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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澤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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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澤有記憶開始,他慢慢的回想起曾經的過往。

那年,白澤3歲。

白澤記得自己的前世,甚至慢慢的記得更長久更長遠的過去,那時候世界不是這樣的,朝代也不是這樣的。

他有點不太習慣的扯扯自己身上的白襯衫和小牛仔褲。今天是他現在的這一世的媽媽帶著他到家裏附近的幼兒園去報名的日子,所以他穿上了新的白襯衫和小牛仔褲,不過他還是很自覺的閉著雙眼。

就算他母親不說,他也知道自己的雙眼一旦睜開,怕是連這個幼兒園也不能去了。

白澤是個很特殊的孩子,生下來不哭不鬧不笑,安靜沈默的長到3歲,他母親給他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後確定自己的孩子沒有任何殘疾和毛病後,是個健全的孩子,除開眼睛有點與眾不同之外,白澤其實是很讓母親省心的孩子。

白澤的眼睛到底哪裏不同?

白澤有一雙沒有黑或者棕色瞳仁的雙眼,但是也不是眼盲。這雙眼睛也只在偶爾一次他母親的疑惑中睜開過。當時他母親的確是被自己的孩子嚇到了,不過那次她也發現,自己的孩子根本不是眼盲耳聾喉啞的殘疾兒童,反而他閉著眼睛也能準確無誤的拿到自己要的東西,也能精準的繞開障礙物繼續前行。

因此在一段時間習慣之後,白澤的母親也就適應了自己這個與眾不同的兒子。

白澤出生就沒有父親,母親白惠是單身媽媽。在這個時代的社會裏,就算是再開放的思想,也對單身媽媽這個身份有著很敏感和類似瞧不起的態度。所以白惠在決心當單身媽媽和獨立撫養白澤的時候,她努力的抗住外來的壓力,也讓白澤順利平安的生了下來,慢慢長大。

白惠很辛苦,還在懷孕的初期,白惠就被父母以敗壞門風的理由,斷絕了親子關系,自然也把白惠趕出了家門。白惠無奈之下輾轉來到了魔都,用著之前努力工作存下來的錢置辦了一間不大的一室一廳的二手舊房子。慢慢的自己添置一些物什,算是未來自己和孩子能居住的地方了。

由於沒有結婚,白澤生下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白惠為了白澤的戶口問題愁白了頭,最終還是遇上了一個在魔都已經小有成就的老同學幫忙想辦法給白澤辦出來了一個有效的身份證明。這也讓白惠松了一口氣,有了這個,白澤至少能去幼兒園了,白天她上班的時候也就不用總擔心白澤一個人在家會有危險。

不過白惠的心剛安下沒多久,白澤偶然一次在幼兒園睜開了雙眼,頓時整個幼兒園都炸鍋了,從老師到其他孩子,甚至孩子的家長們,都覺得白澤不是個健全的正常兒童,不應該和他們的孩子在同一個幼兒園,所以白惠又無奈的拿回幼兒園的退款,只得幫白澤另外再找新的去處。

其實白澤並不想去幼兒園,雖然他才3歲,但是只要母親把午飯做好放在廚房了,他自己就能照顧自己一個白天,在家看看畫冊也蠻好的。

但是白惠還是擔心,雖然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雖然才3歲,但是足夠有能力照顧好自己,不過畢竟還是個才3歲的孩子,因此白惠始終堅持白澤必須先在幼兒園待著,哪怕幼兒園在白澤眼裏是那麽的無聊。

就這麽,母子倆兜兜轉轉的,還是最後選擇了在家附近的那個私人建立的幼兒園,孩子不多,環境沒有公立的好,地方也不大,費用不算高,因為是在別人私人的家裏,另外又租賃了隔壁和樓下幾戶人家的房子才辦起來的算是托兒所之類的地方,但是白惠也沒有其他的能選擇的地方了。

白惠帶著白澤順利的通過了基礎的面試,其實就是看看孩子是不是殘障之類的。白惠也和那裏的負責人說了,白澤的雙眼閉著但是完全不影響視物,而且白澤也很乖巧,不鬧,安安靜靜的,基本不用操心。所以白澤還是順利的被這個私人托兒所接受了。

每天早上白惠做好白澤的早飯,再準備一份白澤的晚飯,兩人吃完早飯,白惠收拾好碗盤,白澤自己穿好衣服,一起出門。白惠順路送了白澤到托兒所,看著白澤被領進屋子,就轉身去上班。下午如果6點的時候白惠還沒來接白澤,一般情況下,從托兒所下班的看護阿姨會順便把白澤帶著一起,送回家,白澤自己的小背包上掛著家門的鑰匙。

白澤家和托兒所的距離大概就是隔著兩棟樓房而已,同一個小區內。而托兒所的阿姨多半都是同小區內的中老年退休婦女擔任的,所以時間長了,阿姨們發現白澤雖然眼睛不好,但是從來不影響他吃東西,穿衣服,睡午覺,也是如白惠說的,是個安安靜靜的好孩子,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額外看護,每天都是自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角,玩幾個別的孩子不要的玩具。自己會上廁所,只在需要幫忙的時候會過來拽一下阿姨的袖子,然後小小聲的說出自己的請求。

因此在不到兩周的時間內,白澤已經讓托兒所的所有阿姨們都非常的喜歡了,也因此,哪怕是白惠有時候上班加班抽不開身,阿姨們也樂意把白澤帶回自己家照顧一陣子的。

這樣讓白惠感覺到,輕松了很多,因此在工作上更是努力,平時休假或者節日,也會買一些水果或者小吃啥的,分別送到平時輪流照顧白澤的阿姨家。

就這麽安靜平安的日子慢慢流逝著,很快,白澤6歲了,要準備上小學。

白惠開始為白澤上小學的事情憂愁起來,這小學入學考試,白澤能通過嗎?白澤這特殊的樣子,到小學會被排斥嗎?或者要送白澤去全寄宿小學?

不過托兒所的阿姨們這三年裏很是了解了這對母子,因此她們也樂意幫忙,正巧的是這些阿姨裏有一個阿姨的女兒正好就是她們住的那個區內一所很不錯的小學的副校長,因此那位阿姨找了個時間跟自己女兒說了這個事情,得到女兒的首肯之後,又馬上通知了白惠,讓白惠帶著白澤直接去那個小學找女兒,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白澤就讀小學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白澤也的確是不負眾望,面試很快就通過了,入學考試也沒難住白澤,在眾人的意外中,居然也順利的以中等成績通過。加上有副校長的擔保,白澤在那年秋季成為了師大三附小的小學生。

作為比較特殊的孩子,白澤從進入校門起,就引起了其他孩子們的關註,一群孩子整天圍在校門口,就為了等白澤過來,看著他閉著眼睛,居然還能準確的避讓行人,準確的躲避他們設下的任何障礙物。更不用說白澤的同桌,每天大半時間就是看著白澤居然閉著眼睛還能寫字,還不會寫出格子之外去。

尤其是一些調皮的孩子,特喜歡逗弄白澤說話,因為他們覺得白澤的聲音輕輕的,語調柔柔的,甚至比自己家媽媽說話唱歌的聲音都好聽無數倍似的。

白澤對此很無奈,對於好奇的孩子,沒有惡意的孩子,白澤對他們還是很友好和溫和的。

然而這些美好都沒持續太長時間。

往往在人們感覺到自己就要獲得幸福的時候,老天爺總是會在這節骨眼上安插上一段悲慟的插曲。

白澤首先感覺到自己母親白惠的不對勁,他看著白惠一天天蒼白的臉,皮膚慢慢的變得蠟黃,他明白,白惠病了,但是白惠卻不告訴他自己病了。

白惠也知道自己病的很厲害,悄悄做了檢查,癌癥晚期,她能有的時間不多了。

但是她死了,白澤怎麽辦,白澤還是個孩子。不管白澤有多麽的成熟和獨立的能力,在白惠眼裏,始終都是自己的孩子。

白惠舍不得。

雖然老天爺喜歡關上幸福的大門,但是總還是留著一扇窗的。

白惠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獲知了一個有趣的事情,蕭家在尋找一位天生有著純白雙眸的人。

而白惠所在的公司正好就是蕭家下屬產業之一。而白惠知道這個事情是因為那天湊巧的碰上了前來巡視附屬產業的蕭家集團的一個蕭氏高層管理,高層在和公司負責人聊天的時候說起來的,也順便請公司負責人留意留意。

白惠那時候正拿著新的文件去給負責人簽字,於是就剛好聽到了這麽一個消息。

白惠當場沒能忍住,問道:“請問是不是天生純白的眼睛,沒有黑色的眼眸,但是瞳孔卻是黑色的?”

“對。”那蕭氏高層起初沒有覺得太驚訝,只是看了看白惠。

白惠沒繼續問下去,拿了簽好的文件退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位置上,從背包裏掏出錢包,裏面有一張她之前給白澤拍下的照片。

白澤不喜歡拍照,這張照片還是白惠央求了很久,白澤才很不樂意的拍下的。白惠洗了出來放在錢包裏天天帶著。

於是她拿著照片再次走進辦公室,將照片交給了蕭氏的那個高層,“這個是我的兒子,叫白澤,他天生沒有黑眼眸,雙眼都是純白的,只有瞳孔是黑色的,不知道你們要找的是不是他。”白惠說不清為什麽那時候她直覺如果她活不長久了,那麽蕭氏是必定能照顧好白澤的。

蕭氏高層看了看照片,那是個不到10歲的孩子,一臉不情願拍照的樣子,閉著雙眼,淡然的態度,這仿佛就是蕭家家志裏記載的那個人的模樣。

“你叫什麽名字?孩子的父親是誰?”蕭氏高層立刻追問。

“我叫白惠,我沒有丈夫,也沒有結過婚,我是單親媽媽,白澤是我唯一的親人。”白惠說到,“我不知道你們找白澤這樣的人是為什麽,但是我已經是癌癥晚期,我如果死了,白澤就成了孤兒。所以我想……”

“我要如何才能聯系到你?這張照片我能先帶走嗎?過兩天我會再次聯系你的。”蕭氏高層問。

白惠沒說什麽,借用了上司的筆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和住址,一並交給了蕭氏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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