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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大結局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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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當著他的面打聽另外一個男人的下落,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都想擺脫軒轅律這個人,現在應該算是如願了吧,她又何必多此一舉,關心不該關心的人,半晌的猶豫後,秋慈什麽都沒有問,她只是盯著蘇心漓,心裏遲疑著,自己到底是先發制人還是等著蘇心漓張口更能掌控主動權,不過秋慈雖然沒有問,但是她心裏還是有過對他結局的猜測的,但是他並沒有想到,蘇心漓已經放軒轅律走了,而且還是那麽平和甚至帶著鼓勵的方式。

“蘇心漓,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秋慈是個精明的女人,晚上的事情,已經足夠她想明白蘇心漓關她和軒轅律大半個月的原因,她針對的是軒轅律安插在京陵城的勢力,現在,軒轅律的人,已經被她找出來了,而且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徹底清除,她已經得償所願了,繼續像之前那樣軟禁關押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同為女人,秋慈憎恨蘇心漓所擁有的一切,但就算再怎麽嫉妒惱火不甘,她也必須承認,蘇心漓她擁有的不單單只是漂亮的臉蛋而已,她的聰慧,她的手段,尤其是謀略,就算是她,也遠遠不及,她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這次的事情,她為什麽可以轉危為安,而且還一舉清掃了軒轅律的勢力,秋慈並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事,但她肯定,短期內,大金對琉璃,不可能再構成任何的威脅了。

秋慈見蘇心漓不說話,繼續道:“你準備怎麽對付我?一直將我軟禁在這個地方嗎?還是殺了我?”

秋慈沒有蒙著面紗,露出那張漂亮的臉緊繃著,面色有些難看,她像是在試探,底氣十足,可在面對一直沈默不語的蘇心漓時,她忽然又覺得不是那麽的自信,明明她的手上還有王牌和籌碼,但她覺得在蘇心漓面前的是自己,似乎就是矮了一截的,這種感覺,讓她憤懣的心像是被堵了什麽東西似的,滿腔的負面覆雜情緒,想發洩,卻找不到宣洩的口子。

“蘇心漓,你不要忘記了,顏宸璽他現在正因為你承受煎熬呢。”

蘇心漓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挑了挑眉,臉色終於稍稍變了變,之所以到現在,她針對的就只有軒轅律,而沒有對秋慈下手,就是因為顏宸璽,其實她對秋慈的討厭憎惡絲毫不會遜色於軒轅律,甚至於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於這樣一個不擇手段,死纏爛打的情敵,大概就是再大方坦蕩的女子,也是會想辦法除之後快的,蘇心漓對秋慈就是這種心情,只是目前的狀況和處境讓她不能那樣做。

對無辜的顏宸璽,蘇心漓心裏是極為愧疚的,她對飽受折磨和苦難的顏宸璽有多愧疚,那麽對秋慈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她就有多討厭憎恨,如果可以,蘇心漓是想要將秋慈這個眼中釘徹底拔除的,不過就秋慈現在這樣的處境,如果沒有她出手幫忙的話,她孤身一人回到南夏,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說吧,你的條件。”

秋慈冷笑了一聲,面上的笑容越加得意了,“派人護送我安全回到南夏,還有,保證我聖女的地位,並且,我要皇室的人為這次的叛亂付出代價。”

秋慈的意思簡單又直接,那就是讓蘇心漓幫她對付南夏的皇室,鞏固她的地位,秋慈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眉飛色舞的,神采飛揚,而且用的是不容任何商量的命令口氣,站在蘇心漓身後的蘭翊舒眉頭皺起,對秋慈更加厭惡,秋慈現在也不願意管那麽多了,此刻秋慈的心理和當初的蘇妙雪差不多,她原本以為自己是最好的,實際卻是,她和蘇心漓的差距越來越大,她現在是想方設法的想要折磨蘇心漓。

想到顏宸璽,秋慈原本難看的臉上有了很濃的笑意,蘇心漓現在是高高在上,出身處境都比她好上千百倍,但是那又怎麽樣,只要顏宸璽還活著一日,她就是被她用線牽著的風箏,要一直為她所驅使,這樣一想,秋慈頓覺得心裏舒坦了許多。

蘇心漓盯著秋慈那張得意的臉,心裏頭的厭惡到了極致,但是面上卻依舊淡然的很,神色漠然,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但是蘇心漓她是惱火又擔心的,因為她並不覺得秋慈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如果她幫助秋慈回到南夏,得到之前屬於她的一切,或者說她沒得到但是一直想要的,這都沒有任何問題,只要顏宸璽今後不要再受任何的折磨,但是蘇心漓就擔心,她在滿足了秋慈第一次之後,她一直以顏宸璽的事情,索求無度,那樣的話就太棘手了,所以就算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她都還是沒想好怎麽處置秋慈。

蘇心漓抿著的嘴唇微微的繃著,一直在她身側站著的蘭翊舒突然上前一步,他盯著秋慈,目光森冷,秋慈臉上的笑容也變的僵硬起來,從認識到現在,似乎只有在氣急的時候,蘭翊舒才會像現在這樣正眼看自己,但是他這樣憤怒的情緒,卻是因為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愛,不過已經失去了之前優越感的秋慈也不會再那樣的瘋狂捉狂了,關於她和蘭翊舒之間的未來,她儼然已經認命了,她和蘭翊舒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未來。

秋慈是個執著又瘋狂的女人,不過她對蘭翊舒的瘋狂和執著,是建立在她是南夏的靈女,深受百姓愛戴,在南夏地位卓然的基礎之上的,蘭翊舒是很重要,但是和這些東西相比,那就微不足道了,她費盡心機,舍棄了一切,好不容易才有今日,那些在別人看來可能只是空名,但是對她來說卻是一切,是就算她死也不願意放手的東西。

“如果我要說不同意呢?”

蘇心漓聞言,猛地擡頭,不敢置信的看向蘭翊舒,不過被蘭翊舒擋在了身後的她只看到他的肩膀,還有那清冷卻不容任何人撼動的每一個字,“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休想用顏宸璽的事情一直威脅牽制我們。”

蘇心漓的眼珠子轉了轉,吃了一驚,她想問蘭翊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麽,不過並沒有當著秋慈的面問,在蘭翊舒眼裏,顏宸璽是他唯一的弟弟,以她對蘭翊舒的了解,他不可能放棄顏宸璽,他這樣做,必定有自己的緣由,但是這一時半會的,蘇心漓實在想不出合適的理由。

“你說什麽?”

秋慈看著蘭翊舒冰冷的臉,被他的話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心更是慌張的厲害,不敢置信的問道。

對她來說,顏宸璽是唯一的籌碼,她之所以能冷靜平靜的熬過這段時間,有恃無恐,就是因為她知道顏宸璽對蘇心漓和蘭翊舒兩個人的重要性,她之前能利用顏宸璽牽制住他們,今後自然也可以,但是現在蘭翊舒說什麽?他不同意,隨便她怎麽做,這怎麽可能呢?這怎麽可以?她將自己所有東山再起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顏宸璽的身上。

“讓人護送你安全回到南夏,幫助你平定南夏這次的動蕩和叛亂,還有讓皇室付出代價什麽的,這件事情,不論哪一件,我都不會答應,你就死心吧。”

蘭翊舒難得耐心極好的將自己說的話,將自己的意思又重覆了一遍,秋慈只覺得腦袋被人用棒槌用力的擊打了,一下就暈了,這樣的結果,不要說秋慈接受不了,就是蘇心漓,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將話說的這樣絕情,只是為了讓秋慈死心吧,不過這樣的激將法,真的是太危險了,他是瘋了嗎?

秋慈原本就慌亂的心,在瞬間就變的六神無主起來,暫且不提蘇心漓會不會讓了她,就算蘇心漓讓她走,從京陵城到南夏路途遙遠,如果沒有人護送的話,她估計人都還沒到南夏呢,就已經命喪黃泉了,秋慈不想死,她犧牲了那麽多才有今日,她都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自己的成果呢,怎麽能那麽輕易就死了呢?她有太多的舍不得了。

秋慈盯著蘭翊舒,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紊亂的心緒平靜了一些,她努力收斂起自己因為內心不安而流露出在外的恐懼情緒,微擡著下巴,聲音尖銳的看向蘭翊舒說道:“你以為你這樣說就有用了嗎?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秋慈在心裏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可能,不可能,蘭翊舒不會這樣做的,他不會丟下顏宸璽不管的。

“好,蘭翊舒,既然你這麽無情,那就隨便你好了,我臨死前,能拉上顏宸璽做墊背,也不虧!”

秋慈的神色癲狂,尖銳的聲音顫抖,有一種說不出的慌亂,她心裏已經認定,蘭翊舒說這些就是為了和自己討價還價,讓自己降低標準和條件,但是她絕對不會那樣做的,因為這個時候,一方退步,另外一方就會得寸進尺。

“不過,我是絕對不會輕易就讓他死的,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們害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休想要好過!”

秋慈繼續放狠話,蘇心漓看著她癲狂的模樣,心裏有些惴惴不安,唯恐她這時候又催動什麽讓顏宸璽難受,想到顏宸璽之前蠱毒發作痛苦不堪的模樣,蘇心漓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懸起來,不過蘇心漓又不傻,這個時候,她自然是不會示弱的。

“秋慈,如果你想常常萬蟻鉆心之痛,可以試試。”

蘇心漓忽然笑著開了口,那雙漂亮的媚眼兒在盯著秋慈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狠辣,秋慈正沈浸在蘭翊舒制造的慌亂之中,不過還是很快體會出蘇心漓這句話的不對勁,她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起來,“蘇心漓,你這話什麽意思?”

“秋慈,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自己左邊胸口下面時不時的疼,而且和以前相比,更容易受傷,而且一有丁點的小傷,就會出血,而且出血的地方很容易潰爛。”

慌亂的秋慈在聽了蘇心漓的話之後,先是楞了楞,然後臉上的血色全無,慘白到了極致,她失聲尖叫出聲,“蘇心漓,你對我做了什麽?”

秋慈這樣的反應,蘇心漓相當的滿意,她勾了勾嘴角,“潰爛的地方還很容易引來蚊蟲的叮咬,是不是這樣?”蘇心漓說完,低低的笑出了聲,“對你做了什麽?什麽也沒做啊,如果非說有什麽的話,那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比起秋慈做的,蘇心漓並不覺得自己過分,而且最開始,是她招惹自己的,如果不是她對蘭翊舒死纏爛打,如果不是她對顏宸璽做出那麽過分的事情,她怎麽會將用蠱蟲研制出來的毒粉用在她身上呢?當然,以秋慈對她的戒備,她是很難對秋慈用藥的,這件事情,是她拜托齊雲做的,她不過是想在秋慈要對顏宸璽下手的時候,自己的手上也能有一點牽制她的籌碼而已。

秋慈在從蘇心漓的口中知道事情的結果後,一下就傻眼了,因為蘇心漓說的每一點,都是她最近身體表現出的特征,這樣的不適,是在她到了京陵城後才有的,尤其是最近,她左邊的肋骨經常生生的抽疼,她記得而前段時間再皇家別院的時候,她夜裏散步,不小心被樹枝刮了一下,因為是夏天,她穿的單薄,衣裳被扯開了一個洞,肩上只是被蹭了一下,只是一下,當時不疼,但是卻出血了,流了好多血,她當時即刻就回去了,但是在回房間的路上,有很多蚊蟲一直都在她的身邊縈繞著,有一些直接落在了她的肩上,自她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是靈女,和琉璃相比,南夏的蚊蟲更多,而且更毒,她之前也受過傷,比那更重的不知道多少回,但是從來不會像那次那樣,在不能對別人用蠱之前,她都是在自己身上試驗的,就算是在南夏,蚊蟲那麽多,也沒有近身的,她的身體自帶的香味是可以讓蚊蟲不敢靠近的。

回去之後,她處理的很小心,不過傷口還是潰爛了,潰爛後的傷口極容易惹來各種各樣的蟲子,就算是在幹凈的皇家別院也不能幸免,因為擔心事情洩露,這件事情,她連貼身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告訴,那段時間,她根本就不敢出門,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敢睡覺,到最後,她不勝其煩,將右肩潰爛的那塊肉生生剜除了,之前那些總喜歡纏著她的蚊蟲才沒有繼續騷擾。

她一直都在試圖尋找這個中的緣由,但是根本就毫無頭緒,她還偷偷找了京陵城有名的大夫,他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這件事情,一段時間裏面,秋慈的情緒極為煩躁,她心裏一直都在猜測可能是自己在南夏的無人島生活了太久,吃了死人的肉,喝了她們的血,長久以來積累,導致她身體發生了某種變化,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她也猜測,可能那次被樹枝刮到後的情況只是個意外,但是因為從身上生生的剜除了一塊肉下來,再加上那些惡心的蚊蟲叮咬,秋慈一直都不敢去驗證這件事情,她想過千百種的緣由,但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是蘇心漓做的。

秋慈死死的瞪著蘇心漓,一雙眼睛眼珠子都翻白了,好像隨時都能兩眼一閉,直接暈過去,雖然一直以來她都與蚊蟲蛇鼠還有各種叫的上名叫不上名的動物為伍,但是她其實是很不喜歡這些的,包括用自己血養的蠱蟲,她也是憎惡的,但是現在,因為蘇心漓的緣故,她只要一受傷,傷口就會潰爛,這也就算了,而且還會引來那些惡心的東西,她之前受傷的時候嘗試過的,那些東西根本就驅趕不走,她上次是幸運,傷到的是肩膀,如果下一次,她不小心臉受傷了,單想想,秋慈就覺得心亂如麻,痛不欲生。

她漂亮的臉蛋,一直都是她的資本,她很愛惜的,她之前覺得是自己牽制住了蘇心漓和蘭翊舒,但是現在,她的命運居然掌控在她最最討厭的人身上,單想到這一點,秋慈就覺得理智全無的瘋狂。

“蘇心漓!”

秋慈咬牙切齒,因為聲音太大太尖銳,她叫了蘇心漓的名字後,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那張慘白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絲的血色,不過那樣的艷紅,卻讓此刻暴怒的秋慈,有一種說不出的猙獰感,這一刻,秋慈的腦海湧現出一股極為瘋狂的念頭,那就是和蘇心漓同歸於盡,不過她都沒向蘇心漓的方向沖幾步呢,就看到站在蘭翊舒身後的蘇心漓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蛋,秋慈很快會意,她根本就不是蘭翊舒的對手,她和蘇心漓動手,蘭翊舒肯定會幫忙,如果在動手的時候,她的臉要不小心受傷了,那她的一切,就都徹徹底底的毀了。

就在秋慈氣憤的理智全無,意識都快模糊的時候,蘇心漓又繼續開口道:“我有解藥。”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如瘋牛一般狂怒的秋慈在瞬間冷靜了下來,她傻楞在原地,那雙翻白的眼睛有燃燒的怒火,同時也有無聲的懇求。

“我們做個條件交換怎麽樣?”

當初蘇心漓之所以想到對秋慈下藥,就是擔心她貪心不足,像之前纏著蘭翊舒那樣一直對他們索求,貪婪沒有止盡,當然,也是讓她不要有恃無恐,畢竟如果彼此都捉著對方的把柄的話,那麽雙方都會有所收斂,不敢放肆。

蘇心漓是很討厭秋慈,恨不得將她弄死不假,不過她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到完全容不下她的地步,只要她不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只要她的存在不會影響幹涉到她的生活,那她是死是活又和她有什麽幹系?她可以讓秋慈繼續成為南夏的靈女,享受她之前不擇手段才得到的一切,但是她絕對不會允許秋慈影響到她和蘭翊舒之間的幸福。

“只要你不讓顏宸璽再受蠱毒之擾,正常生活,我可以每個月給你解藥。”

秋慈聽了,用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用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因為擔心臉上嬌嫩的肌膚會受到傷害,就算是這樣輕柔的動作,她也不敢用指尖去碰觸,她不要自己變成醜八怪,想到自己的臉上可能潰爛,然後那些她憎惡著的蟲子會在她的臉上蠕動,然後她只有將臉上的肉剜除了才能解脫,她就覺得渾身發寒發麻,雞皮疙瘩全部都起來了。

如果真如蘇心漓所言,她今後不就不能驅使她了嗎?而且還要被她掌控,這樣心理上的失衡和落差讓秋慈說不出的難受,就好像胸口被什麽東西地堵住似的,秋慈緊抿著嘴唇,在知道蘇心漓說的真相後,她甚至都不敢用牙齒去咬嘴唇,就怕自己一時沒控制住,把嘴皮咬破了。

秋慈猶豫著,她現在心裏是想答應的,因為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太多和蘇心漓商討的籌碼,畢竟顏宸璽對他們兩個再怎麽重要,那也不是他們自己,那種痛苦和折磨,並不需要他們自己承受,但是她就不一樣了,但是如果就這樣答應的話,那她今後就什麽都沒有了,她想讓蘇心漓一次性解了她身上的毒,她也可以承諾解了顏宸璽的蠱毒,不過在對上蘇心漓那雙明亮的眼睛時,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如果這時候她還將蘇心漓當成傻子的話,那麽到最後吃虧的一定會是自己,尤其她心裏清楚,一旦中了蠱毒,除非死了,或者換血,不然的話,根本就沒有別的根治的法子,換血,她從來沒有用過這個方法,她根本就解除不了顏宸璽身上的蠱毒,但是她想要保住的並不僅僅只是這張臉而已,她還想要權勢。

“那我靈女的位置嗎?現在南夏的情況怎麽樣了?蘇心漓,如果不是因為你將我軟禁在這個地方,讓我一直都不能回去,我還會是南夏的靈女,你不覺得自己該對我有所補償嗎?”

蘇心漓嗤笑了一聲,“秋慈,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嗎?如果不是你先有歹意,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要搞清楚,你這個樣子,不是我害的,而是自食惡果。”

對自己的容貌,蘇心漓也是在意的,但是並不偏執,在她看來,臉蛋不過只是皮囊而已,好看一些自然是最好的,不過如果有所損傷,她也不會覺得生不如死,如末日來臨,尤其是秋慈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對容貌的在意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這樣的答案和結果,讓蘇心漓之前因為顏宸璽而擔憂的心安定了不少,秋慈吃這一套,那事情的主動權就在她的手上。

秋慈惱火,她現在整個人就像火球一般,一觸即發,但是這個時候只能克制,其實,這要平時的話,秋慈也不會自亂陣腳到如此的地步,只是現在的她,所處的位置實在是太過的惡劣,尤其先前,蘭翊舒那態度讓她覺得他們是要舍棄顏宸璽了,現在又知道自己中毒一事,哪裏還能冷靜的下來。

秋慈閉上眼睛,她的一只手撐著漲疼的額頭,另外一只手撫著劇烈起伏著的胸口,她已經意識到現在自己太過慌亂了,她以前就鬥不過蘇心漓,現在更不是對手,秋慈冷靜了片刻,讓自己慢慢平靜了一些,半晌才睜開眼睛,看向蘇心漓道:“隨便你們怎麽樣吧,不過蘇心漓蘭翊舒,我肯定的告訴你們,要是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顏宸璽他也活不了。”

秋慈扯了扯嘴角,不讓自己的臉看起來太過的緊繃,她說完後,看向了蘭翊舒,冷哼了一聲,那上揚著的嘴角有一種說不出的譏誚嘲諷,“蘭翊舒,這就是你的眼光,你說我蛇蠍心腸,她的心思哪裏比我好了?要論心腸惡毒,手段殘忍,她比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和我在一起覺得恐怖,和她在一起就不恐怖了嗎?她不過就是比我會投胎而已。”

之前,秋慈一直想著,就算自己得不到蘭翊舒,她也不會白白便宜了蘇心漓,就算將這個男人毀了也在所不惜,但是她終究沒那個本事,能在琉璃動手將蘭翊舒毀了,所以她就想著拆散他們,並且一直都在努力,想要做成這件事情,雖然多次挫敗,但想到顏宸璽,她又會覺得充滿了希望和力量,就算蘭翊舒堅持要和蘇心漓在一起,她也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她若日日折磨顏宸璽,那麽蘭翊舒和蘇心漓兩個人就休想安穩幸福,現在,她所有的幻想都成空了,不甘的秋慈又怎麽會放棄口舌上逞勇的機會?

秋慈說完,仰頭,哈哈大笑,“蘇心漓,你也不過如此!”

對於這件的離間計,對蘇心漓來說,是一丁點作用都沒有,蘇心漓只是盯著她笑,秋慈等了半天,也不見蘇心漓有任何的反應,用眼角偷偷瞄了她一眼,見她用一種仿佛在看傻子似的眼神盯著自己,更覺得氣的想要吐血。

“秋慈,我可是聽說,這鄉下,夜裏的時候,蟲子什麽的最多了。”

這句話對秋慈來說,效果極好,她聽了後,立馬恢覆了之前的安靜。

“你想去回去南夏,想要奪回權勢,可以,這是你的選擇,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你想讓我幫著你對付南夏的皇室皇族,抱歉,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好,你可以放心,不管你去哪裏,我都會讓人保證不會讓你死,不過你能不能拿回那些東西,就看你的本事了。還有,秋慈,沒有什麽東西是原本屬於你的。”

蘭翊舒側過身,回頭看了蘇心漓一眼,他的嘴唇也是緊抿著的,那雙眼睛好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半晌,他才回頭,看了眼滿是痛苦的秋慈,那雙眼睛流露出的除了厭惡,還有濃濃的殺意,他放在衣袖下的雙手握成了拳頭,然後又舒展開來,又握成拳頭,然後又舒展開,最後一句話也沒說。

明明此刻,蘇心漓和秋慈之間,蘇心漓已經掌握了主動權,但是他的眉頭卻比之前擰的更緊了,而且在看向蘇心漓的時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是到最後,他終究什麽都沒說。

“能不能拿回來,全看你的本事。”

秋慈看著勾著唇的蘇心漓,忽然感覺到嘴角有黏黏的濕潤的東西,她下意識的用手去摸,在看到指尖上鮮紅的血跡時,又是一驚,這段時間,她一直都覺得憋屈,自蘭翊舒開口,她就覺得自己的胸腔間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翻湧著,翻江倒海的,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有嘔血的沖動,但一直都克制著,剛剛都有血嘔出來了,她因為不甘,生生咽了回去。

秋慈用手背擦了擦,她雪白的手背很快上面就都是鮮血,她想說不,不過現在,她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蘭翊舒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原來不過是個重色輕友,見色忘義的人,秋慈覺得傷肝上火,但是這些,不過是因為對蘇心漓的嫉恨罷了。

“月服的解藥。”

秋慈垂著腦袋,良久的沈默後,她再次走到了蘇心漓跟前,將手在她的面前攤開。上次,她只是被樹枝輕輕刮蹭了那麽一下,就流了那麽多血,傷口潰爛,現在,她這樣的狀況,隨時都有可能遇襲,要是不小心傷了,那就大大的不利了。

蘇心漓笑著,摘下了別在腰間的荷包,然後扔給了秋慈,秋慈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倒在了掌心,是六粒黑色的藥丸,秋慈沒有任何的猶豫,拿起一顆送到了嘴巴,然後生生吞了進去,然後皺起了眉頭,蘇心漓看著她將藥丸送進嘴巴,吞進肚子,再看她皺著眉頭,笑出了聲,那個藥不但很苦,而且——

秋慈聽到蘇心漓的笑聲,就好像火藥被點燃了似的,“你笑什麽?”

蘇心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指了指秋慈拿著手上的東西道:“秋慈——”

蘇心漓說著,頓了頓,繼續道:“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樣的話,沒有我的藥,每天都會承受穿腸爛肚之痛。”

蘇心漓原本是想告訴秋慈,之前他讓齊雲在她身上下的藥並沒有那麽嚴重,那次的刮傷,是她讓齊雲安排的,她的肩膀之所以會流血潰爛招來蟻蟲是因為剮蹭她的樹枝上面有她下的藥,並不會致命,也不能輕易就讓她的臉毀容,她剛剛吃的才是真正的毒藥,配合之前齊雲下在她身上的藥粉,才會致命。

正因為如此,她方才在秋慈提起顏宸璽的時候才會覺得不安,如果她一早就在秋慈的身上下了藥的話,剛才不會心虛,而且秋慈怎麽說也是南夏的靈女,她若是直接下毒的話,難保她不會察覺,之前不過是個引罷了。

這個事實,蘇心漓是不準備向秋慈隱瞞的,畢竟能氣她,她心裏也爽快,但是在看到秋慈嘴角的血跡後,她決定隱瞞,她現在的情緒已經很激動,氣的要命了,如果告訴她這個事實,蘇心漓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真被氣死,想到顏宸璽那邊的狀況,蘇心漓還是決定收斂一些。

“你現在可以回皇家別院了,過幾日,我會讓人護送你回南夏,秋慈,這輩子,你最好都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不然的話——”

蘇心漓冷哼了一聲,然後看向了蘭翊舒,在看向蘭翊舒的時候,那目光一下就變的溫柔了起來,她對著蘭翊舒笑笑,蘭翊舒也笑,蘇心漓眨了眨眼睛,因為她發覺蘭翊舒有些心不在焉,“我們也回去吧。”

蘇心漓以為他是因為顏宸璽的事情在擔心,也就沒有多問。

秋慈從來沒吃過這麽苦的藥,一直都擰著眉頭,她想要找水,但是根本就找不到,她看著蘭翊舒和蘇心漓成雙離去的背影,滿是傷痕累累的心就好像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劃過,而且還不止一刀,一刀又一刀,痛的她鮮血淋漓,雖然她心裏還是喝以往的每一次那樣舍不得權勢富貴,但是她真的很想沖上去和蘇心漓同歸於盡,但是蘇心漓的身邊有蘭翊舒,當這樣瘋狂的念頭從她腦海閃過的時候,她傷不了她,而稍稍平靜下來,她就失去了勇氣。

“蘇心漓,蘭翊舒,我恨你們!”

秋慈聲嘶力竭,沖著蘇心漓和蘭翊舒的背影大聲嘶喊,因為太過用力,她感覺自己喉嚨的聲帶仿佛都要毀了,話說完後,她捏著自己疼的要命的喉嚨,都發不出聲來了,她慢慢的蹲下,然後發軟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坐在了地上,她曲著雙腿,頭埋在上面,放生大哭。

秋慈的心,滿腔怨恨,如果不是遇上蘭翊舒的話,她這次根本就不會來琉璃,那樣的話,她就不會蘇心漓,在遇上蘇心漓之前,她也很不幸,但是她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嫉恨一個女人,因為蘇心漓太幸運,如果沒有遇上蘇心漓,她怎麽可能處處和她作對?總之,如果沒有蘭翊舒的話,她這輩子一直都會是南夏高高在上的靈女,享受南夏子民的擁戴和膜拜,現在,她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都被蘇心漓和蘭翊舒給毀了,最讓秋慈挫敗的是,她居然就這樣認命了,認命的輸給了蘇心漓,認命的接受了自己因為一個男人失去了所有的悲慘事實。

——

很長一段時間,蘇心漓都沒有休息好,那晚回去後,蘇心漓連著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收拾了一番,她就去了定國公府。

從慕容雨將她打暈從房間的暗道將她帶離定國公府到現在,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蘇心漓並不知道程鵬和蘭翊舒他們找了個什麽樣的借口哄騙雲氏,她這麽久沒出現,雲氏總歸是擔心的,所以蘇心漓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雲氏,雲氏見蘇心漓安然無恙,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關於慕容雨這次在她這個計劃中發揮了作用的事情,定國公府大部分的人都還是不知道的,這其中就包括雲氏,蘇心漓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因為慕容雨的事情長籲短嘆,指責她這次不該,程子風等人也是附和,程邵廷和程子落兩個人則垂著腦袋不說話,最後還是知曉了內情的程鵬讓大家閉嘴。

蘇心漓從慕容雨的院子回去後,並沒有直接回蘇府,而是找了從頭到尾興致一直都不高的程子落。

“漓兒,這次的事情,真對不起。”

程子落跟在蘇心漓的身後,一直低垂著腦袋,就好像犯錯的是他自己似的,他心裏覺得愧疚惱火,根本就不知道怎麽面對蘇心漓,幸好這次楚奇的陰謀沒有得逞,不然的話,他真的不敢去想後果。

蘇心漓和程子落一起到了梅園的涼亭,坐下後,蘇心漓將隨行跟著的水兒和流朱都打發下去了,整個亭子裏,就只有她和程子落兩個人,她拍了拍程子落的肩膀,然後用力的將他的下巴托了起來,讓他與自己的目光相對,她想,大舅舅到現在應該都還沒有將這次的事情的始末告訴大哥。

“大哥,你雖然是大舅媽的兒子,但是她是她,你是你,她所做的一切,都與你無關,她的錯誤,不需要你來買單,而且也不應該你來買單,而且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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