

杭一葦將劉曉萱送回家，到了劉曉萱樓下, 劉曉萱突然轉身朝蕭胤盯過去, “哥哥, 你要對杭杭哥好哦。不然等我長大之後, 我就跟你搶人了哦。”

小孩子一點都不掩飾對他人的喜惡, 那稚嫩的臉上, 認認真真的小表情讓人看著實在無法將這句話當個玩笑。

蕭胤笑著朝她走過去，伸手在她頭上按了按，“好啊, 我一定會好好對你杭杭哥的，絕對不給你機會。”

劉曉萱嘴巴一撇，朝蕭胤做了個鬼臉，扔下一句“你們去約會吧！”然後轉身就跑到樓上去了。

蕭胤跟杭一葦都有點樂, 這丫頭實在是太可愛了。

大年初一，街上的人很少, 冷風吹得人臉疼。

蕭胤跟杭一葦肩並肩的走在街上，蕭胤沒敢去拉杭一葦的手, 熏城人太多，萬一被杭媽的什麽熟人看到了，又是一場大戰。

“今晚要回家嗎？”蕭胤問杭一葦。

杭一葦皺著眉頭，有點發愁的看向蕭胤，點頭，“要。”

蕭胤看著他的表情有點想笑，又有點發癢，他忍不住的將手從大衣口袋裏伸出來，在杭一葦頭上摸了一把，“去打游戲嗎？”

天色漸晚，杭一葦等等就得回家，也玩不了別的東西。

杭一葦想了想搖頭，“回你家吧。”

“嗯？”

“外面太冷了。”杭一葦說。

蕭胤突然唇邊就舒展開來，“好，先去趟超市買點吃點。”

“好啊。”杭一葦往蕭胤身邊靠了靠，兩個人肩膀緊密的挨在一起。蕭胤側身低眸看到杭一葦認真的臉，他抿了抿唇，伸出手從杭一葦後背繞過去搭到杭一葦肩膀上。

杭一葦微驚的朝他看過去。

“搭肩很正常。”蕭胤手臂微微用力，將杭一葦往自己懷裏圈了圈，“寶貝兒，我想你了。”

杭一葦當時臉上就紅了，別扭至極的抿著唇，卻還是僵硬著脖子點了點頭。尤其認真。

兩個人回到家，依舊是那間影房，片子是蕭胤選的， 《聞香識女人》，蕭大圓是自己跑進來窩到杭一葦懷裏的。

其實杭一葦過來之前還挺擔心蕭胤又給他看GV的，他不知道的是，蕭胤早把那些資源刪掉了，曾經體會到了與愛人靈魂交融的無上快感，哪裏還能容忍被欲/望本身所支配的身體高/潮。

蕭胤選的片子從來沒有讓杭一葦失望過。

兩個半小時的影片，杭一葦全程投入，蕭胤出去切好了水果，進來之後看到他看的這麽投入，又將一小塊水果給人餵到嘴邊。

看電影的時候，蕭胤很少會去打擾杭一葦，因為他給杭一葦所選的片子都是對他有益的，在未來這條路上，有些精神會融入他的靈魂，給他不滅的力量。

從那一曲探戈，‘最後一舞’在極致的美麗與輝煌之中迅速死去，到眼盲的軍官駕駛紅色法拉利瘋狂超車，最後那一番演講。

‘靈魂沒有義肢。’

接近尾聲，杭一葦覺得眼睛有些幹澀的厲害，他胸膛裏聚集著某些力量，他有萬千言語想要表達，卻苦於一時之間找不到切入點來闡述。

如果要說些什麽，只有一句，堅持你的正義，永遠不要被這個世界同化喪失靈魂，成為千人之中的那一面。

“杭杭，出來吃飯。”片尾的人名升起，蕭胤剛好推開房門，站在門口叫他。

剛剛蕭胤就出去了，他掐好時間做好了飯。

杭一葦點點頭，抱著蕭大圓走了出去。

今年杭一葦沒有收到來自蕭胤的壓歲錢，他收到的新年禮物是一支鋼筆。

鋼筆是定制的，筆蓋上有一個杭字。

而蕭胤今年收到的新年禮物，是一封信，來自杭一葦九月的回信。

信上是簡簡單單的一句：

‘感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給我愛和歡喜，我那麽的愛你。’

蕭胤將這封信妥善收藏，即便再過多少年，他依舊能從詞句裏，感受到他們這一刻的愛。即便未來有再多磨難與挫折，即便他跟杭一葦並不能走至人生終點，也都不重要了。

因為這一刻，你愛我。

這個年過完之後，蕭胤一邊忙於學業，一邊忙於創業，一個月下來就瘦了十斤，進入夏天，茶園項目的申請下來，他立刻又投入產品的生產與之後的運營之中。

而杭一葦一心撲到學業上，跟蕭胤一周一次的電話裏，都要穿插一大半的英語聊天。高二下半學期結束，五百分成就完成。

即便在兩個人一個工作，一個補課只放十天的的情況下，他們還是去鄉下玩了三天，看了杭爺爺跟杭奶奶，禍害了河裏的魚，跟田裏的蓮蓬，蓮花。

這次蕭胤帶著相機，回家之後他就放上了杭一葦的照片，引起了強烈的閱讀不適感。

杭媽跟劉國棟是在杭一葦高三這一年的上學期決定結婚的，兩個人都是再婚，所以只宴請了兩方父母跟相熟的朋友吃了一頓飯。

那天蕭胤沒敢到場，只準備了份禮物讓杭一葦送給杭媽，是一個翡翠手鐲，當時杭一葦送的忐忑至極，唯恐杭媽會當場翻臉。

可杭媽聽到蕭胤的名字後，臉上的表情也沒多激烈，淡淡的就讓杭一葦把東西收下了。杭媽只是想，倘若她覺得翡翠手鐲太貴重而不敢收，那杭一葦跟蕭胤之間的差距，就被她硬生生的拉大了一截。

杭一葦沒感受到杭媽的良苦用心，蕭胤在電話裏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卻能品出點杭媽的意思。如今他出入各種場合，見過不同階層的人，也終於能體會到一點‘人間疾苦’。關於苦難，關於不公。

從杭媽收了翡翠手鐲這件事上看，他跟杭一葦的事情，至少不再是反對無效了。

杭媽跟劉國棟再婚沒多久，就是十月二十九，杭一葦十八歲生日。

那個生日蕭胤提前兩天就趕回了熏城，他邀請了自己的朋友，還有杭一葦的幾個相熟的好友，在他們的茶酒館裏，他決定認認真真的再追求杭一葦一次。

成年之前，那些喜歡跟追求是小孩子涉世未深，未經深思熟慮之下的答應，這之前他們不被接受，所以成年之後，杭一葦有著自己獨立的人格，他的思想已經成型，他再一次表白。

拒絕還是接受，由杭一葦決定。

當天的晚自習杭一葦請了假，他坐著車去了茶酒館，茶酒館裏的人出奇的少；曹耀跟岳尚和他們坐在吧臺邊，看著他就朝他招手。

“來了，蕭胤馬上到。”岳尚和開口道。

杭一葦點了點頭，又經過一年的時間，他跟他們也相熟了不少，彼此也能聊上兩句了，他倒是沒什麽拘束的，坐到他們旁邊就問起了近況。

大概是十分鐘，趙仙仙徐楠，張揚他們陸續到達，還有久未見面的喬卓也來了。杭一葦心裏突然就是一跳，他大概能猜到蕭胤給他的生日禮物可能很不一般。

喬卓黑了瘦了很多，他這一年也沒看到過喬卓參演的電視劇，可以想象喬卓追逐夢想的這一路並不順利。

“杭大爺，想不想我啊？”喬卓看到杭一葦就撲了過去。

杭一葦被他撲了個滿懷，這一身的硬骨頭，硌掉了少年多少的天真爛漫。

杭一葦緊緊地抱了他一下，“當然想了，我們未來的大影帝！”

喬卓聽到這話就開始笑，笑得嘿嘿的露出一口大白牙，少年依舊初心未改。

“大杭，蕭胤到了嗎？”趙仙仙湊過去問他。

“到了。”杭一葦還沒回答，曹耀就接了句。

杭一葦有些詫異，“他在哪？”

曹耀挑挑眉頭，“梳妝打扮。”

岳尚和咳嗽一聲，明顯是在憋笑。

“杭哥到了沒啊？”林風雅也不知道是從哪竄出來的，咋咋呼呼的就大聲問。結果沖過來就看到杭一葦了。

林風雅頓時興奮的笑起來，“我跟我哥說。”她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

杭一葦皺緊眉頭，蕭胤這是在給他排大戲嗎？

還不如他們兩個人去吃個火鍋。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林風雅的電話也打完了，剛剛掛斷電話，酒館裏響起音樂聲的前奏。

林風雅拽了拽杭一葦的手，擡手指向臺上的LED屏幕，“杭哥，看那邊。”

杭一葦莫名其妙的看過去，舞臺後面的LED顯示屏上緩緩亮起，白色屏幕是黑色的字，杭一葦，生日快樂。隨即字體淡去，畫面緩緩進入，林風雅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大概是在跟拍視頻的人玩鬧，錄了好幾秒之後，她才驚訝的朝攝影機看去，然後不好意思的笑，“突然要跟杭哥說話，不知道說什麽啊。”

“祝福！”是曹耀不耐煩的提示音。

林風雅眨了眨眼睛，拔高了音量開始興沖沖的大吼，“那就祝杭哥高考順利，等以後大學畢業就跟我哥一手畢業證一手結婚證！”

杭一葦聽到這句話當即就朝徐楠他們看去，可大家都是一臉平淡的樣子，像是壓根就不把這句話當回事。

第二個是趙仙仙，趙仙仙對著鏡子一邊弄頭發，一邊側著臉朝攝影機的方向看，“大杭啊，結婚的時候要不要請我當伴娘啊？份子錢我絕對多隨點。伴郎一定要帥啊！”

趙仙仙笑了兩聲，又站直了認認真真的說，“十八歲這個年紀很好，十八歲就代表著青春與朝氣，這個年紀我們一定不能退縮，無論未來是甜是苦，我們都要趁年輕，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大杭，現在是大學霸了，加油啊！”

她說完了之後就伸手從拿攝影機的人手上把攝影機拿了過來，畫面快速的晃了幾下，就是喬卓的臉，“大喬該你說了。”

喬卓猝不及防的，小表情還有點措手不及，他緩了緩，眼眶突然有點紅，“杭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現在我們不在一個城市了，但是你還是我杭哥！蕭學霸讓我隨便說點，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小仙女說的就是我說的，反正你別管別人怎麽說，你就去做你喜歡的事，你要不想跟蕭學霸在一起了，也不是不可以。年紀小就是要有多種選擇。”

“大喬你怕不是想死。”趙仙仙在攝像機後面默默吐槽。

又是一陣打鬧。

後面出現的是徐楠，他當時還在球場上，大概是剛剛才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驚訝之情溢於言表，“我靠靠靠靠靠！杭哥跟蕭學霸在一起啊！難怪每次打球他倆只要是對手，蕭學霸就沒贏過！蕭學霸放水啊！！！！害我輸了好幾十瓶水！啊啊啊啊！！！！”

張揚在後面沈默了幾秒，說了句，“你以後可以跟蕭胤打個商量，你倆一起放水，讓蕭胤結賬。”

隨即張揚又把攝像機遞到徐楠手上，讓他拿著，張揚平時是很安靜的人，他沒趙仙仙他們那樣鬧騰，這會對著攝像機也是站直身體，規規矩矩的說了句，“好的戀愛，能使人變得優秀。祝福你們兩位學霸。”

“官方！”張揚在後面吐槽。

杭一葦手腳有些發麻。

後面是蕭胤的那些朋友，還有酒館幾個服務生，大家都以自己的態度給出了祝福，一句簡單的話，或者幾句玩笑。杭一葦站在下面看著畫面裏那些人，明明都不是什麽矯情的人，卻還是覺得由衷感動。

一直到最後的畫面。

“阿姨，你對同性戀怎麽看？”是林風雅的聲音。

畫面是杭媽在新開的大排檔店鋪裏打掃衛生的樣子，聽到這一句杭媽手上的動作微頓了一瞬，卻也沒太驚訝，“挺好的，真心相愛就很好。”

“真的嗎？”趙仙仙在旁邊應該是故意的問，“阿姨，我跟她就是一對兒，你不歧視我們嗎？”

杭媽這會才看向攝影機，有些驚訝，又很快的笑起來，“歧視什麽啊，咋的同性還不是個人了？”

“阿姨……”

“就是你們還在讀書吧，你們這個年紀，管她什麽異性同性，都得慎重點，終身大事是開不得玩笑的。”杭媽說到這裏嘆了口氣，“我兒子今年高三，也跟你們一樣，他那個男朋友，好是好，可我總覺得你們這個年紀，就不知道什麽是感情。”

杭一葦心裏一跳，手上用力捏緊拳頭，畫面是趙仙仙她們在勸說杭媽的聲音，杭媽臉上依舊是濃烈的憂愁。

“再等等吧，等他們再熬兩年。如果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自己就散了。如果沒散，那就在一起吧。總不能逼著他去娶個不喜歡的姑娘。” 杭媽的聲音很平靜 ，就是很普通的在述說自己的想法。

“唉，你們不知道，我以前也認識一對，被父母拆散了，其中一個當年就跟一女人閃婚。聽說現在患上抑郁癥了，前幾天還跳了樓，摔斷了腿。”

杭媽有些失神的搖了搖頭，“太慘了。我要是把我兒子逼成這樣，他爸一定得從地底下鉆出來找我拼命。”

當年杭爸做錯事，究其原因也是家裏沒錢，他一個人賺錢太慢，一不小心就走上了那條路。可他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他就只是為了想讓老婆兒子過得好點。

他自己沒能力，不想家人跟著他受苦。

“他爸爸不反對嗎？”趙仙仙訥訥的問。

杭媽搖頭，“他爸一直都活的比我明白。”

杭一葦眨了眨眼睛，眼淚突然就落下來了。他這些年渾的不像話，自以為是的為杭媽減輕壓力，可實際上卻讓她操/心的更多。臨到現在，杭媽所考慮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他，為他的未來。

畫面到這裏就突然結束了，現場靜默了幾秒，畫面暗下來。

幾秒之後，音樂輕輕的響起來，後面的顯示屏出現關於‘他們’的照片。

從最初蕭婷茶樓裏的那幅字開始，展開到未來。

‘每當我聽見憂郁的樂章

勾起回憶的傷’

蕭胤聲音響起的時候，畫面是那一年他送出去的那個聖誕老人玩仔的照片。

那年聖誕，這是蕭胤給他唱的第一首歌。

‘我愛你，是多麽清楚，多麽堅固的信仰

我愛你，是多麽溫暖，多麽勇敢的力量’

蕭胤看著站在臺下的杭一葦，心底被濃烈的情緒塞滿，兩年前，他對這個人動了一丁點區別於他人的感情，在毫無感情基礎之上，只是一時興起，所以選了這首歌，當著實驗一班跟八班的人唱了這首歌給他聽。

有多認真？那時候他對杭一葦的感情太淺太淺，唱不出那句‘愛是一種信仰’的虔誠。

這一次，他一字一句認真的對他唱。

‘愛是一種信仰，把你，帶到我的身旁。’

你是，我的信仰。

是我唯一的信仰。

“杭一葦！”

蕭胤站在臺上紅著眼睛朝他伸出手。

後面的畫面是他們最後一次通話的時間截屏。

這世界每一處都充滿陽光，即便黑暗近在咫尺，可黎明總會來到。

杭一葦往前走了兩步，他仰視著蕭胤，兩年，蕭胤帶著他走這段人生路，讓自己成為在自己眼裏算得上優秀的人。

兩年，蕭胤陪著他看大千世界，體會不一樣的人生精彩。所有的新奇玩意兒，他都第一個給他分享，讓他也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有趣之處。

他照顧著自己卑微的自尊心，理解他的擔當與責任。

現在他走到他面前，四周是給予他們祝福的朋友。

蕭胤朝他笑，笑著笑著用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想做出玩世不恭的模樣，卻覺得這樣的場合他不能這樣假裝，所以他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把掌心的汗蹭幹凈了才又朝杭一葦伸出手，認認真真，小心誠懇的一字一句的笑著問他，

“你願意，成為我此生的信仰嗎？”

杭一葦當時吸了吸鼻子，眼淚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你是不是我的三生有幸，三生有幸遇到你，三生有幸得你所愛。

“蕭胤……”杭一葦胡亂的擡手在臉上抹眼淚，太尷尬了，他不像個老爺們，他還哭。“蕭胤，我才十八歲你就想把你這輩子都托付給我了，太會占便宜了你。”

蕭胤頓時失笑，他伸手小心又親昵的幫他抹掉臉上的眼淚，“是啊，這個便宜你給不給我占？”

杭一葦看向他的視線是模糊的，他只看到蕭胤陷在燈光裏，他想抱抱他。

杭一葦也這麽做了，他伸手就抱住了蕭胤，手臂用力的擁著懷裏這個人，真的好喜歡，喜歡到這輩子看不見別人了。

年少時如果遇見太驚艷的人，就要把他牢牢的抱在懷裏啊。

蕭胤感覺到杭一葦的感情了，他知道有些問題不再需要口頭上那一個答案了。

就是這個人了。

即便他第一眼都沒註意到杭一葦長什麽樣子，就記得腰細腿長屁股還挺翹，可後來啊，未來啊，他也能為他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走到另一條路上。

只要他好，只要他開心。

只要他們在一起。

如果可以，我想我們一直在一起，我不敢以口頭上的一句一生的承諾就來表現自己的情深，如果可以，我希望時間給我們一個答案。

也讓用我這一生的時間，完成一個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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