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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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一葦頭一次真實感覺到成就贈予人的榮耀, 是多麽令人興奮與驕傲。
頭一次，他被通報不是因為打架被批評，而是作為楷模被誇獎。
因為心情久久不能平覆，所以他整整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就想趕緊拿著證書去找蕭胤。
蕭胤今天一個人在醫院也不太平。
蕭家全家都等著他回去說說高考感想, 順便預估下分數, 再討論下一步是去出國留學還是在國內讀大學；結果他高考完整個人就銷聲匿跡了，蕭婷扛不住這連環催的壓力, 短信給了她大哥醫院地址。
蕭胤爸媽風風火火的就趕到醫院了。
林素梅看到蕭胤那腿當時眼前一黑, 踉蹌了一下身體, 硬是撐著沒倒下去, 她咬牙問了句, “瘸了嗎？”
蕭胤正在玩游戲, 聽到這麽一句就把手機放在了一邊，很誠懇的對他媽搖了搖頭，表示還沒。
林素梅深吸了口氣, 蕭昊立刻從旁邊扯過來一張椅子讓她坐下，被林素梅拒絕了，她突然之間就有種難以言說的疲憊感，她這幾年實在是為了這個兒子操碎了心。
把他小時候沒操過的心全都補回來了。
“蕭胤。”林素梅擡手按了按胸口, “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是不是非得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你才肯罷休？”
蕭昊聽到這句開場白有點不悅的碰了碰她的胳膊。
蕭胤倒是已經料到了眼下的場景, 他看向蕭媽媽，有心無力的笑了笑, “叛逆期幹的糊塗事這會被報覆了；放心，沒有下次了，我心裏有數。”
林素梅被他平淡的語調氣的臉色都白了，“差點成了‘瘸子’是能用叛逆期就給一筆帶過的嗎？”
蕭胤頓了頓，微微挑眉，“事情已經發生了，難道要我哭天喊地的跟你說我後悔了，我錯了，才算是值得重視了？”
林素梅被他這句話噎的一楞，但到底是沒把心裏洶湧澎湃的火氣給發出來。
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也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就沒有再沈痛哀悼的必要，那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浪費時間。
剛剛是她關心則亂，所以說話不經大腦。
林素梅安靜下來，疲憊的坐到椅子上，擡手按著自己的眉心。
蕭昊拍了拍林素梅的肩膀，沈吟了片刻之後才問蕭胤，“你之後打算怎麽辦？缺考一科。”
蕭胤坐直了身體，“我保險預估了一個分數，517分，如果不出現意外，應該是八九不離十，這個成績應該可以上C大了。”
只是專業只能調劑。
C大。
林素梅眉頭高高跳起來，蕭昊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說話。
蕭昊看向蕭胤，銳利的視線坦率的落到蕭胤還帶著稚氣的臉上，他知道他兒子聰明，有主見，可年齡到底是個坎，有些道理不到那個年紀，不經歷那些坎坷，旁人費勁口舌的解釋千萬遍他也理解不了。
“是為了那個……杭一葦嗎？”蕭昊問他。
蕭胤有一瞬間的沈默，上一次他生日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的否認是為了杭一葦，可這一次，他無法否認。
蕭胤擡頭看著他爸，認認真真的開口，“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會選擇另一條路，但是我還是不會出國。”
“那上C大就是為了他了。”蕭昊微微點頭，算是了解了。
蕭胤沒否認。
林素梅在旁邊握緊了手，神色肅穆，“蕭胤，你這次玩真的？”
“嗯。”蕭胤點了點頭。
林素梅最後那點希望沒了，她以前一直認為蕭胤就是一時興起，等到了年紀，他玩夠了那些漂亮的小男孩那心就收回來了，可現在她是看出來了，她兒子是認定了杭一葦。
誰都知道將另一個人規劃到自己的未來裏，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蕭胤沈默了一瞬，“其實你們可以再生一個。”
“閉嘴吧。”林素梅開了金口。
得嘞。蕭胤閉嘴了。
蕭昊倒是沒說什麽，他想了想問蕭胤，“杭一葦家裏是什麽情況？人家裏同意嗎？”
他們家有個叛逆了一輩子的蕭婷，所以思想緊跟時代的步伐，接納能力也強，但是這事放在別人家哪有這麽容易就接受的。
蕭胤：“他媽媽很喜歡我。”這是實話。
林素梅瞥了他一眼，目光覆雜，“自己親媽都沒討好。”
蕭胤開口，“他媽媽對我的要求沒那麽高。”
林素梅緊皺著眉頭，沒接話。
“這些事你自己掂量著來，當混蛋可以，就是別當仇人。”蕭昊頗有深意的看了蕭胤一眼，頓了頓又開口，“你小姑跟我說你想開個茶園，你怎麽想的？要創業？”
蕭胤眼睛瞬間亮了。
“爸，你要幫我？”有高枝不爬是傻蛋。
“寫份詳細的計劃書，我先看看。”蕭昊沒問他要策劃書，蕭胤剛剛過了十九歲的生日，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心性不穩，分分鐘一個主意，對他們來說，一個詳細的，邏輯清晰的計劃是最不可缺的。
只要一個計劃書，他就能看到蕭胤對這件事的決心有多大。
蕭胤點了點頭，“好，我寫好給你拿過去。”
“嗯。”蕭昊點了點頭，又問他，“杭一葦等等要來嗎？”
蕭胤：“他下了晚自習就過來。”
蕭昊看向林素梅，“要見見嗎？”
“不見。”
蕭胤目光往下沈了一下。
林素梅眉頭擰起來，“過年的時候也見過；之後找個機會帶到家裏來，在醫院見算怎麽回事，不吉利！”
蕭胤頓時笑起來，“嗯，他九點半才下課，你們也懶得等。”
林素梅瞪了他一眼，“給你爺爺打個電話，在家急的都快上火了。”
“好。”
“別報憂啊。”林素梅又加了一句。
蕭胤點頭。
“打你的那些小混混找到了嗎？”臨走的時候蕭昊又多問了蕭胤一句。
他這個意思就是要插手了，他們蕭家的人從來不吃虧。但是這件事蕭胤還是想自己解決，所以就說了幾句話把他爸敷衍過去了。
他爸太斯文，對付蔣亞瀾他們那種人不適合。
只是蕭胤實在有點沒料到他媽媽今天過來居然沒朝他發脾氣，說起來還是他爸在旁邊的原因，也是他太多時候對家人太苛刻，隨心所欲了十九年，十四歲知道自己跟常人不一樣之後，連想都沒想就直截了當的出了櫃，絲毫沒有站在他們的角度考慮過。
這麽想來，他其實也算是當了十九年的混蛋，如果沒有遇到杭一葦，說不定他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的隨心所欲是灑脫不羈，旁人全是‘俗人’一個！
蕭胤翹起唇角，他突然特別想抱抱杭一葦。
他讓他成長。
晚飯是蕭婷讓人送過來的，一中開學了，蕭胤也該沒飯吃了。
晚上蕭胤先睡了一覺，睡夠了又坐起來玩了一把貪吃蛇，又玩了把消消樂，消消樂剛玩沒一會兒，病房門就連續響了好幾聲。
蕭胤一聽就知道是杭一葦，他敲門有個習慣，中途不停頓的連續敲到將近十下。
“門沒關。”蕭胤喊了一句，杭一葦才停了手將病房門推開。
杭一葦走進來，蕭胤朝他笑起來，剛想朝他撒嬌，身後浩浩蕩蕩的跟進來一批人。
“哥！”以林風雅為首，曹耀緊跟其後，後跟張揚，徐楠，趙仙仙，喬卓。
蕭胤那點想蹭蹭杭一葦的心思瞬間落空。
林風雅一進來就開始在蕭胤耳邊念念碎，蕭胤敷衍的嗯嗯啊啊，等到杭一葦把書包放下走到他旁邊了，他就伸手就拽了一下杭一葦的衣角，“走過來的？熱不熱？”
他看到杭一葦額頭跟鼻尖上都是細密的小汗珠。
“熱，外面悶的一點風都沒有，明天估計要下雨了。”杭一葦拉起衣服下擺想直接擦臉上的汗，蕭胤眼睛瞇了瞇，伸手一把給他拽住了。
“櫃子裏有濕紙巾。”蕭胤擡起下巴朝旁邊的床頭的櫃子方向點了點。
杭一葦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什麽毛病？
“我這有。”趙仙仙突然從包裏掏出一袋濕紙巾，伸手就遞到了杭一葦面前。
“謝了，小仙女。”杭一葦朝趙仙仙親昵的眨了眨眼，一點都沒跟趙仙仙客氣，伸手就接了那袋濕紙巾。
蕭胤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瞇起眼眸溫溫和和的將手拽著杭一葦衣服的手松開，正兒八經的坐在病床上。
“哥，你當時被砍的時候疼不疼啊？你怎麽沒跑啊，你平時跑的不挺快的。”林風雅看著蕭胤那腿，壓根就沒註意到剛剛波濤洶湧的一幕。
蕭胤瞥向她，“我追著你砍，你試試看能不能跑。”
林風雅被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背脊一僵，頓時閉了嘴，不敢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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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他被通報不是因為打架被批評，而是作為楷模被誇獎。
因為心情久久不能平覆，所以他整整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就想趕緊拿著證書去找蕭胤。
蕭胤今天一個人在醫院也不太平。
蕭家全家都等著他回去說說高考感想, 順便預估下分數, 再討論下一步是去出國留學還是在國內讀大學；結果他高考完整個人就銷聲匿跡了，蕭婷扛不住這連環催的壓力, 短信給了她大哥醫院地址。
蕭胤爸媽風風火火的就趕到醫院了。
林素梅看到蕭胤那腿當時眼前一黑, 踉蹌了一下身體, 硬是撐著沒倒下去, 她咬牙問了句, “瘸了嗎？”
蕭胤正在玩游戲, 聽到這麽一句就把手機放在了一邊，很誠懇的對他媽搖了搖頭，表示還沒。
林素梅深吸了口氣, 蕭昊立刻從旁邊扯過來一張椅子讓她坐下，被林素梅拒絕了，她突然之間就有種難以言說的疲憊感，她這幾年實在是為了這個兒子操碎了心。
把他小時候沒操過的心全都補回來了。
“蕭胤。”林素梅擡手按了按胸口, “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是不是非得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你才肯罷休？”
蕭昊聽到這句開場白有點不悅的碰了碰她的胳膊。
蕭胤倒是已經料到了眼下的場景, 他看向蕭媽媽，有心無力的笑了笑, “叛逆期幹的糊塗事這會被報覆了；放心，沒有下次了，我心裏有數。”
林素梅被他平淡的語調氣的臉色都白了，“差點成了‘瘸子’是能用叛逆期就給一筆帶過的嗎？”
蕭胤頓了頓，微微挑眉，“事情已經發生了，難道要我哭天喊地的跟你說我後悔了，我錯了，才算是值得重視了？”
林素梅被他這句話噎的一楞，但到底是沒把心裏洶湧澎湃的火氣給發出來。
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也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就沒有再沈痛哀悼的必要，那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浪費時間。
剛剛是她關心則亂，所以說話不經大腦。
林素梅安靜下來，疲憊的坐到椅子上，擡手按著自己的眉心。
蕭昊拍了拍林素梅的肩膀，沈吟了片刻之後才問蕭胤，“你之後打算怎麽辦？缺考一科。”
蕭胤坐直了身體，“我保險預估了一個分數，517分，如果不出現意外，應該是八九不離十，這個成績應該可以上C大了。”
只是專業只能調劑。
C大。
林素梅眉頭高高跳起來，蕭昊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說話。
蕭昊看向蕭胤，銳利的視線坦率的落到蕭胤還帶著稚氣的臉上，他知道他兒子聰明，有主見，可年齡到底是個坎，有些道理不到那個年紀，不經歷那些坎坷，旁人費勁口舌的解釋千萬遍他也理解不了。
“是為了那個……杭一葦嗎？”蕭昊問他。
蕭胤有一瞬間的沈默，上一次他生日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的否認是為了杭一葦，可這一次，他無法否認。
蕭胤擡頭看著他爸，認認真真的開口，“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會選擇另一條路，但是我還是不會出國。”
“那上C大就是為了他了。”蕭昊微微點頭，算是了解了。
蕭胤沒否認。
林素梅在旁邊握緊了手，神色肅穆，“蕭胤，你這次玩真的？”
“嗯。”蕭胤點了點頭。
林素梅最後那點希望沒了，她以前一直認為蕭胤就是一時興起，等到了年紀，他玩夠了那些漂亮的小男孩那心就收回來了，可現在她是看出來了，她兒子是認定了杭一葦。
誰都知道將另一個人規劃到自己的未來裏，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蕭胤沈默了一瞬，“其實你們可以再生一個。”
“閉嘴吧。”林素梅開了金口。
得嘞。蕭胤閉嘴了。
蕭昊倒是沒說什麽，他想了想問蕭胤，“杭一葦家裏是什麽情況？人家裏同意嗎？”
他們家有個叛逆了一輩子的蕭婷，所以思想緊跟時代的步伐，接納能力也強，但是這事放在別人家哪有這麽容易就接受的。
蕭胤：“他媽媽很喜歡我。”這是實話。
林素梅瞥了他一眼，目光覆雜，“自己親媽都沒討好。”
蕭胤開口，“他媽媽對我的要求沒那麽高。”
林素梅緊皺著眉頭，沒接話。
“這些事你自己掂量著來，當混蛋可以，就是別當仇人。”蕭昊頗有深意的看了蕭胤一眼，頓了頓又開口，“你小姑跟我說你想開個茶園，你怎麽想的？要創業？”
蕭胤眼睛瞬間亮了。
“爸，你要幫我？”有高枝不爬是傻蛋。
“寫份詳細的計劃書，我先看看。”蕭昊沒問他要策劃書，蕭胤剛剛過了十九歲的生日，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心性不穩，分分鐘一個主意，對他們來說，一個詳細的，邏輯清晰的計劃是最不可缺的。
只要一個計劃書，他就能看到蕭胤對這件事的決心有多大。
蕭胤點了點頭，“好，我寫好給你拿過去。”
“嗯。”蕭昊點了點頭，又問他，“杭一葦等等要來嗎？”
蕭胤：“他下了晚自習就過來。”
蕭昊看向林素梅，“要見見嗎？”
“不見。”
蕭胤目光往下沈了一下。
林素梅眉頭擰起來，“過年的時候也見過；之後找個機會帶到家裏來，在醫院見算怎麽回事，不吉利！”
蕭胤頓時笑起來，“嗯，他九點半才下課，你們也懶得等。”
林素梅瞪了他一眼，“給你爺爺打個電話，在家急的都快上火了。”
“好。”
“別報憂啊。”林素梅又加了一句。
蕭胤點頭。
“打你的那些小混混找到了嗎？”臨走的時候蕭昊又多問了蕭胤一句。
他這個意思就是要插手了，他們蕭家的人從來不吃虧。但是這件事蕭胤還是想自己解決，所以就說了幾句話把他爸敷衍過去了。
他爸太斯文，對付蔣亞瀾他們那種人不適合。
只是蕭胤實在有點沒料到他媽媽今天過來居然沒朝他發脾氣，說起來還是他爸在旁邊的原因，也是他太多時候對家人太苛刻，隨心所欲了十九年，十四歲知道自己跟常人不一樣之後，連想都沒想就直截了當的出了櫃，絲毫沒有站在他們的角度考慮過。
這麽想來，他其實也算是當了十九年的混蛋，如果沒有遇到杭一葦，說不定他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的隨心所欲是灑脫不羈，旁人全是‘俗人’一個！
蕭胤翹起唇角，他突然特別想抱抱杭一葦。
他讓他成長。
晚飯是蕭婷讓人送過來的，一中開學了，蕭胤也該沒飯吃了。
晚上蕭胤先睡了一覺，睡夠了又坐起來玩了一把貪吃蛇，又玩了把消消樂，消消樂剛玩沒一會兒，病房門就連續響了好幾聲。
蕭胤一聽就知道是杭一葦，他敲門有個習慣，中途不停頓的連續敲到將近十下。
“門沒關。”蕭胤喊了一句，杭一葦才停了手將病房門推開。
杭一葦走進來，蕭胤朝他笑起來，剛想朝他撒嬌，身後浩浩蕩蕩的跟進來一批人。
“哥！”以林風雅為首，曹耀緊跟其後，後跟張揚，徐楠，趙仙仙，喬卓。
蕭胤那點想蹭蹭杭一葦的心思瞬間落空。
林風雅一進來就開始在蕭胤耳邊念念碎，蕭胤敷衍的嗯嗯啊啊，等到杭一葦把書包放下走到他旁邊了，他就伸手就拽了一下杭一葦的衣角，“走過來的？熱不熱？”
他看到杭一葦額頭跟鼻尖上都是細密的小汗珠。
“熱，外面悶的一點風都沒有，明天估計要下雨了。”杭一葦拉起衣服下擺想直接擦臉上的汗，蕭胤眼睛瞇了瞇，伸手一把給他拽住了。
“櫃子裏有濕紙巾。”蕭胤擡起下巴朝旁邊的床頭的櫃子方向點了點。
杭一葦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什麽毛病？
“我這有。”趙仙仙突然從包裏掏出一袋濕紙巾，伸手就遞到了杭一葦面前。
“謝了，小仙女。”杭一葦朝趙仙仙親昵的眨了眨眼，一點都沒跟趙仙仙客氣，伸手就接了那袋濕紙巾。
蕭胤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瞇起眼眸溫溫和和的將手拽著杭一葦衣服的手松開，正兒八經的坐在病床上。
“哥，你當時被砍的時候疼不疼啊？你怎麽沒跑啊，你平時跑的不挺快的。”林風雅看著蕭胤那腿，壓根就沒註意到剛剛波濤洶湧的一幕。
蕭胤瞥向她，“我追著你砍，你試試看能不能跑。”
林風雅被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背脊一僵，頓時閉了嘴，不敢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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