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傷心的花瀲紫和快抓狂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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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的沈寂之後,突然又再次犯案了。

而夜場的公主們,現在猶如驚弓之鳥般,或結伴同行,或根本不敢出門上班。

這場連續殺人案已經被媒體報道的連白天裏的人民群眾都有些擔憂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所以雷霆的壓力更大,來自上面的通報和領導們的各種施壓,讓雷霆感覺自己能不能完成這個案子都是個未知數。

白澤自始自終都沒說什麽,只是晚上的時候,他主動上了天臺,等那個人——花瀲紫。

花瀲紫看著眼前的白澤,久久不能言語,他不知道要說什麽,或者他不知道白澤想要他說什麽。

白澤微微仰頭,擦,這輩子咋就這身高矮了這麽多,難道是雷霆,蕭繼和花瀲紫他們都天賦異稟的長的特別高?

“雷霆的案子不是你做的?”白澤先開口了。他沒在花瀲紫身上感受到那種來自人類的血腥味道。

“這就是一直想知道的?”花瀲紫頓了頓回答,“你一直以來晚上在這天臺來見我,就是為了想知道那個人類查的案子是不是我犯下的罪過?”

“嗯,否則你以為我還能和你說別的什麽?”白澤很不留情面的說。

“哈哈哈……白澤啊白澤,你上一世意外的因那個人而消亡,這千百年來,這是你再次轉生,在你心裏卻還是沒有我花瀲紫的位置嗎?”花瀲紫苦笑。

“我說過的,你不是花瀲紫,花瀲紫早就死了。你只是披著花瀲紫外皮的魔。”白澤手上悄悄撚了手訣。

“哈哈哈……白澤,即便我是披著花瀲紫外皮的魔,難道在你心裏,就是這魔也無法立足了嗎?”花瀲紫忍住自己想捉住白澤好好擁抱一番的念頭。自他成魔之後,白澤再也不同他親近了。

“非我族類,豈可同一而論!”白澤退後幾步。

“非我族類?白澤,你可知道你自己是什麽族類?你自己又是什麽東西?你也不是人,雖然你是人的模樣,但是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嗎!你根本就不是人類。你我都非人類,何苦說非我族類?”花瀲紫怒道。

白澤滿臉戒備,雙手都撚了手訣。

花瀲紫見白澤如此,也明白,現在的白澤早已和那時候的白澤不同了,那時候他花瀲紫還是個剛逃出來的人類孩子,白澤對他照顧和親近都是一種疼惜和可憐罷了。

“罷了,告訴你吧,你那人類相好的案子,根本與我無關,我雖然是變身為魔,我雖然是吸血為生,但是這麽多年來,我從來沒飲過人類的血!千百年前沒有,千百年後也不會有。否則我早就被日光曬幹在這個世界上了。至於他查的案子是誰做的,我不知道,但是絕對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既然你心裏從來不曾有過一絲一毫我這個魔的存在,那從此之後我也不會來打攪你了。就此別過!”

花瀲紫說罷,滿眼受傷的看著白澤,他說出了永遠都不想說出來的那四個字,就此別過!就此我只看你最後一眼,努力的記住你的樣貌,從此真的再也不見了。

“你……”白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花瀲紫,也就在他開口的瞬間,他看見了花瀲紫雙眼裏閃過的一絲希望,咬了咬牙,“我信你。”

花瀲紫微微揚起嘴角,笑了,下一瞬披風揚起,離開了天臺。

白澤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麽樣的感情和想法,在聽到花瀲紫說出,這案子和他無關的時候。在花瀲紫說出,這千百年他從不曾吸食過人類的血液之後。在花瀲紫說從此不再相見之後。

白澤一直以來平靜的心,起了波動。

……

殷玄月站在天臺的門後,看著白澤自花瀲紫離開之後一動沒動的白澤,他記得,曾經白澤提起過自己護著長大的一個人類孩子,後來孩子跟著出海的商隊去了海的另外一邊之後,再也沒了音訊,卻沒想到,百年後的那個孩子居然成了魔,他回來找到了白澤,但是白澤再也沒有找回自己記憶力曾經那麽純真和可愛的孩子了。

那個叫花瀲紫的孩子就此消失在白澤的世界裏,現在還有的只是一個披著花瀲紫的軀殼的魔。

蕭繼忍不住了,拿著大風衣走上前,輕輕的給白澤披上肩頭,緩聲說:“回家吧,既然相信了他,就信任到底。”

白澤微微擡頭看著眼前的蕭繼,這人,上輩子欠了他,負了他,出賣了他,但是這輩子,他竟然完全不同的個性,脫去了毛躁,輕浮,不甚思考,油嘴滑舌之後,好似更值得自己的信賴。

“蕭繼,如果你這輩子再次背叛我,我必定會徹底的毀滅你,不會再讓你有下輩子。你要死死的記住我說的話。”白澤沈聲說到。

“白澤,我說過,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次背叛你,而且這輩子我就是在為上輩子做的事情償還欠債,命都是你的,你決定我的生死和輪回。”

“記住,收起你那些所謂的感情,你和我之前的感情在上輩子就被你自己親手毀滅了,這輩子也不會再有。”

說完這句,白澤轉身拉著殷玄月先下了天臺。

……

花瀲紫好似在魔都徹底消失了一般,好似魔都裏從來沒出現過一個叫花瀲紫的俊美男人,魔都的夜場裏也好似從來沒有傳說過一個外表與聲色夜場格格不入的花少一般。

他迷一樣的來,迷一樣的離開。

……

就在雷霆快要對血庫盜竊案和夜場公主謀殺案絕望的時候,犯罪分子再次連續犯案了。

先是城東的兩個血站和一個血庫的存血基本被盜空。這次竟然是不管任何血型都被搬了個遍,O型血和剛剛采集到的幾袋特殊血型又全部不翼而飛了。

然後是同一天,竟然在不同的兩個地方,同時發現兩具被放空了血的女性屍體,這次居然查出,有一具女性屍體不是夜場上班的公主,而是和男友看電影回家的大學生。也就是說兇手的目標開始轉移到民眾中了。

這會刑警大隊一樓後面的大會議室裏坐滿了死者們的家屬。近期雷霆隊裏的隊員們努力的把一個個死者的身份都排查清楚了,也逐一的聯系到這些外地來的女人們的父母或者直系親屬,並且有耐心的一一告知死者們的情況,同時也安排他們來魔都辨認屍體和辦理其他的相關手續。順便也排查一下有沒有新的線索,因此,這會這些家屬們正好都安排在了大會議室裏等待和問詢。

雷霆躲在肖建國的辦公室裏,肖建國則作為領導一起和蕭續主持那些家屬們的情況說明會去了。

雷霆煩躁不已的揉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腳下已經落著一層煙灰,茶幾上的煙灰缸已經塞滿了煙頭,肖建國的辦公室如果不是在肖建國離開的時候他自己順手把窗戶打開了,這會屋裏的煙感非得響起刺耳的報警聲不可。

雷霆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反正他把能堆成山的卷宗和檔案記錄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每條視頻也反反覆覆的看到能背出分秒記錄了,死者們的身份排查,身邊好友的問詢工作,都已經做到無可再做的地步了,他明明感覺到,這個兇手,這個盜竊犯就在眼皮子底下,可偏偏一絲一毫的影子也找不到。

刑警做了這麽多年,雷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無能和深深的無力感。

雖然肖建國也明白過來,這個開始看起來很簡單的案子卻沒想到被發展成現在如此覆雜的事件。他也明白雷霆的壓力有多大,所以他主動的扛起上級領導追問和對於要求雷霆盡快破案的施壓。

“扣扣”敲門聲響起,雷霆也懶得搭話,只擡眼看了一下,進門來的是之前調過來配合辦案的刑警小巫。

“雷隊,我剛才又把死者們的資料翻看了一遍,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所有的死者家裏的梳妝臺上都放著一瓶同樣的香水,而且我也問過了法醫科的人,他們說,每個死者身上的確有殘留的香水味道,大致香型跟家裏梳妝臺的那瓶差不多,不是完全一樣,是差不多。”小巫在雷霆身邊坐下慢慢說。

“繼續。”雷霆又點燃一支煙。

“我上網找了些香水的資料,這個香水的確是國際上比較知名的香水品牌和型號,而且的確受廣大女士們的歡迎,夜場公主們能用這個香水也多半是喜歡這個香味或者顯得有檔次,她們的化妝品大多都是品牌貨,價格也都不菲,根據她們的平均收入來說,的確是用的起的。我已經讓小陽去把證物裏的香水都交給化驗科了,我總感覺法醫科說的殘留的香水味道和瓶子裏的差不多,這個差不多就很是有問題。”小巫也點了支煙。

“所以你的結論是,兇手是根據香水的味道來殺人的?是這樣的麽?”雷霆在腦子裏消化了一番之後問道。

“沒,我是想辯證一個問題:是不是O型血的女人都特別鐘愛這個味道的香水呢?或許這個線索比較關鍵。”小巫摸著自己剛長了胡茬的下巴說著,“我看過一本寫血型的書,說不同血型的人,對於一些香味也都是有偏愛的。所以我發現了這個問題之後,就有疑惑了。如果說兇手像雷隊你說這樣,根據香水的味道來殺人,那麽兇手是怎麽獲得購買香水的這個人的資料的?兇手又怎麽確定這個人的血型是O型或者特殊血型?而且兇手是怎麽斷定這個女人身上用的就是這個香水?難道一個個湊過去聞?最後兇手究竟是為什麽要專門針對這兩種血型的人犯案呢?”

“繼續說。”

“而且我們目前的線索裏,不管兇手是怎麽消失和犯案的,唯一不變的一點除開血型,就是無犯案的痕跡。能做到這樣的那麽這個兇手也不是一般人吧,先不說是不是人,至少不是一般的人。所以我們是不是要把目標放開來看?之前我們鎖定的是有能力和技術的。現在我們要把特殊行業的人囊括進來。”

“你說的特殊行業有哪些?比如?”

“比如化工,實驗,研究所,這幾個類型吧。因為這類型的工作中會接觸到一些特殊的物品,比如強酸,硫酸,等等,我記得如果長時間的接觸這些,人的指紋有可能會被腐蝕掉。當然也能在手上戴膠皮手套或者用特殊的凝膠把指紋蓋掉。不過在法醫和CSI同事們的報告內,都沒提到凝膠狀物質的殘留或者膠皮手套的殘留。所以我認為是不是因為兇手本身就沒有指紋的關系。”

雷霆聽完小巫的分析,坐正了身體,轉頭看著小巫,一句話也沒說。

小巫被雷霆看著,看得他有些心裏沒底了,“雷隊,這個,我也就是這麽分析分析,也不是就一定是這樣了,您……”

雷霆沒說啥,起身開門出去了,小巫速度的跟上,雖然他也不明白雷隊到底是咋了,不過他感覺的到雷霆好似有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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