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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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並沒有持續太久,不一會就能看見黑暗之下竟是一片光亮,一瞬之間黑暗與光明的交替,讓人的眼睛微微的產生了不適。

也不知這藏於黑暗深處的光芒究竟從何而來,且不同於日光的溫暖,反而帶了一絲絲陰涼,仔細形容上來,這光就像是被一種無形的膜,隔開了黑與明的界線。

容凡閉了閉眼,待習慣那亮度之後,才發現千英井已經把他帶到了地面上,站定下來,環顧四周,一開始下來的猙卻不見他的去向。

這地方看起來有八丈之高,寬有七八百平方的樣子,還只是目測了這個地方空曠位置的大小,也沒算上,墻壁上包括頭頂的壁上,那些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洞穴,看起來就頗為滲人。

四通八達的也不知是通到了什麽地方,從容凡這個位置往最近的洞口望去,也是一眼看不頭,更何況。

容凡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好像看見洞裏面有什麽東西,速度太快,也沒看的太清楚。

“猙呢”容凡打量完這個地方之後,側頭問道。

千英井正給容凡的身上下結界,聞言頭也不擡“大概是看見了什麽好玩的,你別管他,毛黑心也黑,活的肯定比你久。”

明面上話是這麽說,但猙雖是個脫了節不聽管的,這種時候不是有了什麽意外的情況就是谷主的安排,這話還是不說全的好。

“好了,我給你上了層結界,只能扛的住三次攻擊,不過也應該夠了”說完,千英井拍了拍容凡的肩膀“感覺怎麽樣”

“唔,好像沒什麽感覺”容凡靜靜的感受了會。

“沒感覺就對了”千英井擡了擡頭“谷主下來了”

只見臨安年的手倒是不跟謝枕牽著,但還是扒拉著一只手在謝枕的衣袖上不放,雖然謝枕一向是面癱式毒舌自戀臉,但現在眉宇之間總是感覺到一點若有若無的焦躁。

從洞口到這裏,距離也不算是太遠,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上面幹什麽耽擱了這麽久……好好奇。

謝枕緊了緊眉頭,胸口總有股難以平息的煩悶,腦子裏也有些疼的厲害,這種難以掌控事態的感覺……

或者說,有些事情令一向果決的他開始猶豫。

這個人,都打算好了不理他了,謝枕有些惱怒的望著他。

正是由於視線有些過於直白,容凡有些不明所以的回望著他,等頭一轉,那道視線就跟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頻繁的多了,容凡也就不想管了,不然千英井看他的眼神可能就得從脈脈含情到眉目傳情一個質的飛越。

具體一點表達的意思就是,幫你祭奠你那從未盛開就死去的愛情。

容凡還沒有覺得他有多麽的悲慘可憐,可在那種愛的凝視下。

莫名的就能感覺自己跟身在大宅院的波濤洶湧之中,小三上位,正房發配怡紅院的既視感。

他真沒那麽慘,只是死去的愛情倒是有點。

不可見的笑了笑,也許一開始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不反感謝枕對自己的為所欲為,可到了現在……不過這樣也好,他本身也只是希望像現在一樣,有人陪在他的身邊。

盡管不明白這種渴望為什麽會那麽強烈,但只是沒了對謝枕那一份多餘的感情,也並不是必不可少的……

“沒事,別想了,我肯定還是支持你的”千英井勾了勾容凡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容凡哭笑不得的只能默默地回了他一個嗯,他是不不打算解釋的太多,就管家的那個腦洞,大概再多餘的解釋也只會自動理解為四個字。

委曲求全。

“千英井你去東面的正方位放一顆鼎”謝枕的聲音淡淡的,聽著像是沒什麽脾氣的樣子。

可習慣谷主套路的人都知道,這明明就是可以用一個術法放過去的小事情,可偏偏他就是要你人力搬運,你能說不嗎。

不行。

只有順著谷主的套路走,摸好谷主不順的毛,那才是正道,你管他為什麽突然之間就抽的神經病體質。

千英井笑著應聲,放下了搭在容凡胳膊上的胳膊。

其實他感覺自己的胳膊剛才就有點酸來著,果然還是有身高差的比較好,放著胳膊方便。

像現在這樣,嗯……不不不,其實他還是很高的,都怪容凡不夠矮。

容凡一開始還不明白謝枕說的鼎是什麽,現在才想明白,就是一開始的那顆照亮黑洞的光球,沒想到不只一顆。

也許謝枕就是靠這個東西找到這裏的,所以GPS一樣的大腦其實是這種球嗎……?

容凡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其中大陸上三大神器之一正是此鼎的全名。

九奪浮離鼎。

沒人知曉九奪浮離鼎長什麽樣,用處是什麽,但它就是莫名其妙的跟元徽琴,天錄書並稱為當世的三大神器。

也正因此這九奪浮離鼎在修仙界特殊的地位,所以一有條不知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小道消息,只要是跟九奪浮離鼎有關的,不管消息對不對,各大門派總是會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先大打出手。

比方上次九奪浮離鼎的消息出現在了楊城,先是一個大門派霸了全城嚴收,後趕來的另一個大門派裏有個長老剛好就跟霸城的那個門派掌門有仇,雙方一言不和,先是吵的沒完沒了,然後之後發生的事情也是順其自然……打的那叫一個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之後趕過來的門派,不論大小,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瞎起哄的瞎起哄,幫倒忙的幫倒忙,等水深火熱,日天日地日完了。

傳聞中的那個消息就不知是被哪個人給坐收了漁翁之利。

事後肇事者就開始怨天怨地,怨起了別人的掌門十八代。

你說好笑也好笑,不好笑也不好笑。

反正這個鼎都被謝枕給搞到了手裏。

千英井走到謝枕所示的坤門方位,擡手就扔起了九奪浮離鼎,按照謝枕的說法,九奪浮離鼎乃重兵之器,奪天地日月草木之生死,覆活人之往生,辨奇門八卦之方。

這暗藏齒葉草的地方,想來也是有了什麽精怪成了型,得了陣法這一門的精學,可惜學藝不精,只能困住那些個幾百年道行的,對於他們倒是視若無物,沒啥作用。

拿出這個鼎也只是為了找大陣裏的陣眼,據說齒葉草就是陣的陣眼。

只見那鼎從千英井的手中拋出入了空中,停在了半空後開始光芒大盛,裏頭暗湧的銀絲交纏翻滾,不過一會,那光球就在一瞬間炸顯出了藍色暗芒,那暗芒忽閃忽滅,漸漸地就抽出了自身的第二形態。

那是個四足方鼎,鼎身上繪刻著上古的仙禽走獸,一排小字金光閃閃若隱若現的浮在鼎的周身。

不一會就從裏頭飄出了一縷青煙,飛快的奔向了右邊的一個洞~穴,青煙消失後,鼎又變成了一個球。

容凡看的新奇,眼神熠熠生輝的看著千英井手上的那顆球。

“怎麽了,這麽看著哥,哥也知道自己很帥”千英井轉過身看見容凡的樣子好笑道。

“是挺好玩的”後者答著,眼神也就也收回來了。

謝枕眼神有些發冷的回轉在交談的兩人之間,他剛才拋出那個破鼎的時候,怎麽就沒見他有那麽大的興趣,冷哼一聲“玩,這是要你玩的地方嗎”

兩人頓時一默,對視一眼,用眼神異口同聲的在說,涼了,又要搞什麽妖娥子了。

“哼,千英井你去找猙”謝枕緊了緊自己的手掌,面如冠玉的臉上暗暗地結了一層寒霜“至於你……”說話的聲音一頓,看向容凡不起一點波瀾的臉,頓時胸口一陣郁結“你既然想玩,就自己留在這裏吧”

“谷主,容凡只是一個凡人”千英井上前一步,眼神擔憂的看著他,後者淡淡的回以了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他知道謝枕在生氣,還是因為自己,可……他也氣啊,他本來打算等這次回谷了,就告訴他謝枕,他喜歡他,可是這個王八羔子……

容凡看了一眼一直安靜不說話的臨安年,望著謝枕的眼神讓人看不懂。

雖然是打算回去就表白,但……容凡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他因為生存的環境,對問題一向敏感……比如說,他真的只是一個藥人那麽簡單嗎?一樣東西被造出來尚且有別的用處,他可不覺得自己僅僅只是被放一下血那麽簡單,尤其是謝枕對他的態度太奇怪了。

“怎麽,有意見”見人半天不說話,謝枕臉色難看,對著自己還有空想別的,也是心思全用在了別人身上。

“沒有”容凡應道。

“谷主……”千英井還想說些求情的話,就被謝枕給打斷了。

“你給我該滾娜”語氣裏的冰渣子凍醒了千英井的神經,整個人渾身一抖,跟道流星一樣,尋著剛才青煙的方向飛奔而去。

“現在可沒人幫你了”謝枕的聲音聽起來陰側側的,連臨安年都不自覺的放下了揪著謝枕衣袖的手。

“哦”不為所動的某人,看了看臨安年那個活人。

謝枕黑沈沈的臉這下子算是徹底的沒救了,如果容凡肯求他的話,他還是可以原諒他的態度。

奈何當事人秉持的態度就是,我不,我就不,略略略。

委實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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