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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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寧浩從外國回來了,他對發生的事情雖然不全盤了解,但也知道了個大概。

沈堯為了幫汪寧浩接風洗塵,時隔半月第一次踏出了家門。

晚上吃飯的時候汪寧浩特意叫上了一個以前就一直對沈堯有好感的蘇遠。

一段新的感情最適合療傷了。

酒過三巡,蘇遠開始主動跟沈堯搭訕,沈堯不主動也不拒絕,汪寧浩自從收心從良後被訓練的服服帖帖,每天按時回家報道。

沈堯拍拍汪寧浩的肩膀說道:“快回吧,表都要讓你看得自曝了。”

“你一個人行嗎?”汪寧浩打量著沈堯問道。

蘇遠摟著沈堯的肩膀說道:“有什麽不行的,這不還有我呢嗎。”

沈堯笑笑說的:“你先回吧,我和蘇遠也挺久不見了,在喝兩杯就回了。”

喬躍川到沈家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看見沈堯房間的燈是關著的。於是坐在車內點了支煙,看著之前出差時沈堯發給他的視頻。

視頻裏沈堯正抱著一直大狗子打滾,他雙腿卡住大狗子,頭抵在狗頭想看著鏡頭,撅著嘴一直說著想你、想你、想你、想你。大狗子回頭舔了他一下,沈堯拍著狗頭裝兇的斥責道:“有主,別瞎舔,小心閹了你。”

大狗子嗚咽一聲,耷拉了狗耳朵,沈堯抱著狗頭翻了個身委屈兮兮的看著鏡頭嘟著嘴說道:“嚇到了,需要親一下才能好。”

最後他握著狗蹄子,跟著鏡頭揮了揮抓:“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關於狗子的事情,他們當時還聊過好一陣呢。

喬躍川是路上看到視頻的,當時朋友還對他好一番打趣,說他看什麽呢,樂的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他關了視頻,滿是笑意的回了句:“看狗子”

晚上收拾完,他卡著沈堯起床的時間,發了視頻過去,結果對方遲遲未接。連帶著公務都處理完,沈堯才回了電話。

喬躍川:起了?

沈堯一睜眼看到未接便急著回了過去,眼睛半睜不睜的跟喬躍川撒著嬌:“嗯,昨天等你親親等太晚了,要補償。”喬躍川失笑:先把眼睛睜開再說。

沈堯沖著他笑了笑:以後我們也養只狗吧?

喬躍川:你有主,養狗還要閹掉,狗委屈。

沈堯做了個惡狗咬人的動作,皺著鼻子說道:“不行,狗是一定要養的,以後你惹我生氣了,我就騎著它離家出走。”

喬躍川笑著隔著屏幕做了個彈腦門的動作,心想“那你怕是走不了。”

視頻反覆又看了一遍,狗子還沒來得及給他養,人自己反倒是給丟了。

喬躍川帶著一身倦意開車回家,房子找了裝修工人重新裝修了,很多家具還沒來得及換,不過,自從沈堯搬出心海花園後,他也不常在家呆,每次回來睡一覺便走。

手機裏放著的那張用沈堯生日號辦的電話卡,從謊言被拆穿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響過。

不過他仍舊堅持每天早晨用那個號碼給關機的沈堯打個電話,每天晚上給他發條短信告訴他自己一天都幹了什麽。

就像以前出差時約定的那樣,每天晚上告訴他自己回了酒店,準備休息,然後很想他。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喬躍川看到沈堯家開著門。

他意外而驚喜。腦海中湧上的都是萬般好的可能,他把手機放到兜裏向著沈堯家走去。

地上散落著幾個酒瓶,沙發上沈堯醉的厲害,蘇遠摟著沈堯醉醺醺的說道:“沈堯,我從一上大學的時候就喜歡你。你要是願意的話,跟我吧,我一定,嗝,一定會對你好的。”

喬躍川腳步一頓,一股無名怒火湧了上來。

沈堯靠在蘇遠懷裏眼神有些迷離,蘇遠親了下沈堯臉頰,高興的說道:“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眼見吻要落到唇邊,喬躍川一把將人從沙發拉起來狠狠丟到地上,沈堯沒了支撐倒在沙發上,扶著沙發靠背暈暈乎乎想要站起來。

蘇遠滿身酒氣的被摔的頭昏眼花看著上方怒不可遏的男人吼道:“你誰啊你!”

喬躍川放下舉著的拳頭,直接將對方拉著扔了出去,啪的一聲將門摔的震天響。

沈堯歪坐到沙發上笑著看著喬躍川,諷刺的說道:“怎麽,今天跟我演深情款款的戲碼?”

喬躍川拉著對方去洗手間強行幫對方洗臉,並特意在沈堯剛被親過的地方重重的揉了兩下。

本就泛紅的皮膚被揉的通紅,沈堯憤怒的打開對方的手,靠在墻壁上冷笑道:“怎麽,公司維持不下去了?想跟我聊聊?”

喬躍川拿著毛巾幫沈堯把臉上的水擦幹,被他偏頭躲過,他無措的說道:“你一定要這麽跟我說話嗎?”

沈堯看著他笑著問:“那你要我怎麽跟你說話?”

“這樣嗎?”沈堯湊到他身邊,擡手抱著他的胳膊,做出和以前兩人膩歪時候一樣的動作及表情,看著喬躍川問道。

喬躍川皺著眉頭推開沈堯:“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堯開開門,向外走去,冷著聲緩慢的說道:“喬躍川,我告訴你。城北的另一半地你休想拿到,我不僅要你的公司,我還要你一無所有。”

憑什麽只有我一個人這麽痛?!

沈堯以繼承人的身份正式進入成日集團,川陽的股份收到日前基本已經和喬躍川持平,接連幾個項目的失利,業內一片唱衰川陽的聲音。

在那之後,沈堯和喬躍川在見面是在川陽的股東大會上。喬躍川只在成日集團的周年慶上見過沈堯穿西裝,不過當時所穿更偏禮服,而現在沈堯就坐在他旁邊,一身藍色的西服,襯的眼前的人多了幾分成熟穩重的味道。

秘書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沈堯了,加上之前沈堯來找喬躍川也總是一身休閑便服,她不清楚沈堯和喬躍川怎麽會弄成這樣,但仍然客氣的說道:“沈總看起來比先前成熟了很多。”

沈堯放下手中的筆,沖秘書笑了笑,視線看著喬躍川說道:“那是自然,這還要感謝喬總給我上的課。”

秘書狐疑的看著兩人,深深認識到有些人死於話多的道理。

會議結束喬躍川拉住沈堯說道:“我們談談。”

沈堯頓了頓,尹千陽笑著叫了聲躍川推門走近了會議室。

看到站著的兩人,尹千陽說道:“你們先聊,我在你辦公室等。”

沈堯將胳膊從喬躍川手中掙了出來,湊到喬躍川耳邊小聲說了句話,便看著尹千陽說道:“不用了,我正要走,你們聊。”

“你是有多喜歡他啊,開個公司都要用他的字,川陽有本事你就護好,不然我就讓它徹、底、消、失。”

喬躍川腦海中想著沈堯的話,目光落在尹千陽身上,他說不出心裏到底是什麽滋味。

如果沒有川陽,他會開心,那便沒有了吧。

沈堯上了車,將司機趕了下去,錘著胸口的位置不放過自己。

尹千陽是來跟他說公司的事,他告訴喬躍川現在雙方股份持平,唯一的變量就在冀璇身上,然而冀璇不可能會轉讓股份,他讓喬躍川放心。

喬躍川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我從來就沒擔心過。”

他是真的了解透了沈堯,他知道他在怎麽生氣、怨恨他也不會真的做出什麽兇狠的事,他不過就是想折騰罷了,想折騰他,更多的是想折騰他自己。

喬媽媽很久之後去成日集團找了沈堯,說一直聯系不上他,想約他一起吃飯。

沈堯如約而至。

喬媽媽穿了件淺色的旗袍,整個人看上去依舊得體美麗。

喬媽媽給沈堯夾著菜說道:“我還怕你以後都不願意見我了。嘗嘗這個,他們家很有名的菜。”

沈堯嘗了嘗沒有說什麽。

喬媽媽嘆了口氣:“堯兒,這事是川兒做錯了,阿姨替他跟你道歉。”

沈堯放下筷子,格外平靜的問道:“您一直都知道?”

喬媽媽點了點頭。

沈堯難耐的笑了下:“難怪您當時知道我喜歡他時,不是震驚憤怒而是茫然懷疑。”

喬媽媽握住沈堯的手,慢慢說出了沈堯猜測過無數次的真相:“千陽那孩子和川兒關系好,尹家出事,他上門找喬建信幫忙,那個時候哪有敢頂風作案的人?論誰都不敢幫。後來是川兒跟他爸說,只要能先把死刑延期,他就有辦法。他的計劃我們大致知道些,但我確實是後來才知道…知道…”

沈堯笑了下,幫她說道:“知道我喜歡男人?知道他利用我的感情?還是知道他為什麽當初篤定計劃可行?”

喬媽媽掩面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最後也只是無奈的開口說道:“我沒有能力好好照顧川兒,從小他就在哪家受苦,這些我這個當媽的假裝不在意,可我是真心疼啊,我當初只想著,若是那事成了,至少以後沒人能隨意欺負他了,卻是真的不知道,那孩子會拿感情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沈堯拍了拍喬媽媽因激動而顫抖身體,喬媽媽擡起頭握著沈堯的手:“堯兒,阿姨就問你一句話,你和川兒就只剩下彼此傷害了嗎?”

彼此傷害?

只有愛著的人才會受傷,他會嗎?

沈堯緩緩起身苦笑著,眼裏湧起一股水霧:“阿姨,你知道嗎。我把所有的心和愛都給了他,至始至終沒換來他的一句喜歡,他愛的人是尹千陽,不是我。”

沈堯背過身去:“我答應您,公司的事情從此放手,您放心。”

這麽長的一段時間,夠了,太累了,是時候放過自己了。

沈堯回去跟便跟父親談了很久,他不想拿著父親一手打拼下來的事業跟喬躍川耗了,他提了幾個新的項目,也將原先從喬躍川公司搶來的項目做了新的交接。

沈晟看著眼前的沈堯,突然有些心酸,一場紛爭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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