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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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離緩了半響,也知此事現在還不好深究,便對木言搖了搖頭“沒,只是看這寒玉石,想起了一個人”

木言眼眸沈沈“這個人很重要嗎”

燁離不假思索“重要”有了阿枕,這魔宮的事情都不用他理清。

木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即是如此,這寒玉石我便不要了”

燁離楞了楞,擡眼看他,一副看晚輩的慈愛眼神“一塊寒玉石不算什麽,你收下吧”心中暗想木言還真是體帖人。

見木言一副要開口拒絕的樣子,燁離就又接著道“況且,送出去的東西哪裏能再要回來,我再尋個好的便是”

木言抿了抿薄唇不再言語,只是接過燁離手中的紅盒子,再把自己這邊的紅盒子遞給了對方,裏面是倆顆模樣小巧的寶珠,雖小,卻是圓潤剔透,泛著螢澤的光芒。

燁離的表情變了變,唇角微微的往上抿了抿,卻又不得不極力的掩住自己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珠子,生的好生奇怪,卻是漂亮的很“這是什麽”

“這是東珠”木言道。

大殿上關於寒玉石的熱潮本就沒有過去,這會又聽到木言對此物的解釋,殿上的氛圍就更加熱鬧了。

“東珠,小仙曾聽聞,這八界之內,有一個極為隱秘的世外仙山,山上整日漆黑,不見日月,山上的人也都不善修行,壽命也只比凡人多上個幾百年,但他們好像就是用此物當作天上的照明物”

“原是如此,我今日也是長了見識,只是魔君手上的東珠似乎不大亮堂”

那叫述東珠來歷的仙人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道友這便是錯了,這東珠還需秘法觸動,才會大如明月,亮如白晝”

燁離把下面人的聲音聽了個清清楚楚,倒是省了木言去解釋的功夫,一時訝然“你把他們的太陽摘了,那那裏不就黑了嗎”

木言望著燁離的雙眸,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表情“你放心,仙山整日漆黑本就是因為日照大神的一個詛咒,如今這咒已解,他們哪裏還會要東珠”

“哦,這樣啊,那……”燁離還欲多問,這回倒是木言打斷了他“你若再問,等我解釋完,那些今日來的人就要睡在你這大殿了”

燁離只好住了嘴,不再多問。

倆人交換了信物,這婚契也算是成了,燁離一向不喜歡熱鬧的地方,等婚契成了也就不多留在大殿裏,都交給了閑了好幾千年的四座護法。

在魔宮,地位最高的自是魔君,其次便是地位特殊的魔君代理人謝君,再下面就是四座護法,大護法襲降桃花精成身,二護法沈珂火靈成精,三護法苦無原身是上界的菩提仙樹,四護法大牙原身是玉魔林裏的熊貓精,再下面便是七殿二十四宮,七十二道主。

襲降他們過了好幾千年的閑散日子,到了今日的這場面,也只好四個人私下裏出拳比輸贏,輸家留在這裏看場子,贏得自然是……

三人嘿嘿一笑,此時不偷聽魔君大人的墻角,那今日來這婚宴又有什麽好玩的,沈珂拉著沐如往外走去,大牙懷裏還抱著一小堆瓜果,苦無笑著對襲降道了句“喃阿彌陀佛”便揮了揮自己的衣袖,身藏功與名,不留一片雲彩的追隨幾人飄然而去。

徒留襲降一人望著自己手裏的剪刀手不知所措,世事難料,這跟他的氣運有點不大相符。

燁離從大殿裏回來就開始有了困意,今天一早便起來沐浴焚香,睡都沒有睡好,撐到現在也是乏的想去床上躺著。

說來也是奇怪,修仙的人一向是不分日夜黑白,也不需修息,只要運行一下周身的經絡,便也不需要睡眠,可燁離卻是不按常理來進行,入了夜就要同凡人一樣去睡眠,魔宮裏的人為了不在夜裏吵到魔君的休息,也開始養成入夜便去休息的習慣。

只剩下那些守夜的或是無心於睡覺的妖魔守著。

從大殿回到燁離住的主殿,路很長,所幸燁離也不打算一路走回去,出了大殿門就閃會了自己的臥室,頓時被自己屋內的擺設震懵了。

他的房間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早上離開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只見,屋內平日裏的素紗都變成了紅色的綢緞,墻上貼著一大張雙喜,床上的錦被也是換成了紅色被面銹著龍鳳呈祥的樣式,總而言之,這屋子紅的發光。

燁離抽了抽自己的眉眼,結個婚契要有喜房這件事他知道,只是一直沒見過,沒想到是這個模樣,也是他從前醉心於修行,當了魔君之後,便多了沈迷於睡覺不可自拔,確實沒什麽機會了解這些個東西。

只是,燁離瞇了瞇自己的眼睛,他不都說了床上不要放吃的了嗎,為什麽……還要放這些東西,那他怎麽睡……?

魔君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或者說從謝枕離家出走了以後,魔君的頭疼就沒有停下來,畢竟心理上的頭疼要是自己不想好,那就一輩子綁著頭疼的借口,來回避自己不勤於政務的事實。

床上擺的幹果紅棗之類的東西他是不會去收了,倒是用床單把它們卷起來再扔了倒是可能些,也就僅僅只是可能些,燁離甩了甩了自己的衣袖,打算到書房裏的軟榻上去睡一晚。

開了門,沒走幾步,迎面便遇上了回來的木言,月光清冷,照得男子朗潤冰清的樣子甚是好看,如果忽略掉跟在木言身後的禮官,他一定會這麽想的但現在,燁離扯了扯嘴角“回來的真早,不多留一會”

木言上前一步,握住燁離的手“想你,便回來了”

後頭幾個年輕的女官,聽得臉色一紅,連忙往後推了幾步,魔君的事向來不能妄議,可又止不住的發出輕笑的聲音,為首年長一些的女官就回頭暗暗的看了她們一樣,頓時噤若寒蟬。

燁離聽得只覺身上寒毛一起,也知木言是在維持他倆夫夫之間美滿的假相,這是一早便約定好的,按照木言當時的解釋,如果他們就保持單純的師徒情份,是不足以讓他完全替他管理魔宮,木言說的多,他也就聽了這一句重點。

所以現在的局面才會如此尷尬,木言的眼神還在溫和的看著他,可燁離總覺得,木言那眼神滿含期待的希望他能說些什麽誇獎他的話。

事實卻是木言說想他是實話,看他也是因為得償所願。

燁離有些勉強的張了張口,就當是滿足一下後輩希望得到長輩肯定的願望“嗯,我也想……想你”

木言楞了楞,目光突然就炙熱了起來。

魔君陛下發出一聲慈愛的嘆息,心道,年齡小就是年齡小,禁不住誇,他也算自己的徒弟,大不了日後多誇誇他。

兩人心思雖是南轅北轍,倒也不妨,只是站在門口久了,為首的女官卻是忍不住輕咳了幾聲“魔君陛下,該是喝合巹酒的好時辰,過了時辰就不好了”

女官說的誠懇,燁離覺得麻煩也不能推脫,只好回了房間,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禮官手裏的那盅酒正往自己的杯裏道,就覺苦大仇深,魔界的婚禮還有一點不同於凡界,那就是用來裝酒的杯子一定不是三四口就綴的完的。

這種杯子一開始是酒仙用來裝自己的酒,在自己的洞府裏搗鼓了好幾年,然後產出了一種永遠都裝不滿的杯子,倒不是真的裝不滿,只是海量海量,一杯就有不渡海裏的水那麽多。

後來不知怎麽就發展到了現在,用來給新人喝合巹酒,說是喝的越多愛的越深,燁離一直覺得這個習俗有毛病,那時聽說沈珂結契之時跟那個姓沐的都喝倒了,還覺得好笑,覺得自己是輪不到那一日。

想來也是風水輪流轉,轉著轉著,也就到自己這裏了。

燁離吸了吸鼻子,鼻間都是一股酒味,說來他也是不好酒,年幼時,大概是好幾十萬年以前,他喝過一次之後就不想再去碰了,味道澀的發苦實在不能入他的口,也不知道那些個好酒的人究竟是怎麽想的。

女官倒了這麽會,也算是有條河的成就,合巹酒有相融與一體,永不分離的意思,燁離滿滿的拿起了酒杯跟木言交了腕,一邊喝,一邊感嘆,這酒還真是一如從前的不對他的胃口。

又不能在眾人面前拿下來,那樣就太傷木言面子了,只得用術法麻痹了自己的神經,只當自己是在喝水,水喝的久了也開始讓頭腦有些發暈,面色有些發紅。

就在他想這東西究竟要喝多久的時候,就聽木言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對著女官道“帶著你的人下去,這裏不用侍侯了”

為首的女官有些猶豫的想去征請一下魔君的意思,奈何經過木言的雙眼,頓時就渾身發冷,不再置一言,立馬順從的帶人下去。

燁離有些暈暈乎乎,看著木言把人叫下去”你剛才是不是……“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木言轉頭看著頭,和煦的笑笑,笑的魔王什麽念頭都沒有了。

道了聲“你長的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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